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突然意识到走在一位老师前面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于是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唔,怎么了?”这句声音仿佛就在耳边。
楚月逃也似的转到他身后,梗着脖子说了句,“老师走前面。”
楚月听到她他轻笑了一声,然后悠闲的往前走。
嘴里念着楚月不是很熟悉的英语诗歌,从楚月脑中有限的词汇中,只能从有限的词汇里挑出几个对上号,“summer”“”lovely”“winds”
后面的她就完全听不清了,因为她被引进了一个奇妙的世界,这人明明念的是诗句,却好像是哼唱着番外古老的歌谣,神秘而动人。
后来,当楚月能够自然的与他闲聊时,曾假装随口问起这首诗,没想到年轻的老师还记得,不过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头在桌案的废纸上写了一行字——《你的长夏永不会凋谢》
楚月悄悄的摸过那张纸,带回家四处查找,终于找到了原文:
“ShallIcomparetheetoasummer"sday?
Thouartmorelovelyandmoretemperate:
RoughwindsdoshakethedarlingbudsofMay,
Andsummer"sleasehathalltooshortadate:
Sometimetoohottheeyeofheavenshines,
Andoftenishisgoldcomplexiondimmed,
Andeveryfairfromfairsometimedeclines,
Bychance,ornature"schangingcourseuntrimmed:
Butthyeternalsummershallnotfade,
Norlosepossessionofthatfairthouow"st,
Norshalldeathbragthouwand"restinhisshade,
Whenineternallinestotimethougrow"st,
Solongasmencanbreatheoreyescansee,
Solonglivesthis,andthisgiveslifetothee.”
这是莎翁的一首抒情时,楚月对照着译本,把这首诗翻来覆去解读了个遍。
然后自己躲在房间里偷乐,一会儿“哎呀,你看,这抒情诗呢,你看这句翻译,你却比夏季更可爱温存,他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一会儿“少自作多情了,可能只是因为正值夏天,他随口念的。”
一会儿“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夸我,向我表白,啊~好害羞。”
一会又“得了吧,这可是莎翁的诗,所有字眼抠出来都是将哲学的,这只能说明人家哲学思想觉悟高。”
楚月一边偷乐,一边给自己泼冷水,闹过一阵后,也平静了下来。
最后只得出,言老师是真有才啊,一个生物老师,书交得好不说,字好看也不说,连英文诗念的比自己英语老师还正宗好听。
最关键是,以他一个人的颜值直接拉高了全校老师的颜值水平线,前两天班里的那些女同学都还在背地里嘀咕,说要是校草可以是老师的话,言老师铁定当之无愧。
想到这里,楚月低头翻找被自己揉成一团的英语卷子,看着那惨不忍睹的分数。
心中默念,我应该再努力一点,这样,当谈起校花时,她们就不会因为我英语不及格而在背地偷偷嘲笑了。
这样,校花,和校草,怎么看都很搭。
楚月还不知道,这一刻,自己懵懵懂懂的少女心,就这么交了出去,然后任由那个人,在上面刻下痕迹。
楚月惶恐的捧着地址,在寒冬腊月的街上,颤栗得有些走不动。
缓了半天,才有所舒缓,活动了一下四肢,慢慢的往回走。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有些店铺早早的关了门,也有些店铺早早的挂上了喜庆的灯笼,街上的人烟比起平日里,少了一半,大家都回家了吧,她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回到公寓时,她看见隔壁房间门户大开,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还未靠近门口,言瑾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回来啦?”
偷袭失败,楚月只好恢复平日的脚步声,走到门口,探出了脑袋往里张望。
结果脑袋刚探出去,就被一只健硕的手臂给夹住了。
言瑾风夹着楚月的胳膊,不顾她厉声警告把人给拖了进去。
“你再不放手,信不信我把你头打烂?”楚小猫炸毛了。
这个人类最近太放肆了,尤其是这两天,不是像扛沙包的将她扛肩上,就是偷袭蒙眼,随时扑倒什么的,今天竟然还敢夹她脑袋。
反正楚小猫也炸毛了,言瑾风也不在憋着自己,一手夹着她脖子,一手揉她脑袋,把她整洁柔顺的发型毁得干干净净。
“反抗啊~小宝贝,你若不能反抗就只能继续接受也的蹂躏了。”言瑾风坏笑着挑眉,手也从头顶滑到耳边,扯了扯她的小耳朵,又转向脸蛋,鼻子……
楚月好歹是不少人心中女神级的人物,当然不肯接受这样的“侮辱”。
言瑾风控制楚月的脖子时,由于怕伤了她,留下的空隙挺大,但也不会让她脑袋缩回来。
但这个空隙,足以让楚月有机可乘,她伸出一只手从这空隙里钻进去,往外撑,一只腿提了起来,膝盖抵住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威胁的顶了下。
言瑾风猖狂得意的表情一下子就僵住了,立马举手投降,“那个,宝贝,有话好好说,这个地方可碰不得,它可是我们幸福生活的保障啊!”
等他放手后,动作就变成了楚月站在他身边,一手抓住他胳膊,一条腿横在了危险的地方。
这动作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猥琐气息,尤其是楚月还感受到了某个东西跳动了一下。
腿立马像触电似的收了回来。
整个人蹦哒到三米开外,楚月一边整理自己的秀发,一边呸了一声,“老流氓。”
“老流氓”言瑾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解除了二弟的人身安全,嘴脸又变得嬉皮笑脸起来,“不想对自己媳妇耍流氓的老公可不是好老公。”
楚月看着他挤眉弄眼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出。
“我说你最近怎么回事?手怎么这么欠呢?”
言瑾风一边转身收拾还没收拾完的东西,一边哄道,“我这不是想着当一下陪练,让你练习一下以后遇上这种情况该怎么做嘛!”
“少来,有这么在家练习的?”楚月心中越想越气,前一秒自己还在外面裹着寒风伤春悲秋,想着要马上要分开了,有一阵子不见这人,会不会很不习惯?
结果下一秒这人就把她心中的那点不舍情绪给收缀的一干二净,现在满脑子就是“这么遭心的玩意儿怎么会有我这样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