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说,我也是听师傅说的,当时黄宗主传位之时才发现大徒弟柳傲不见了,但已经到了那个时候,且黄宗主自觉时日无多,便将宗主之位传给他的二徒弟詹洪涛,但黄宗主让詹洪涛发了誓,他只是暂代宗主之位,他日柳傲回来马上归还。是以,柳傲虽没有接位,在大家心里还是称他为宗主。”
尚风挑眉:“马上归还?这话有人信吗?”权这种东西,可没那么容易说还就能还的,除非这人当真没有野心,但詹洪涛若是真没野心,当初也不会接这个位子,毕竟黄宗主的徒弟也不只有他和柳傲两人。
上官明烈仰头又是一大口酒,放下时将手搭在郁浩然的肩上,说:“就是,到手的鸭子,没那么容易放出来。”
“去去。”郁浩然意思意思推了两下,继续道,“当然没人信,但是架不住詹洪涛会做人。几年之后柳傲不是回来过吗,据说那时候柳傲一出现,詹洪涛便命人张罗着宴请四方,要归还宗主之位,只是在宴席上,柳傲拒绝了,说他还有两个徒儿要照顾,马上要离开的。”
说到这里,郁浩然停了下来,随即好似发现了好玩的事,对尚风眨着眼睛道:“你猜,之后发生了什么?”
若是眼睛能说话,此时必定是要喊出来:“你猜你猜你快猜!”
“啊,我猜不到,你快说你快说。”尚风接收到郁浩然的眼神示意,突然瞪着眼睛,声音夸张道。
郁浩然和上官明烈齐齐打了个哆嗦,后者瞪着双眼睛:“我喝醉了吗?枫儿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尚风送上白眼一个,“嗯嗯,哥,你喝醉了。”
“胡说,我怎么会醉。”上官明烈又不服气道,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发现已空,便抢来郁浩然手中的酒壶,张嘴就灌。
郁浩然想去抢回来,尚风摇摇头:“让他喝吧。”
“他……”郁浩然犹豫了下,还是继续刚刚的话题,“当时柳傲的话让众人知晓他收了两个徒弟,看柳傲的样子,对两个徒弟还相当满意的样子,众人纷纷夸赞附和起来。这时詹洪涛就表示,若是柳傲不愿意接这个位子,那他就继续暂代,到时候再将位子还给柳傲的徒弟。”
听到这里,尚风总觉得这事柳傲会应下来。
果然,郁浩然挥开眼前乱舞的手,继续道:“我估计,柳傲肯定是觉得,既然詹洪涛三番两次的要还,应当是不喜欢这个宗主之位的,他便不好意思将本该属于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詹洪涛这么一说,他稍想想,就点头答应了。”
“我估计詹洪涛就是为了搏个好名声,客气下说说,以为柳傲会如前面那样推辞,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同意了。”尚风好笑道。“詹洪涛眼中的香饽饽,柳傲视为麻烦,真是……”
“是啊,原来以为终于可以做个正正经经的宗主了,结果还是要还回去。柳傲以为做了件好事,却没想……哎,上官明烈你别摇了。”
上官明烈将酒壶倒置,滴下两滴酒水,便将酒壶一扔,摇着郁浩然讨酒喝:“这么点酒怎么够喝,快,拿酒来!”
“哥,你坐稳了,小心掉下去。”尚风伸出双手,想去扶上官明烈,对方却挥舞着双手,靠近不得。
郁浩然被缠着有点烦,一边将人抱稳,准备下屋顶,一边絮絮叨叨道:“你家的喜酒怎么就没把你灌饱,倒是到我这里来讨酒喝了,这么点酒量还学人喝酒,丢人!”
好不容易三人下到地面上,郁浩然抽空看了眼有些手足无措的尚风,“你哥就交给我了,你先回去休息吧。”说着,拖着人往一边走,嘴里还不停安抚道,“好好好,这就给你拿酒去,哎哎,这边,那里是树……”
尚风叹口气,将手放下。看着耍酒疯的上官明烈,她心下说不出是什么心情。他应该是知道上官凝在太子府的情况了,看着妹妹不被重视却无能为力,想来心情都不会美妙,她明白,不亲近不代表不在乎,毕竟是血脉相连的兄妹。
再次叹了口气,尚风转身回到自己房间,稍稍收拾了下便睡下了。
第二日,喝醉酒的上官明烈醒来后便留了张纸条,就偷偷离开了,说是上官坤留给他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尚风耸耸肩就将纸条团成团扔了,自己则往上官府跑了趟,和上官坤见了一面,也没说什么,互相询问了些近况,没多久便有人找来,尚风也就离开了。
又过了三四日后,这天天没全亮,都元城便热闹了起来,和以往的喧嚣繁华不同,大多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的。
“听说了吗?城西的那几家鱼贩子都急疯了,昨晚一晚上的时间,那鱼都翻白肚皮了。”卖菜的大妈拉着隔壁摊位卖肉的大叔道。
“是啊是啊,听说还不止一家,好像是说城里的鱼贩子家的鱼都死光了。”大叔点头道。
“老李,给我来五斤肥肉。”一大娘拎着菜篮子,伸手指了指其中一块肉道,“真的假的,怪不得今天愣是没看到一条鱼。”
大叔挥了挥手里的刀,熟练的割下一块,秤钩一勾,拎起来瞧了瞧,“喏,五斤一两,算你五斤。”大叔取来荷叶包好扔进大娘菜篮子里。“这事啊,邪乎着呢?那么多鱼一夜之间全死光了,人为肯定做不到。再说谁这么大仇的,要把所有人的鱼都弄死呢。”
“嘿,昨天我还听那边的王四说他刚进了一大批的鱼,等着大赞一笔建新房子呢,哎……这都什么事啊。”卖菜大妈摇头叹气道,随即见有人往自家摊位来,便专心自己的生意,只是将菜递给客人后仍开口说了句:“听说了吗……”
一时间,都元城周大大小小的鱼贩子的鱼都死了个彻底,连护城河中的鱼也没能幸免。好几家人清晨起来看到一池子翻着白肚皮的死鱼,不知哭晕过去多少人。这影响范围太广,弄得都元城中百姓各个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