文山的眼红了,手中的折扇幻化成一柄朱红色的长剑,只看见万道金光,朱红色的长剑发出低低的叹息声,接着是一种兴奋的怒鸣声,也许是因为闻到了血的味道,长剑在文山手兴奋的颤抖着。
“不可以——”红色的九尾狐大吼一声,身体尽力的向文山靠近,可当眼光落到月容身上时,她的眼突然睁大,嘴里忽然发出惊呼声:“月容——”声音悲鸣,庞大的狐狸身躯转向那散发出最强灵力之光的月容。
“母亲!”声音里带着无尽爱,但他庞大的狐狸身体里却死死包裹着云衣,就算用尽生命最后一丝的力量也要护云衣的周全。
魔剑配合着金龙化成的长枪再次袭向月容,风停,只看见月容狐狸的身躯发出最灿烂的灵光,银剑飞到空中尽力阻止向自己袭来的两人。
只听到“咣”一声,魔剑落在地下,金龙被重重的击到,文山手中朱红色的长剑正自动的添食着剑上的鲜血。
“蚀神剑!”天帝吃惊地吼了一声,身体重新化为人身,指着文山手中的剑,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文山。
“你们杀了他——”文山红着眼,望着月容的狐狸身躯,泪隐在眼眶里,身体轻轻的颤抖着,内心的怒火就如同奔腾的火山,手中的朱红色长剑正兴奋的抖动着身躯,“本神说过,如若谁杀了他,本神便杀了谁!”声音冰冷没有温度,阳光一样的脸现在就如同冰山一样的寒冷,剑起,而离他在不远处的如烟只感觉到一阵冰凉,鲜红的血顺着胸口流了出来。
天后惊慌的一叫,身体飞奔到如烟的身旁,完全不在意此时的情况,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救自己唯一的爱女。
天帝望着那剑,身体向后退了几步,一旁的魔尊皱着眉,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想不到这位神隐于六界的文山大神手里居然握着上古的神剑,以他的力量,他足以扫平天界与魔界,只是为何还会隐在狐族,现在他与天帝杀了月容,那魔族与天界今日想毫发无损的退出已是来不及。
红色的九尾狐守在白狐的身旁,拼命的摇着月容的身体,恨意再一次涌上心头,为何他们一再的退让却换来了今日的结局,无论谁的死劫,杀死月容的人就得死。
随着朱红色的光划过天空,天帝来不及多想,化做金龙,拼了命的去迎战。
风云突变,天地失色,文山与素梅因为月容之死而升腾起的怒火让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天帝与魔尊。
这场大战耗时七天七夜,最终以魔尊身死,折损五万天兵天将而结束。
而天帝利用上古神力最终保全了自己的性命,但是他也在这场战争中元气大伤,重新与狐族签订协议,从此狐族与天界河水不犯井水,而魔族因为魔尊之死重新退守于魔界,六界仿佛重归平静。
灵山狐族在与天界与魔族的战争中虽赢得胜利,但他们最为尊敬的狐族之王却在这场战争中战死。魔族与天界传来的消息,称狐族之王月容是为了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发起战争,但狐族人心里都知道天界与魔族的野心,所以狐族没有人相信六界里的所谓传言,而月容之死却让他们的每个人心里都带着伤痛。
狐族之王月容母亲的回归让狐族人又看到了新的希望,狐族仍旧立于灵山之中,没有丝毫改变,但在灵山玄月洞中,那一位躺在床上的云衣山晕迷十几日还未曾醒来,每一天,素梅都会来到洞中看一眼云衣,可每一次她都失望而归。
“文山,你觉得她会醒来吗?”素梅再一次站在月容生前住的房门前,望着床上云衣,她身体瘦得可怕,脸色苍白无色,若再这样下去,也许她与肚中的孩子就会这样逝去。
“她一定会醒来。”安溪一直住在文山的湖边小屋里,每一日都会与文山前来看望云衣,这条命是云衣给他,他无论如何都要看着云衣醒来才行,所以他心里一真坚信着云衣会醒来这个信念。
“我寻遍六界灵药,能用的都用了,现在一切全凭天意。”文山拍拍素梅的肩,在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在站素梅的身边,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月容”心碎的声音里带着低低的抽泣声,突然云衣从床上坐起来,双眼茫然地环望四周,这屋子,这床,还有那熟悉的背影,只是独独不见月容。心痛着,泪不断地涌出来,她跳下床,飞扑到文山怀里,扯着他的衣角,满怀希望地问:“小狐狸呢?小狐狸为何不在这里,每次我生病他都会在床头陪着我,而且他说过会陪我生生世世,他人呢?”
