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师宴上,尤哥请了教导他的老师们,还有同班同学。
场面一时很热闹,耳边是纷杂的交谈声。
众人衷心的祝福道:“恭喜尤同学,又是全年级第一,兼任本市的状元郎呢!”
“对啊,真是尤同学好本事啊!”
众人一阵说说闹闹之后,开始各玩各的。
这家酒店,众人并不常来,上流人士也不场来,但整个大厅阔气极了,锅碗碟盘都好似珍品展览会上柜台里的东西,站在里面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古韵味道。
有眼尖的人偷偷地瞄到了一个价格,嘴巴张得老大,惊道:“尤同学,原来你家里这么有钱啊!”
上流人士不常来的意思是,不带人来应酬,是因为花费太高,完全没必要,除了吃个饭,什么都做不了,岂不是太扫兴了?
但偶尔带着家人,亲戚来吃倒也是面子备足。
闻言,尤哥笑了笑,未置可否。
他家里有钱吗?
尤哥不知道他家里有没有钱,他只知道自己挺有钱的,足够自己挥霍到死了。
宋青文略有些诧异地看了尤哥一眼,旁人不知道这里花销有多大,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但是,他并未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家里有钱又如何,到了京城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倒是尤哥先出声问了一句,道:“宋同学,似乎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宋青文冷笑连连,“敢问尤同学,聚会那日是不是你将我的酒换了?”
尤哥点点头,很是直白的说道:“是我,那不是宋同学给我的酒吗,我能喝,宋同学就不能喝了吗?”
宋青文想了想,看向少年的眼神极其复杂,问道:“你那日,是怎么将那药效……忍下去的?”
尤哥毫不在意地勾了勾手指,示意宋青文走过来。
少年笑得满脸春风,细长的眼睛微阖,嗓音透着一丝漫不经心,尤哥笑道:“对自己狠点,不就忍下去了么?”
宋青文神色怔了怔,随即也笑了起来,他道:“是啊,对自己狠点,没有什么事情是忍不了的。”
只不过,宋青文还是有些愤愤不平,“你为何非得给我下套?你不喝,我也不能逼着你不是?”
尤哥端着酒杯,猩红的液体在灯光照射下,隐隐发亮,似有红光闪烁,少年疑惑地反问了一句道:“你能给我下套,我为何不能给你下套?”
当得知自己以为的万无一失,其实早被人看在眼里,并给你也下了一个套,你自己还往里钻的毫无知觉,不是更有意思吗?
片刻之后,宋青文想通尤哥话里的意思,对着一直乐乎装纯良的少年有了些改观,人是挺聪明的。
但交友不交心,时刻防备着别人,如此才能确保自己不中套。
这人活得太累,比他还不如。
想到此,宋青文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真诚,眼睛弯成月牙形,打这几年来,头一次露出了属于少年人的恣意,似是随口一问道:“大学,你准备去哪?”
尤哥淡淡地扫了男生一眼,脸上的笑容隐隐透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他道:“你想跟着,看我的好戏?”
宋青文也很直白的说道:“是啊,就看尤同学给不给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