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院乃晋王为琴音特地修建的一座三进三出的小院,小院占地不宽,但布局精妙,小而别致。
自安溪入住琴院后,才知道琴院并不如他所想像中那般简单,琴院虽小但配备的人员不少,光琴音小姐房里的丫鬟就是四个,奶娘还有两个,内院的管事妈妈,还有厨房里人员,粗使丫鬟等等,让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近琴音。
再加上他一个青天院来的管家,与小院里的任何人都没关系,于是院内的人看似十分尊敬他,却对他十分的疏远,只要他稍走近琴音小姐住的小院外,就会有人挡住他的去路,根本不让他有机会见到琴音小姐。
这日黄昏,天色渐暗,安溪仍如往日坐在自己的屋子里,桌前放着琴院里的流水帐目,手指不时的翻动着帐本,帐本上的流水帐做得十分的完美,可却总有些不对,这么一间小小的院落里的开支大得惊人,看来有人明白琴音小姐在晋王心中的地位,所以在钱上面到是十分大方。
“今晚是得去琴音住的地方去看看。”安溪自言自语,合上帐本,起身,先向厨房走去。
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路径直向西侧的厨房走去,厨房门大开着,却没有一个人,安溪皱眉,走近房里。
厨房的灶台冰冷,这个时候了,厨娘还没做饭。
安溪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时日厨房里采购了不少食材,但看着空荡荡的厨房,也不知厨娘将食材放在哪了?看来自己这个大管家并没有得到琴院里的人任可,内院的管事妈妈可是晋王府大管家的亲戚,院里的财物来往,食材去向也只有内院管事妈妈才清楚。
安溪原本生在王族,曾经也做过天香楼的掌柜,一个小小院子里的事,他心里早是一清二楚,只是不想不多说,但不让他接近琴音小姐那就犯了他的大忌,所以今晚,他定要让这些人好好的看清楚,他青天院来的管事不是好惹的。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向琴音小姐住的小院走去。
来到小院外,站在院外好一会,他并没有推门而入,而是跃上院墙,猫着腰,向着烛火明亮的屋子那边移动。
琴音躺在自己的屋子里昏昏欲睡,两名奶娘与四名丫鬟坐在大厅里,饭桌上摆放着满满的好菜,只听到一声门响,一名年青的女孩起身,奔向院子,拉开门。
“张妈妈来了,可让我们好等。”声音清脆悦耳,姣好的面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张妈妈一笑,任对方挽着自己的手进了屋里。
小厨房里传来厨娘的声音,也许是听到了张妈妈的声音,厨娘连忙从小厨房里拿出好酒,道:“张妈妈你可来了,就等着你,这不姑娘们都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
“家里有点事,想着你们还等着于是就赶来了。”张妈妈笑容满面,一屁股坐在了几人中间,至于琴音小姐现在如何,完全没有人放在心上。
“张妈妈,这是如意帮你准备的。”身着绿色对襟儒裙的女孩从怀里掏出一支上好的玉钗递到张妈妈的手里,张妈妈双眼一亮,十分淡定的收入怀中。
厨娘从自己怀中掏出一盒上好的胭脂递到对方,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生日也不知买什么,你看喜欢不?”
