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的任务其实已经破了他们暗阁不可参与朝政的规矩,但阁主的命令,他们也不得不听从,即便束手束脚,他们也硬着头皮来了。如今这个情况,他们也只能再等阁主命令了。只是很快,他们便发现何家完了,他们就都离开了。自然,这就是后话了。
护国寺内最大一处院落内,尚风和单洛尘对坐下棋。
尚风将折扇竖立支在下巴上,目光懒散的看着眼前的棋局。“哎呀,又输了,不下了不下了。”将手中的棋子随手一扔,尚风趴到桌子上不动了。
“呵呵。”单洛尘轻笑着收拾棋子,“枫儿表妹换成男装,真是整个人都变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你猜。”尚风突的坐起身,摇动着折扇,一派风流公子模样。
“我猜啊,我猜呢,都是又都不是。”单洛尘收好棋子,看向尚风,脸上是云淡风轻的笑。
“切…”尚风撇撇嘴,“莫不是在寺庙住久了,说话行事都开始有高僧的风范了?”
单洛尘摇头轻笑,收回视线又开始摆起棋局,这次,他准备自己和自己对弈。
又过了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空闻大师便进到了院子。
空闻大师见单洛尘,叫了声:“单施主。”而后走到尚风面前,“阿弥陀佛,老衲可是按照施主的意思和皇上说了,施主这下总该满意了吧。”一面对尚风,空闻大师一派得道高僧的气质便跑没影了。
“做交易嘛,大师做到了本公子的要求,本公子自然也是会履行诺言的。”尚风摇着折扇嬉笑着道。“不过大师,你如此贪念金光,当真不怕佛祖怪罪吗?”
“佛曰,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只要心中有佛,不拘于何种形式追求佛道。”空闻晃着脑袋回答。
“你确定这话是佛祖说的?”尚风扯了扯嘴角。
“不是吗?”空闻尴尬一咳,“咳咳,一切佛理皆是佛祖箴言。再者说,老衲喜爱金光也是追随佛祖的表现,施主不见佛祖现世皆是金光环绕呢?”
单洛尘放下一子,点头道:“大师说的有理。”
尚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老和尚要起香油钱来毫不手软,一屋子金子也没有藏着掖着,但即便如此,他仍是被世人尊敬敬仰,这要是嘴上没点忽悠人的本事怎么可能。她是多无聊和他耍嘴皮子,如今该办的事情也办好了,也该回去了。
尚风收了折扇,准备离开。
“阿弥陀佛,施主以为远来是客,却不知本是画中人,女施主,既来之则安之,何不尽情走上这一回?”
尚风猛地回头,空闻笑得一脸慈悲看着她,“老和尚你……”
“哦,还有一事,施主何时将香油钱送来,山上温度虽比山下低些,但夏日炎热还是难受,老衲准备为自己铺上一张金子编的凉席,想来能让老衲舒心不少。”脸上慈悲不见,只见期待之色。
尚风木着张脸,扭头就走。
“大师,你这又何必?”单洛尘摇头笑。
空闻大师收起表情,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转身进了屋子。
他要抓紧时间诵经,何家罪有应得,可何家的不少仆从等均是无辜,他得帮着救上一救啊。
太子府,叶离赶到时龙川哲正从书房出来,步履匆匆的样子。
“殿下,何家没有翻盘的希望了,恳请殿下三思。”叶离拱手深深一拜。
龙川哲冷着脸,脚步都没有顿一下,绕过叶离而去。
“殿下!”叶离烦躁唤了一声,却换来消失在拐角的身影。“真是中魔了。”
自上次知道何家与风华苑的恩怨起,龙川哲便命人留意着何家的动静,所以在锦衣卫将何家包围之时,便有人将消息传给了他,但要了解缘由还是花了些时间。所以龙川哲进宫见到皇上时,何家人已经全部押入大牢。
“太子这个时间过来,所为何事呢?”皇上见到龙川哲眼底突然一亮,但面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此时情绪平复下来,却是有些头痛何家的处理办法,这并不是简单的砍个头就能解决的。
要说城中怪事是一棵树引起的,龙修严还是有些不确定,但既然是空闻大师说的,不管真假,说出去倒也不怕百姓质疑,空闻大师的声望还是很大的。但是龙修严并不准备按实告知百姓,原本,天灾的发生就极容易联想到统治者的不仁,更何况此时摇钱树就在皇宫内,若按实说,百姓却不一定会管是不是何家做的孽,若是认定是皇家的作为引起城中怪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其实处理何家容易,将城中怪事圆过去却是件烦心事,正好可以将事情交给龙川哲,他这个儿子在百姓中的口碑不错,由他出面,调查的“结果”也更能被百姓接受。
“父皇,儿臣前来是为何家之事,儿臣请父皇将何家之事交给儿臣调查。”龙川哲跪在地上,低头恭敬答。
龙修严满意点头:“倒是和朕想到一起去了。空闻大师说如今城中怪事与何家恶行有关,朕给你七日时间,将何家罪行调查清楚,到时候昭告天下,给百姓一个交代。”
龙川哲身形一顿,随即一拜领旨:“是,儿臣领旨。”说完,起身退了出去,直奔锦衣卫,他得去做交接。
御书房外一小太监目送龙川哲离去,随后和旁边人说了声,便悄悄退了出去。
风华苑,尚风从护国寺回来,直接往沈金玉的院子走。龙陌渊在院子里喝茶看书,看到尚风,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并提醒道:“听说我那侄子揽下了调查何家的任务。”
闻言,尚风皱紧了眉,“多谢。”道了声谢,便进到沈金玉的房间。
“各位,刚得到的消息,调查何家的人是太子。我看,事情没有结果之前,金玉和沈满沈堂最好都躲起来,风华苑上下都提醒好,风华苑从没有他们三个人过。”尚风一进房间,看到满屋子的人,便直接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