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东有妖帝祸朕国 > 第122章 鱼鳞
    蝗虫能够飞到人们所触及不到的高空,封城不管用,因为它们的目标是那整片整片的麦田和稻田。

    每一季人们用来生存的粮食它们都会啃食的一点都不剩。

    所以他相信,钟以尧跟这蝗灾没有关系。

    若是跟蝗灾没有关系,那么,可能跟那瘟疫也不大有关系,毕竟,如今看来,虽然不能够明确证明当年的瘟疫和蝗灾有什么直接关系,但是名倾澜还是觉得如今的情况下,这两种情况未免不可同时发生,也未免不存在同一个人筹划的可能。

    他打算,再写一封信传给钟以尧,让他告知他之前得到的解药的方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他也会自己去查。

    但是自己查毕竟还是没有效率的,因为既然是钟以尧得到的方子,那么方子应该是留焱的人给他的。

    而留焱这些年对外封锁,如今也没有打开。

    他们就算是派人暗中潜入留焱调查,那一时半会也调查不清楚,毕竟这些炼制蛊毒炼制毒药的人很少,而且还经常藏在暗处,不好找。

    给钟以尧写信,若是他想的透的话,应该会告诉他关于之前解药的来源。

    就算到时候查到炼制毒药的人和瘟疫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或许能够为将来瘟疫爆发取得一份保障,因为他认为之前的那场瘟疫,应该也是人为的,只不过没有被揪出来。

    唯一令人不解的就是当年那个人,为何没有将整个留焱的人赶尽杀绝。

    他们既然能够祸害留焱一年多,那么也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不存在突然良心发现的可能。

    这其中,可能还有什么事情。

    如今,诸国都像是在黑夜中行走一般,没有人知道,那有危害的东西藏在什么地方,也没有人能够找到他。

    到了晚上的时候,元宁让大家停下来准备休息。

    元宁依旧如往常一样,拿着东西给那个人送。

    他看着元宁,面色依旧淡漠,不过,偶尔的表情变动却没能够逃过元宁的双眼。

    此时日头渐渐西沉,似乎有狼在远处叫着,声音有些凄凉。

    淡金色的日光洒向这片人迹罕至的沙漠,那被风刮成鱼鳞形状的沙地此时像是金色的海浪一般。

    每当夕阳西沉之际,这片沙漠便被那夕阳赋予了一种壮丽的美。

    元宁前几天刚刚换了一身衣服,不过经过这几天的奔波,那衣服再次变得破烂不堪。

    元宁希望在换上新的衣服的时候,是回家的时候。

    他老了,这次沙漠之行,让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

    以前在皇宫里的时候,他掌握整个皇宫的大大小小的事务。

    他的手下有自己细心教导的接班人。

    之前李川的背叛,没有让他觉得疲惫,他只是有些惋惜,惋惜这么一个少年,他平日里也教导了他许多的事情,可是,如今,怎知道他会那样的想不开,去投靠留焱。

    后来名倾澜查清楚了李川的底细。

    他不是留焱人,祖祖辈辈都不是留焱人。

    李川之所以会选择背叛长朔,只是因为留焱那边许了他高官厚禄。

    元宁这个时候才觉得自己从前教给他的东西,他怕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说的不是什么忠君爱国之类的,只是四个字,审时度势。

    不知道留焱那边当初到底是怎么跟李川说的,让他如此的不清醒,竟然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本来,是他的徒弟,就算是他最后不让他接他的班,但是,也会让他在宫里混的不错。

    可是他到留焱,绝对不会比在长朔混的好。

    他不管有多年轻,有多聪明,可是他终究是个宦官。

    宦官,就只有伺候人的命。

    就算是做个有权势的宦官,那也只是伺候有权势的人。

    他手里握着的那些权利全都来自上面的恩赐。

    但是他一个长朔的宦官,即便是到了留焱,那边又会许诺给他多大的权势呢?

