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被劈成两截,从我的两边呼啸而过。
我打了个喷嚏,因为火的速度快,我被烧到并不严重。
那火焰没有飞到尽头就飞灭了。
那对手皱一下眉,这种情况似乎出乎了他的预料。
身后的巡查队枪弹上膛,正瞄着我们的方向。
“后退啊!”麦瑞克不理解我这时候为什么要和对方应战。
我也想退,可对方步步紧逼,我如果一直后退他们就距离那芯片又近一步。我知道跳到桌子上,希望给巡查队留出射击视野。
两把剑的剑刃相碰,顺势滑下。
他的剑一直砍落到我的剑格上,而他的剑没有剑格,蓝刃一口气砍在他的手腕上。黑衣袖子的手腕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我心里一惊,这人是戴了护腕的!
我们的距离很近,我起脚绊过去,他的双腿像是扎进地里一般稳固。
据说新罗马帝国成立之初便普及刀剑的使用,无数剑豪从这里诞生。他们拥有这个时代最优秀的铸剑师,铸剑术也日新月异。不论多么奇异的刀剑,都有可能被制造出来。
刚开始我并没有觉得这有多伟大,毕竟千年之前我大中华也有宝刀无数。虽然不知道金庸小说里的神兵到底存不存在,但是从小就有这样的印象,煮酒论剑绝对是中华最强。就算后来接触了日式刀具,也从未想过这些与欧洲传说石中剑有什么可能一争高低。
现在我开始好奇,这个帝国还有什么样神奇的武器。
另一边的大胡子手里的长斧与三种兵器打得难解难分。
我手里这把剑流动着极寒之气,正吞噬着对方武器的热量。
“你这剑……”自对手剑身上吸收的热量使我手中的剑逐渐加重。开始有少量雾气慢慢弥散。
“这把剑就是炎王!”大胡子还有闲心顾及我的疑问。
“炎王?就是那把在火山岩浆中完整留存下来的剑?”麦瑞克声音颤抖,似乎回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如果说剑也有等级,那么对手那把剑无愧于它的王号。我所看到的火焰并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那把剑的气场!怎么可能有一直燃烧的钢铁,那熊熊的火焰正是那把剑散发出来的霸道的气场!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这把深蓝色的武器起本身也不是任何金属,之前肉眼捕捉虽是蓝色晶体,如今的深蓝色便也是它的气场了吧?
对手不是泛泛之辈,雾气一产生他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警惕的后退。
我趁机摆脱他的缠斗,立刻藏身于桌椅之下。
一阵枪声立刻响起,我从桌底看到那人已经移动到了桌椅后面。只是其余的人还在恋战。
“不要开枪!”大胡子的手下愤怒的斥责。
他们虽然也想去帮上一把,但是大胡子那边根本没有旁人插手的余地。刀光剑影,以我的眼睛都很难跟上他们的动作。别人插手无异于添乱。
大胡子越战越勇,大吼一声,那柄长斧竟然发出了波纹状的气场,那气场有型无色,看在眼里就像冷热空气突然相遇扭曲了光线。
长锋剑几乎挨不到斧子的实体,就被弹了出去。自大胡子身上迸发着源源不断的能量,就好像烧开了的水壶,一边喷着兴奋的热气,体内的热量一边沸腾。
这样的状态,就算那三个身手不凡的剑士也奈何不了他。
“巴鲁先生可是以一敌百的硬汉,你们这些弱者,不要轻易插手。”其中手下自信的拦住巡查队。
为什么这些人对这个芯片如此执着?难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往那个方向想,毫无道理的想到了方舟的名单。天使团之前是怎么知道的芯片位置?
手中的剑仍然不停的散发着有毒的气体,我赶紧将它收入剑鞘。
这把剑似乎是有些脾气的,遇到水会变得强大,遇到强大的对手会释放有毒的物质。它似乎比我懂应对敌人的方法。
就在这时,身后的人们突然一声欢呼,我赶紧抬头瞭望。
只见巴鲁已将那长锋剑的主人制服于地上,用斧头的顶端抵着他的下巴。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此刻停止了。
我向他们的方向走去,“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诸位勇士,到底为什么执着与那件东西。”
“那本就是我们的东西!”
“这位先生已经在这里买下了。”麦瑞克道。
“哼,这不过是那些混蛋的赃物!这里也不过是最大的销赃场所。”长锋剑的主人不服气的说道。
“你们还好意思说别人?你们自己还不是杀人放火?”麦瑞克道。
“也许会有那种不劳而获的人,但是大家都是在努力的赚钱生存,而你们在剥夺别人的生命和财产的时候有想过这一点吗?可恶之人也不分贫富,你们的行为只不过是一种妒恨。贫穷的人可能会变得富有,富有的人也可能沦为穷光蛋,其中有运气、努力等种种因素交织,你们把那些看得一文不值,只想去改变结果。也许有人推崇你们,也正是那种盲目的推崇,使你们也变得盲目,不去质疑自己的行为。”我说。
“不管怎么样,基因芯片绝对不会给任何人!”那火焰剑单枪匹马冲破前方的所有障碍,只听一串木头碎裂的声音,他快速的向前面逼近。
巡查队紧张了起来,枪口瞄着那桌椅的方向。
没有在他们预想的方向冲破所有桌椅,即将抵达时,火焰剑以一个弧形的姿态将自己投射出去。
“火焰龙卷风!”
