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堂主,你是不是有点心虚啊?我看玄天宗可是对这个祁烈很有兴趣,你横加打断,意欲何为啊?”祁烈施施然地笑笑。
“让她说,是非黑白,老夫自有判断。”龙应海威严的声音传遍整座大殿。
“祁烈与我相识多年,他虽不能修行,却本性纯良。平日里我对他颇有几分关切,他也时常送些自己种的灵草助我修行。祁烈被逐出山门那天晌午。。。”
“沐晚晴,你莫要受人蛊惑,枉送了性命!”陆堂主终究是憋不住了,急忙走来,恶狠狠的盯着沐晚晴,看起来格外恐怖。
“你给我闭嘴!”祁烈一声怒喝,同时神识一动,呼唤天虹剑。
“老大,让他闭嘴!”
陆堂主呆了一呆,一股陌生可怕的能量自脚底汹涌而来,瞬间控制了自己的所有经脉,丝毫动弹不得!这股能量隐蔽至极,连龙应海和门主陆如松都没有察觉。
“继续说,不要怕!”祁烈看了看沐晚晴,点了点头。
沐晚晴惊讶地看了看陆堂主仿佛被时间定格的表情,定了定神,快速说道:“那天晌午,祁烈带着灵药来洞府找我。那时我和陆堂主正在院里偷情,激情燃烧之际,没有注意到祁烈,被他撞见奸情。”
众人再度哗然,青云峰门主陆如松的脸色更是难看之极,自己的乘龙快婿,竟背着宝贝女儿与门下弟子偷情!
还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当场揭穿,他这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沐晚晴继续补充,“陆堂主眼见奸情败露,提起裤子就追杀过去。祁烈体魄强横,脚程极快,陆堂主一时竟然没有追上。”
“后面的事情我就没见到了,听说祁烈逃到演武场,被陆堂主追上。双手被废,声带被毁,成了一个说不了话,写不得字的残废之人。再后来,陆堂主让我在执法堂指控祁烈非礼我,我别无选择,只能从他。”沐晚晴说完,长舒一口气,似乎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祁烈缓缓沿着大殿边走边说,似乎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陆堂主重手打残祁烈后,向执法堂说自己发现祁烈企图非礼沐晚晴,盛怒之下,痛下杀手。还让沐晚晴在执法堂说了假话,执法堂要将祁烈杀之而后快,青云峰门主为了周长老的面子留了他一条贱命,最终大家决定废去祁烈丹田,逐出山门。”
“可故事还没完!”
祁烈环顾一周,最后眼神落到呆若木鸡的陆堂主身上,“那祁烈万念俱焚,不知不觉走到飞仙崖。陆堂主从林中杀出,一掌将他打落悬崖,自此绝了后患!”
“多么完美的结局,青云峰门主得到了宽厚的名声,执法堂为可怜的沐晚晴伸张了正义,陆堂主秉公执法概不徇私。”
“可笑啊,为何偏偏那么巧。祁烈双手被废,声带被毁,连辩驳对质的机会都没有!”
“当日执法堂之上,数十人在场。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义!”
“我告诉你们为什么,因为祁烈是个不能修行的废物,青云峰不养废物。陆堂主什么人啊,门主的乘龙快婿。即便陆堂主有些可疑,但那又如何呢,与其得罪门主女婿,不如顺手推舟。反正祁烈也是个废物,死了就死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青云峰众人被祁烈点出痛处,顿感脸面无光,却又无力反驳。
“让他开口吧。”祁烈默默地呼唤天虹。
禁制解除,陆堂主愣了一下,勃然大怒,“胡说八道,你有何证据,分明是你们两串通好了来陷害我!”
“证据?你要证据!我就是证据!”祁烈仰天长啸,只觉心中无比畅快,运功震落脸上伪装,释放出体内天道残魂的气息,声若雷霆!
“老子就是祁烈,你们这些害我的人,每一个,都跑不掉!”
大殿之中如死一般的安静,龙应海率先反应过来,玄功爆发,一股强大的神识在祁烈身上来回扫视,很快就感应到了那一丝属于天道残魂的恐怖气息。
“真的是古神残魂的气息!”龙应海一张老脸惊喜交加,“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祁烈,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这家伙疯了吗?还未到达凝气境界的小子,要收拾我们?”
“可他也不是祁烈啊,容貌颇有不同啊,莫不是搞错了!”
“管他是不是,玄天宗说是,那就是,抓起来交差。”
“小子,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给我拿下!”执法堂堂主一声令下,三名青云峰弟子急速杀来,人未至,劲风已到。
“给我滚!”祁烈一声断喝,随手一挥,一连串无形的剑气随手而出,将那三人生生击飞,滚回执法堂人群之中。
“倒有几分真功夫!”一声轻喝,玄天宗方向杀来一人,出手如电,十丈距离转瞬既至。祁烈丝毫不在意,随手一挥,“你也一样,滚!”再次将对手打回阵中。
此刻,在天虹剑笼罩之下,祁烈仿佛剑神一般,不可战胜!
“早知道你们不会束手就擒了,我若没有必胜把握,怎么会自投罗网。”
祁烈猛然爆喝:“天虹剑阵,开!”
仿佛天地初开,一股浩然无匹的惊天剑气自天空轰然落下,众人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空气颤抖起来,无数道剑气出现在大殿之中,仿佛有人操纵一般,缓缓调转剑尖,围绕在每一个人身边。
头顶,眼前,胸前,后背,脚下,全都是剑气!
整个大殿,数千道剑气牢牢地控制了所有人,每一道剑气都散发着令人恐惧的杀机!强如龙应海都不敢移动一丝一毫!
安静,绝对的安静。
“现在,你们知道与我为敌的感受了吗?”祁烈淡淡地看了眼沐晚晴。
“这是。。。天!虹!剑!”玄天宗龙应海颤抖的声音在安静的大殿里分外清晰。
龙应海本是在场最强之人,远远超出其他人一个大境界,如今却坐倒在地,茫然地指着祁烈,仿佛坠入幽深恐惧的噩梦之中。
“我想起来了,你身上是姬杨的气息,你是姬杨的后人!所以天虹剑才会擅自离开梵天宗,前来助你!”
“姬杨是谁?”祁烈用神识询问天虹剑。
“姬杨,是个有趣的家伙,可惜走得太早,就像天边的烟火一般,以后再跟你讲他的故事吧。”天虹剑似乎有些伤感。
“嘿嘿,堂堂天下第一宗门,数十名长老、老祖,被姬杨如菜鸡土狗一般斩于剑下,这还是他剑下留情,才得以保全性命。如此凶神,世间难寻,你能得天虹剑传承,未来只怕会像那姬杨一般,杀戮惊天!”龙应海幽幽一叹,半晌沉默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惊骇之余,不免心中困惑。
“梵天宗镇山神剑怎么会被祁烈得到?难道梵天宗叶天也来了?”龙应海忍不住小声嘀咕,额头不禁冒出冷汗,姬杨与叶天,这两个名字,就像是悬在玄天宗头顶上的利剑一般让他惊惧。
这几十年来,梵天宗能够面对七大宗门的联手压迫而屹立不倒,最大的依仗便是叶天与天虹剑,一人一剑,杀伐天下,无人可挡!
如今天虹剑既然出现,想必叶天也不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