    他背叛了长朔,永生永世都不能够回来,所以,那边若是不许诺给他好处,那他也别无办法。

    一朝背叛,那么永生永世都是叛徒。

    长朔的这片土地,他已然是不能够再次踏上了,就算是回来了,那也只能够锦衣夜行,尤其是,他到底能不能衣锦归来还是一个不确定的事情。

    人各自有命,但是他痛心就痛心在他没有将他说的话听进去。

    以前,他发现这小孩很机灵,才思敏捷,就是有些不大忠厚。

    他将他带走了,悉心教导,后来他很听话,他也以为这孩子性格也有所改变,还很欣喜。

    可是如今看来,这孩子在他面前一直都是装的。

    幸好是他假传圣旨被名倾澜识破了,否则,长朔在当时,可能就会有一场大的灾难。

    但是对于李川,他当时只是痛心,后来名倾澜称帝之后,他想着先帝在位时对他们母子俩有些亏欠,如今,他愿意让他继续在他身边,他那就尽心尽力的帮他。

    虽然那其中起起伏伏,名微木去做人质,他也颇感痛心,但是风波过去之后,名微木归来,他觉得应该是个美好的开始。

    所以他从未感到过疲惫。

    直到现在,他觉得真的累了。

    想起年轻的时候跟先帝周游列国,到处去看,那时候何等的意气风发。

    如今,走了了一片沙漠,他便觉得心力交瘁。

    不是因为这件事情背后牵扯了多大的事情,只是单纯的觉得疲惫。

    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强壮,只有脑袋能够灵活些许,但是身体总是跟不上脑袋转动的速度。

    真的是老了。

    沙漠的尽头,太阳已经埋了一半下去。

    这样的场景,元宁几乎每天都能够看到。

    年少的时候,他也曾经看过许多的落日。

    都是跟先帝在外面看的。

    如今,先帝逝去多年,他每每回忆起来,总是会觉得时光如梭。

    今夜,风很大。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失之后,那风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呼呼的刮了起来,能够听到呼呼的声音。

    “等会直接裹紧了睡,可别被风吹走了。”领头的侍卫对那些手下说道。

    其余的侍卫坐在火堆前,看着那摇曳的火,哈哈大笑。

    旁边,被绑着的中年男人依旧一言不发,这一路上,他也没有想过要说些什么。

    没有说什么我都同伴会杀了你们,又或者你们永远也都不要想知道他们在哪里,不管是威胁,还是求饶,他都没有过,只是一直不说话,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似乎是想要故意给他们展示一张白纸,让他们看不出一点的答案。

    但是元宁从来都没有着急过,没有让他们严刑拷打,也没有威逼利诱,那些侍卫也不多问。

    于是那个人,除了在吃饭的时候,能够想起他之外,其他的时候,他就像是他们携带的一件不用的行李,被封存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等到次日,他们在沙子中醒来。

    吹了一夜的风,沙子都吹在了他们身上,覆盖了不厚但也绝对不薄的一层,还是有些重量的。

    早上,风终于停了。

    他们再次上路。

    ……

    ……

    雾隐起来的时候,天的东方已经露白了。

    院子中一阵风吹过,让人顿时清新了不少。

    进去后发现名微木还在睡,他看着她睡的样子,最后又躺下。

    倒是没有困意,只是想要抱他一会。

    名微木确实是在睡,贴近她的脸的时候能够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后来名微木翻了一个身,转了过去。

    他本以为她醒了,可是发现她转过身后依旧在睡觉。

    雾隐没有强行把她扳过来,只是依旧抱着她。

    她自己翻身倒是没有醒,雾隐这一碰,她顿时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她带着些警惕的看着雾隐。

