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深拉了拉祁烈的衣袖,关切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我看天虹剑似乎没有恶意。不过自我记事起,天虹剑一直高高的悬在宗门上空,以剑阵守护整座梵天山,从来没有见它离开过片刻。”
“我没事,就是有点虚。”祁烈连忙站起身来,感觉有些脱力,自然的扶着沐云深的芊芊玉手。
“大胆狂徒,放开沐云深姑娘!”人群之中响起一声怒喝,紧接着,一道紫色剑气如长虹贯日般杀来。
祁烈抬眼望去,只见出剑之人约莫二十岁出头,一副世家公子打扮。白净的皮肤,白净的脸,一身光鲜亮丽的道袍一尘不染。只是眼神不善,一脸的嚣张跋扈。
“李靖南,住手!”沐云深踏前一步,挡在祁烈面前。
“沐姑娘,你让开,我李靖南今日定要教训这无知狂徒!”李靖南收剑停步,恶狠狠地盯着祁烈,人群之中爆发一阵热议。
“原来是沐云深姑娘,两年未见,竟出落得如此天生丽质,比传闻中更为清丽。”
“听说大宗主最疼这位侄女,无论多忙都会抽出时间,细心传授功法。”
“那沐云深姑娘可是我梵天宗下一代天骄啊。”
“可惜,沐云深姑娘天性贪玩,大宗主的神功,只怕半分都没学到。十六岁了,至今还未到达凝气境界。”
“这。。。真是暴殄天物啊!”围观众人无不捶胸顿足,大叫可惜。
“让开,他是我朋友,我们是来拜见大宗主的。”沐云深冷冷地看了看李靖南,转身扶着祁烈,往山门走去。
李靖南众目睽睽之下被沐云深如此冷漠对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怒极反笑:“是男人,就不要躲在女人身后!”
“你!说话怎么如此难听。”祁烈转过身,心中颇为不忿。
“你直呼大宗主名讳,该当何罪!区区凝气一层的境界,妄图染指沐姑娘,我李靖南第一个不答应。”李靖南环顾四周,朗声说道:“这小子来历不明,又对大宗主不敬,不能再让他跟着沐姑娘。”
“对啊,沐姑娘自去见大宗主,你小子留下,好好交代身家背景。”
“若有隐瞒,执法堂饶不了你!”
围观众人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弟子,看戏不嫌事大,听了李靖南的话,纷纷激动起来。
“大宗主有令,带沐云深回静心居等候,其他人等,都散了吧!”远处一道长虹飘来,人未到,声已至。
说话之人二十出头年纪,生得剑眉星眼,英武不凡,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着稳重,似乎在梵天宗颇有威望,围观弟子大多依令散去,山门之前又恢复了平静。
“云深见过叶锋大哥!”沐云深笑吟吟地附身下拜,“两年没见,叶大哥越发英武了,可勾死这一山的怀春少女了。”
“师尊等着见你,别耍嘴皮子了,两年没见,真是出落成大姑娘了。”叶锋爱怜的刮了刮沐云深秀挺的鼻子,仿佛兄妹一般亲切。
“叶大哥,请借你的飞天灵兽一用,送祁烈去祁连山脉下的祁家大宅,祁烈对我有救命之恩,还请叶大哥帮忙。”沐云深踮起脚尖,轻轻在叶锋耳边耳语,唯恐走漏了风声。
叶锋闻言转头看向祁烈,双眼如电,扫视过来,盯得祁烈心中有些发毛。“你是混血种,千里迢迢来到梵天宗,不打算加入吗?”
“好厉害的双眼!”祁烈暗暗吃惊,这叶锋刚刚看着自己时,那眼中神光如刀剑临身一般。似乎在他神目之下,任何秘密都隐瞒不过。“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查清楚,事情办完,我一定会回来的。”
沐云深走上两步,紧紧握住祁烈的双手,双眼之中,说不出的柔情似水。“你答应我的一定要活着回来,我每天都会来此处等你,做你的入门介绍人!将来你在梵天宗扬名天下,也有我沐云深的慧眼识珠。”
“我答应你!一定!”祁烈心神激荡,涌起万千思绪,声音都哽咽起来,从来没有谁,对他有过这样的深情。
叶锋微微颔首,看着眼前这对少男少女,嘴角露出过来人了然的微笑,伸手打了个响亮的啸声,很快便有一阵疾风袭来,一头巨型飞鸟噗嗤着翅膀,乖乖地落在他身旁。
“重逢之日,必将震惊天下!”祁烈一声长啸,一步跨上飞天灵兽的背脊,轻轻拍了拍强健的灵兽颈项,飞天灵兽一声轻啸,腾空而起,直冲云霄!
飞天灵兽身形瘦长,一双巨大的翅膀魁梧有力,振翅之间,翱翔数里。群山河流在祁烈眼前徐徐出现,转瞬即逝。
“如此神速,确实比我一路狂奔要快得多,沐云深修为不高,心思确实细腻,连地图都帮我准备好了。”
祁烈顶着扑面而来的狂风,运转灵力在眼前形成一层防护面罩,对照着手中地图,指引坐骑向祁连山脉疾驰而去。
不到半天时间,祁烈便来到祁家大宅上空,只见脚下一大片连绵不绝的亭台楼阁、高楼洞府,依着高山延伸到云雾之中,山下一条大河缓缓流过,确实是气派非凡。
“这哪是一方家族,简直就是一座人口繁盛的巨大城池,祁家真不愧是祁连山脉第一武道世家。”
祁烈看准祁家大宅正门,远远地落下飞天灵兽,有些不舍地抱了抱灵兽宽厚的颈脖。
“谢谢你一路陪伴,快回去吧,如果你能见到天虹剑,替我解释一下,我不是故意失约的。”
飞天灵兽极为通灵,闻言吓得一个哆嗦,神剑天虹的名头,那在梵天宗简直就是神明一般,一双巨大的翅膀猛地张开,弹开祁烈的拥抱,落荒而逃。
祁烈愣了一下,收拾心情,径直朝祁家大宅正门走去,如今他虽然知道祁风塘的身份,但具体位置却并不清楚,只能去门房询问一番。
“我来求见祁家第一支脉,祁风塘。”祁烈走到宏伟如城门一般的门房前,拱手问路。
“祁风塘?是不是前几天被二爷打成重伤的那个祁家上门女婿?”门房一脸嘲弄的笑容,显然祁风塘在祁家已经大势已去,连下人都直呼其名,肆意嘲讽。
“请阁下告诉我他的住处,我好去探望一番。”祁烈压下心中愤怒,不自觉得释放出一丝强者气息,不卑不亢的继续追问。
门房虽然修为低微,但极为圆滑,察觉到祁烈高深莫测的修为后,马上笑脸相迎,殷勤指路。“少侠有所不知,祁风塘很多年前就被赶出祁家大宅了,你去祁家别院四号院找他吧,出门右转,沿着山路一直走,路过一处石泉水潭,就是了。”
祁烈转头离开,走出百丈距离,忽然回头仰望着眼前宏伟的祁家大宅,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忿。
“祁家大宅,若真是我们失去的东西,我祈烈定会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