文山别过脸去,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素梅的手温柔的放在云衣的头上,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云衣,身体可好?”安溪问,温和的脸上努力的带着笑,但却绝口不提月容之事。
“我的小狐狸是不是——”云衣脑子里一阵混乱,血流成河的战场,他的小狐狸用身体紧紧的包裹着她,她听不到,也看不到,只感觉到小狐狸的心跳渐渐弱了,血腥的味道让她毫无知觉的睡了过去。
“小狐狸死了,他为了我,死了!”绝望的声音,身体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小脑袋深埋进双腿之间,刻骨铭心的痛苦,哭泣的声音悲痛而无助,她的小狐狸还没来及与他风花雪月一场就永远的离开了,原来爱真是一件十分痛苦的事。
“云衣”安溪蹲下身,担心的叫了一句。
“他在哪?我想见见他。”云衣抬起头,拉着文山的衣摆处,表情哀伤而绝望。
“这——”文山为难的看了看素梅,月容为了救云衣,至死仍然是狐狸的模样。
“你随我来。”素梅叹了一声,终不忍见云衣难过的模样,带着她向灵山世代安放狐族王者的墓地走去。
“北灵谷”云衣站在谷中,跟随素梅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安放月容的墓室走去。
打开墓室,沿着石头铺成的路向里走去,再推开一道石门,素梅停下脚步,望着紧随其后的云衣,走到一处石棺处,推开棺盖,棺里躺着正是月容的狐狸身。
“小狐狸”云衣身体异常敏捷,手伸进棺里,抚着狐狸的身体,无数遍叫着,泪水如线一般的落在银白的狐狸身上。
“云衣”素梅十分担心云衣的身体,再加上云衣还怀有月容的骨血,她为了月容也得护好云衣。
云衣心里眼里全是月容,现在看到的狐狸身体就同当初在青石洞冰室里看到的一般模样,也就是那样的一眼,她就喜欢上,现在她的小狐狸无非是变回当初的模样,她还有能力救他的,想着,云衣从棺中将狐狸的身体抱出来,头枕在狐狸的身体上,一声一声的在狐狸的耳旁说着情话。
“云衣——”安溪刚想伸手将云衣拉起来,却被一旁的文山给挡住,头微微摇着,示意对方不要阻止她。
好久,云衣站起来,瘦小的身体背着月容的狐狸身,冲着素梅道:“我能将他背回玄月洞吗?
素梅不敢相信地望着云衣小小身体居然能背起月容庞大的狐狸身,有几分为难,但表情又有几分动容,这个墓室是他们狐族世代安息之地,现在月容已死,本该沉睡于此地,为何云衣会这样执着。
“我想将小狐狸背回家,这样他才不会孤独。”云衣背着狐狸站着,表情倔强,口吻十分执着,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可他已经死了——”素梅终不忍伤云衣的心,可还是说出事实。
“他不过是睡了,我能救醒他。”云衣背着狐狸,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柔软,只要保持这个身体不变,她就有信心救活他,她可是九转还魂草,天生就有起死还生的作用。
“云衣,你不能救他。”本不想说话的文山,终还是在云衣的面前败下阵来,虽然他想救活月容,但云衣是月容拼死救活的,再说云衣现在还怀有身孕。
“为何?”云衣问,表情疑惑。
“因为你怀有月容的骨肉。”文山不得不说出事实。
云衣呆住了,仍然背着狐狸,好一会,她才道:“就算这样,我也想救他,更不想让他呆在这冰冷的墓室里。”
“可——”素梅走上前,伸手想将月容从云衣的背上放下来,那知对方用尽的全力,不管她如何用力,月容就如同生了根似长在了云衣的背上。
“素梅,由她去吧!”文山拉住素梅的手,第一次感觉到无力。
“我帮你。”安溪走到云衣的身旁,拭着将月容从云衣的背上放下来。
“我想背着他走。”声音虽小,可十分执着,只听她冲着素梅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头也不回的向灵山的玄月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