    尽管这么些天了,她每次醒来的时候,眼中都依旧带着警惕。

    雾隐等她打量着自己,等到她打量好了之后,雾隐一个起身,压住了她。

    名微木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心情就这么不好。

    “干嘛?”名微木问道。

    “没事。”说着没事,雾隐却低头吻了过来。

    名微木偏过了头,表示不想。

    雾隐却丝毫不在意,直接低头吻在了她的唇上。

    吻了之后,雾隐却并没有离开,依旧停在那里。

    名微木推了一把,推不动。

    而后她就想直接拿脚踹。

    “怎么发现你这几日,不如之前那般乖巧听话了呢?”雾隐按住了她的脚说道。

    名微木并不想回答。

    之前,她是担心雾隐一怒之下将她给杀了,后来,发生了容凌那件事情之后,她忽然也不在意了。

    杀了便杀了,可是她不想要再继续下去了。

    她想要离开,可是,离开的机会很少,几乎没有。

    “昨夜做噩梦了吗?”雾隐捏着她的脸问道。

    她的脸很软,每每离得近的时候,雾隐总是会摸她的脸。

    有时候还会亲一口,比如现在。

    名微木依旧不回答。

    “昨晚睡着之后,听到你在说梦话。”雾隐的意思是她昨晚说了梦话把他惊醒了。

    “什么话?”她问道。

    “说求求我娶了你。”雾隐笑着道。

    她觉得无聊,偏过头去,不打算继续跟他说下去了。

    雾隐没有再说话,俯身抱住了她,双臂从她的腰间穿过,将她抱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你要做什么,要留我在这里做什么?”

    自从那日容凌离开了之后,名微木就一直在想这些事情。

    之前也想过,如今是仔细的想。

    她想了很多,很多。

    昨晚或许真的做了噩梦,但是她醒来就忘了,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梦。

    但是这几日,她的心里却是不怎么好。

    她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雾隐一开始,可能知道她,也可能调查她,但是他绝对不是在以前就喜欢她的。

    所以一开始,他是打算将她带走达到某种用处的。

    只是后来,或许,他真的喜欢上了她,又或者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这些她不得而知,但是,她知道,她对雾隐是有用处的。

    有什么用处,暂时还不清楚,或许如雾隐所言,可能要等到那一天,她才会知道。

    她不清楚自己有什么用途,可是之前,雾隐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由此可见,她是十分关键的一部分。

    不能够出现差错。

    但是他要做的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复仇?存在吗?

    他是一个已经活了几百年的人了,有什么恩怨?

    而且就算是有恩怨,以他的修为,早就能够解决了。

    这在名微木看来是不大可能的。

    但是他暗中操控了这么大的一个机构,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雾隐解开了她的衣服,唇已经压在了她的唇上。

    名微木抱紧了自己,朝着床里面缩去。

    抬头看了一眼雾隐,他的眼睛里带着世俗的感觉。

    那是世俗的人才有的,此时出现在了他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

    雾隐却也没有继续去拉她,只是看着她,眼中的光芒却没有消失分毫。

    名微木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因为很害怕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她不是经历过风尘的女子,所以她无法对于这种事情表现的视若无睹事不关己。

    有些事情纵然是美好的,可是也要是对的人,也要是她愿意的。

    但是她不愿意。

    等到又躺了许久,雾隐一直都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雾隐坐了起来,抱着她,朝着外面走去。

    她心里有些忐忑,心想着雾隐要做什么。

    他想要干嘛?

    尽管心里担心,她表面上还是一副从容的模样。

    外面,红日初升。

    雾隐横抱着她,走出了门。

    外面侍女们见他们两个一直没有起来,不敢进来叫,直到现在见到他们出来了,才问要不要准备饭菜。

    雾隐吩咐了一下,转身继续抱着他往院子里走。

    日光悄然洒在院子里,也照在名微木清丽的面容上面。

    鸟儿在树上鸣叫,从那棵树的树枝上跳落到另一棵树的树枝上,乐此不疲。

    雾隐坐在了小花园中间的椅子上,依旧抱着她。

    “刺眼吗?”他问了一句。

    名微木摇摇头。

    “不愿意跟我说话了呢?”雾隐捏捏她的脸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