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龙川哲原本见着上官枫退出宴席,便也找了个借口离开,想去找人,只可惜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而后得知皇后特意将上官枫也招到坤宁宫,放心不下的龙川哲便急忙忙赶了过来,正好看到上官枫和上官颖两人分开,独自往另一边走。
本是想要走上前去说话的,但想起上官枫对他的疏远回避的态度,终是让他停住了脚步,只远远跟着,却没想到能看到这样一幅美人观荷的画面。
如此,龙川哲就更挪不动脚步了,离去,不舍得,上前,更不忍心。
回去的时候,上官枫依然是独自一人坐着马车,跟在了最后。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下车时,还接收了上官汐的一声冷哼和老夫人若有所思和警告的眼神。
上官枫均回以浅浅一笑,便带着杏红回了晚枫院。
这日本就起的早,在宫中宴席结束又待了一会才出来,回到府上已经是差不多晚膳的时候,折腾了一天,上官枫什么都不想干,用了膳,又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就爬床睡觉了。
躺在床上回想何家献树的事情,计划着与沈金玉的约定,明日前往风华苑,便这样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次日,上官枫却是爽约了……
“小姐,奴婢一早起来就听说,四小姐从昨日晚上开始发热,大夫开了药吃了,前半夜似乎还有好转,今日一早听说又烧起来了,老夫人都把王太医也请来了,正看着呢?”杏红端着面盆进来,一面伺候上官枫洗漱,一面担忧地说道。
上官枫接过杏红递来的洁面帕子,问:“是受凉了吗?”
“奴婢也不知道,只是刚刚去膳房取早膳时听膳房的人说的,为四小姐煎药煮药忙活了一晚上,正在那抱怨,奴婢才知道的。”
晚枫院比较偏,和上官汐的院子相距太远,那边翻了天,这边估计也就只是听到点细碎的声音而已,是以,上官汐的整个院子灯火通明,丫鬟等进进出出忙个不停,上官枫这儿却到了早上才知道有这么个事。
“这大夏天的,怎么会发热呢?”上官枫奇怪,喃喃出声。
古时候的夏天没有现代那么热,需要空调电扇之类的降温,中午最热的时候,由下人扇扇风也挺舒服的,但想要在这个季节受凉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上官汐病的古怪。
杏红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伺候了上官枫洗漱、用膳,又不情不愿的跟着上官枫前往上官汐的院落走去。
对于杏红的古怪表现,上官枫只当是不喜欢上官汐,不想自己去探望。她自己又何尝想去热脸贴冷屁股呢,想来最终也是不会让自己见上官汐的,上官枫无非是想去走走过场。
一路上倒是在想,要不让郁浩然来给上官汐看看,反正等会她也要去风华苑走一趟的。
“四小姐还发着热昏睡着,三小姐此时怕是不方便看望,老夫人和夫人都在偏厅,不若三小姐随老奴去给老夫人和夫人请安吧。”
上官枫站在院子里,丫鬟们端盆的送水的,忙的脚不沾地,就知道上官汐病的不轻,此时听钱嬷嬷一说,便点了点头,“好,钱嬷嬷带路吧。”
偏厅中,老夫人手握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端坐着,若不是双手不受控制的颤抖,大概也看不出她内心的紧张和焦急,坐在下首,双唇紧抿地盯着与上官汐主卧相连的偏门,眼下的青影便说明这个母亲一夜未眠。
上官枫进来的时候,另一侧偏门正好打开,王太医紧锁着没走了出来,老夫人和苏文雅如何还顾得上上官枫,苏文雅站起身走了两步迎上去,“王太医,汐儿这么样了?昨晚上明明好转了,凌晨时候又烧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四小姐的热度来的突然,老夫也看了之前的药方,照理说不应该会复发,只是刚刚老夫诊脉,四小姐寒气入体严重,不过好在发现及时,老夫加些药性,四小姐服了应当问题不大。”王太医如实说。
“多谢王太医了,汐儿真的会没事吗?会不会再次复发?”王太医的说法并没有给苏文雅太大的安心,之前的大夫也是如此说,今早却……
王太医也不觉得苏文雅不信任自己而不满,“老夫也不能百分百肯定,不过依老夫的经验,应当是不会复发了。”
“冯嬷嬷,伺候王太医写药方,赶紧让人抓了药煎了,越快越好。”相对于苏文雅,显然老夫人更冷静些。
王太医在冯嬷嬷的带领下离开了,苏文雅虽然担心着急,但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什么也做不了,有些失魂落魄的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余光注意到等在一旁的上官枫时,眼底划过一丝杀意。
“祖母,母亲,四妹妹还好吗?枫儿这有些人参,带过来给四妹妹补补身体,算不得好东西,是枫儿的一片心意,希望四妹妹早日康复。”
带着杏红上前几步,上官枫边说边示意杏红将手中的木锦盒举了起来。那是龙川哲原来送过来的,这时候刚好用上。
“你有心了。”老夫人沉沉道了一句,眼神示意秋意接过来,便闭上眼什么都不说了。
苏文雅含着憔悴无力的笑,“枫儿来的正好,汐儿病了一宿,母亲也跟着整宿的没睡,既然王太医都说汐儿吃了药便没事了,母亲想去休息下,但汐儿这也不能没人照顾,枫儿就在这里坐会儿。之前枫儿不是还救过洛尘嘛,要是汐儿有个什么事,枫儿也好照应一二。”
上官枫心下诧异,但未表现出来,瞧了瞧整个人好似老了好几岁的苏文雅,乖巧点头答应了。
“好孩子,钱嬷嬷,给三小姐沏茶来,不能让枫儿干坐着。”苏文雅柔柔夸了声上官枫,便对钱嬷嬷吩咐道。
钱嬷嬷应了声是就下去了,上官枫心底的疑惑更深,敛着眼眸并未注意到闭目养着神的老夫人突然睁开了眼,深深望了眼上官枫后,又如原先一般闭着眼拨弄着手上的佛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