真如那人所言,火焰如龙卷风一般,那人的身体完全被裹在里面。
枪声此起彼伏,但龙卷风的趋势并没有任何改变,也不知道他是否受伤。那团火柱狠狠的砸向基因芯片的位置。
所有人都傻了眼。
“大胡子,那个该不会是真的吧?”我问。
“难道还能是假的不成?”大胡子心里也急,但是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将手伸过去。
纠结的情绪展现在他那张粗糙的圆脸上,嘴角的胡子几乎要爆炸开来,愤怒的情绪让他的头发微微立起。
“蠢货们!傻站着干什么!”
他的手下约有十几人,听到这声怒吼赶紧举刀攻击。
他们的身手不差,但是面对狂怒的烈焰气场立即就被压了下去,这样下去,这些人都会被那个人烧成焦炭!
这人就像暴走的野兽,被困在了这里,身子微微弯曲随时准备攻击接近他的一切!
就在这时,头上突然有什么东西坠落,一抬头,屋顶竟然出现了裂纹。
“豆腐渣工程吗?”我护住头,其他人也看向房顶。
隐隐觉得屋顶那里存在着什么气场,就在思考的时候,屋顶轰然坍塌!
石块顷然而落,砸在地面上掀起浓重的灰尘。有一束束光贯穿灰尘,轻轻摸过去,手掌一疼,渗出鲜血。哪里是光,是那些锋利的细线。它们精准的卷在一些固定物体上,有的甚至直接扎进地面!
自破裂边缘,站着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他一只胳膊是没有的。
其余黑衣人见到这人,立即顺着细线方向逃离。那火焰之剑也敛起狂怒,顺着那细线方向撤退。
“准备——”
所有枪口都对准他们逃离的路线,不过,那路线太过纤细,又错综复杂,捕捉他们的动向并不容易。
长官一声号令,枪声再响。
那子弹擦着女的的头发过去。
这些人仍不气馁,再将子弹上膛继续攻击。
大胡子眼看基因芯片被夺走,也不顾手下的那个黑衣人,一转身,也追了上去。
我摇摇晃晃的踩在那线上,那线的硬度很大,完全不摇晃,但是我在上面摇晃的要命。一旦踩偏了,掉下去是数根锋利的线,可以想象我瞬间被切割得四分五裂的样子。
手脚并用,费劲的到达房顶之时发现那些人并没有跑远,而是同大胡子在不稳固的房顶又展开的战斗。
大胡子又是以一敌三,只不过是长锋剑换成了火焰剑。
那个失去手臂的人,后背背着一个背包,那些细线应该就是从那背包里放着的。
从这里眺望,军队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新罗马军一到,他们将插翅难飞。
因为新罗马军的士兵都是剑士出身,个个骁勇善战,要从他们手里逃脱还从未听说过呢。
这里有那样的传言,说新罗马军以百人之力夺一国之城。可见这只军队的强大。
新罗马帝国全国只有数千军士,国王认为军队不在于数量,而在质量。这不是以人数取胜的古代,从科技时代开始,人类就开始军备竞争。
一个人可以操纵数台炮塔,一个人能够遥控一架飞机。与其说是人与人的战争,不如说是智慧与技术的角逐。
“那个芯片是你的?”我问那失去胳膊的黑衣人。
他双目有神,看了我一眼,并没有理我。
“你是方舟计划的一号?二号?”方舟计划投放在塔斯曼海域的只有这两个人。
从这人身后的包中钻出大把的丝线,那些线聚在一起,成了一把剑的形状。
这样也可以?虽然这人独臂,但是看起来也并不好对付。
“把芯片给我。”他说道。
那火焰剑的主人回首将芯片抛了过去。
那个速度我是抢不到的,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接在手中。
“怎么?不打算来抢吗?”他问。
如果这芯片本就是他的,我该怎么做?
“那个……大胡子先生,我们先商量一下,可不可以用钱来买你这块芯片。”我自己都吃惊自己的怎么会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
“你到底是哪边的?”大胡子两眼一瞪。
这边眼看大胡子与三个人缠斗在一起,而我竟然在这种时候说这种临阵倒戈的话。
我知道,这个人如果失去这个芯片,结果会很不妙。
如何做才是正确,这个问题再次摆在了我的面前。我和他们任何一方并非朋友也并非敌人,我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想找到线索,关于基因芯片、关于那些神秘的白衣人……
我要将那些线索亲手依次抹去才好吗?可是如果不与这人为敌,他知道多少,又会告诉我多少?
如果总想着过去,大概就看不到未来了吧。
我缓缓拔出剑,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