张妈妈打开盒盖,胭脂的香味清淡,涂摸在手背上水润而光滑,看来是上品,张妈妈笑了,十分的高兴的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旁。
安溪淡定的看着屋里发生的一切,里面的那些人完全就视琴音为无物,如此放肆拿着琴音小姐的东西送给管事的张妈妈,而张妈妈就那样坦然的收着,没有一丝的害怕。
安溪身体轻盈的跃入琴音的屋子里,屋里的烛火很暗,而琴音没有丝毫醒来的意思。
安溪坐在床边,伸手触碰着琴音的小脸,脸虽然温暖,但沉沉的睡意却让他有些不安,他低下头,鼻子凑近琴音的小脸,闻到淡淡的药味,怒火猛然地上升,耳边传来月容的声音:“安神散,怪不得这么能睡。”
安溪怒火腾的一下升起,脸色铁青,抱起琴音,耳边再次传来月容的声音:“放心,有我在这护着云衣。”
安溪想了想,将琴音重新放入床上,跃入窗外,跳进院子中,这才有条不紊的向正屋走去。
正屋的大门大敞着,屋里的人都没有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撞进琴音的院落里。
“饭菜可还入口,十年的桃花酿可还入口?”安溪声音不高不低,但却惊到了屋子里的几人。
张妈妈仍然稳坐于桌前,看到王无忧没有丝毫的害怕,这人不过是从青天院来的,与晋王府并没有任何关系,晋王人性情冷漠,现在如果将他打死了,到时在晋王李庭之面前随便找个罪名此事便过去了。
“王管家,这里好像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张妈妈语气十分淡定,将桌上的贺礼收入怀中,没有一丝的惊慌。
原本坐在桌前的四名丫鬟、两名奶娘与厨娘都站在一旁,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里才是我该呆的地方?”安溪扮成的王无忧坐在张妈对面,一脸平静的望着对方。
“这里是内院,你堂堂王大管家当然是管外院之事。”张妈理直气壮的说,一边朝屋外喊了一句来人。
院门打开,不知从那里冒出来的五名大汉进了院子里,手拿着棍棒,正等着张妈的一声令下。
“看不出内院的管事妈妈居然还可以叫外院的护卫,看来我这个王大管家的名号不过是徒有虚名。”说完,他毫不在意的笑出声来,捡起桌上的还留下的一个小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精美的黄金耳坠,坠上还镶嵌着绿色的玉石,看上去价值不菲。
所有人的目光全聚集在王无忧的那只手上,张妈心里一紧,为何没有收好这么名贵的一对耳坠,眼神一冷道:“给我往死里打。”
张妈的声音刚落下,五名护院大汉身手敏捷的朝着王无忧奔去,当棍棒落下时,却只到一声女子的惨叫声,王无忧已站在门边,冷冷看着屋内,道:“这里打死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冤枉。”
张妈回头,惊讶地望着门边的王无忧,他的身手如此敏捷,看来青天院出来的人,身手确是不凡,但这个时候,让他看到的所有一切都死罪,如果让晋王知道了她今日的所做所为,就算是晋王府的大管家也保不了自己的命,想着,也顾不得其它,疯狂的叫了一声:“今日你们谁将他给我打死了,我重重有赏。”
钱的欲望使人兴奋,再加上屋里的所有人都犯了罪,唯有让王大管家闭嘴,他们才有活路,想着,所有的人都冲了上去。
“区区凡人。”王无忧嘴边念了一句,眼神幽深,他并不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再加上他又在灵山修炼过仙术,这几个人又怎么是他的对手,想着,他身随人动。
王无忧的出手很快,五个护院基本不堪一击,很快被打到在地,张妈见势不对,正想溜走,却被王无忧轻轻的一拉,身体就到在了桌前。
“你们还想与我打吗?”王无忧的声音很轻松,眼睛环视四周,只听一声门响,院外有人提着灯笼,却无人敢进来。
“你们谁想领功,帮我去通知一下晋王,就说琴院出事了。”王无忧扫了一眼院外,但没有敢动,很久,一名身材娇小的小姑娘从院外探出头来,见到王无忧冲她招手,于是大着胆子走了进来。
“王管家真有赏吗?”小姑娘胆怯地问,却被张妈恨恨的一盯,头双低了下去。
“有赏?”王无忧答。
“多少银两?”小姑娘又问。
“你想要多少两?”王无忧笑着问,表情显得十分的温和。
“十两行吗?”小姑娘闭上眼,一狠心,报了个数,有这些银两,家里就能将欠下的钱都还了。
“好!”王无忧爽快的回答,继续冲着院外人喊:“谁若护送这小姑娘去,赏金一样是十两。”
站在院外的人听到这样的赏金,一下到听到不少回答声,直到一名身强力壮的少年抢先进了院子,领着小姑娘向不远处的晋王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