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凋零术,这是一株猪笼草,你若不想伤它性命又不想让它伤害到你,你该怎么做呢?”生命老师用手中的魔杖指着讲台上的一盆花。这种丑陋的热带植物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的。
“老师,你都把答案说出来了。”安蒂单手托腮说道。
“好吧,那么谁来回答一下凋零术的时间控制。”
“一般都在8-10分钟吧。”有人回答。
“没错,那怎么延长或者缩短这样的时间呢?”他继续提问。
这谁知道啊?
终于看到大家大惑不解的表情,他才满意的说:“你的魔法强度大小不会影响凋零术的效果,咒语的长短也不是重点。你们会问,我在第一次施法后的第八分钟再来一次不就行了?错错错。凋零术对同一个植物在一天只能使用一次,如果你每天对它使用,它最后就会产生免疫。那么问题来了,凋零术能不能对人或者动物使用呢?”他满怀期待的看向21个学生。
“不能吧,只有植物才会凋零。”
“对植物使用的魔法和动物还有人类是不同的。”
“不过老师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这位同学说得好,那么就请这位同学上来试一下吧。”老头子伸出那粗糙的大手请那个男生走上讲台。
男生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两眼一闭“噔噔”的走到前面。
“那么谁来施法呢?”老头子只有这个时候喜欢开玩笑,但是大家都不怎么喜欢他的玩笑。“有了,就有请艾瑞克吧。”
叫做艾瑞克的笨小子,其实他也不怎么笨,就是容易马虎,许多人都惊讶这种人都能走****运考上魔法学校。
“艾瑞克,你可不要念错了。”台上的男生紧张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放心好了,这些简单的魔法对我来说信手拈来。”他一露出那骄傲的嘴脸大家就知道结果不一定会好。
艾瑞克像模像样的摆好姿势,念出咒语:“秋分冬至,天冷气寒,落叶枯黄,生命安眠,枯萎吧!”
“好像不对啊,少个字吧?”
“不是,是语调发音有问题。”
“总之觉得怪怪的。”
“那就是错了吧……”
只见讲台上的男生突然晕倒在地。
“哎呀,果然是念错了。”有人又说。
“都是被你们吓的。”老师也恶趣味的任他那么倒地不起。
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事的艾瑞克赶紧老实的坐了下来。
“也就是说,实际枯萎术对人和动物都是没有效果的。”
“那他是怎么回事?”
“心理因素。”
这节课讲了几个基本法术并且用猪笼草做了实验。同学们每人发到一盆猪笼草联系枯萎术和激活术。就是你不能单让它枯萎,还要让它再活过来。
整整一个上午,竟然一下子就过去了。
“那么大家把猪笼草带回去,下节课之前不能让它出现任何生长问题。这是课后的作业。”说完,他抱起讲台上那盆猪笼草迈着大步离开。
“终于不是超咒语的作业了!”
“这周太轻松了!”
我可不认为很容易,这是热带植物,即使寝室有供暖,但是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去哪去找虫子喂这肉食植物呢?
我抱着猪笼草跟着其他人出门,这样去食堂一定很搞笑。刚一出门就遇到了一个人。
她把帽子压得低低的,身上散发着熟悉的香味。
她一把拉住我,说:“我想好了,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就既往不咎。”
“你是谁,我不认得你啊。”我装作不认识,但是心里却暗骂自己混蛋。
她愣了一下,说:“你如果这样的态度,我也没办法了,只能动用武力手段了。”
突然从她身后冒出两个打手模样的人。
“这是谁啊?这样的人能随意进出我们学校吗?”
“我是公主当然有这样的特权。”
“你不是说你有男朋友吗?”
“你以为昨天我为什么保持沉默?你敢做,我就敢嫁给你。”
“你没病吧?”我开始怀疑这妹子受到了刺激。
“清醒的很。你同意下来我就会公开宣布我们的关系。”
“等等等等……”我脑子中闪过无数念头,我爱她吗?完全不知道。
“你会娶我的吧?”
“娶你倒是没有问题,但是时机不对啊。”我想,这件事不能再逃避了。
“好既然有你这句话,我就会要父王对外宣布。”
“先不要宣布……”
“你还想给自己留余地?”她问。
“毕竟我们在上学,到大学的时候再宣布……”大学?我要在这里读到大学吗?绝对不可能。但是又不想欺骗她。
她会意的点头,“这倒是没错,那么你就先做我男朋友。”
什么啊,根本没有改变什么决定。“那你男朋友怎么办?”我说。
“这个嘛,不算是男朋友啦。是订婚对象,我都没见过。不算不算,我已经写信给父王让他取消订婚了。”她说。
呃……女生一认真起来真的超级可怕。
“好吧……”看来早上那条大新闻说的是我?
见我答应,她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我。
“是什么?”感觉不太沉,但是因为我一手抱着花盆,没法打开看。
“蛋糕啦。我还有事,晚上放学再找你玩。”她兴高采烈的带着两个手下离开。
我刚才好像答应下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用的什么方法追到的公主?”法兰西斯伸着脖子不想错过那个身影。
“什么啊。”
“还装,那个人不是一班的奈奈嘛,今早报纸上还……不是吧……难道是你?”
“呃……”
“那么多人都追不到,你这些天神出鬼没原来是追女神去了啊。”法兰西斯恍然大悟的样子真是够贱。
“哪有,只是图书馆遇到了而已。”
“遇到?该不会对人家做了什么……”他故意不把话讲完。
还真被他猜对了,“嗯,做了什么又怎么样?”我说。
他“啧啧”的拉住走在前面的马修,“听到了没,这家伙——”
“听到了,你能不能少说几句。你的猪笼草都蹭到我的袖子了。”非常讲究干净的马修更在意这个问题。
我即便承认了,也没人相信,假话总能骗到人,实话总是没人信。
在这里只有我自己,没人要求我,也没人替我做决定,但是一切都没有变的如意。我可以选择成为任何,于是我就莫名其妙的把自己的婚事在一个普通的课后决定了。我会后悔吗?这样做是正确的吗?
在错误的行为之后寻找正确的应对,最终还是错误的吧。如果我不是真的爱她,一切都是为了应付麻烦的决定吧。
所以,即使是她已经原谅我了,我却还是原谅不了自己。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漂亮花边的蛋糕。
“哈,我还以为什么东西这么难以下咽,你瞧了得有十几分钟了。看起来不错嘛,怎么不吃?”艾伦在寝室会客厅里面一边吃着零食一边来回踱步。
“是啊,真是吃不下去。”是因为太好看,更是因为其中的意义复杂,我怎么有脸去吃这块蛋糕?
“那我来帮忙吧。”他手指一比划,蛋糕朝着他的方向飞过去。
“随便啦。”我看着他一口一口把那我看起来苦涩无比的蛋糕吃掉,竟然松了一口气。
“话说下午的体检,你的结果是怎么样的?”
“当然是正常。”
体检包括体能检验和体质检验,没有不合格的学生,这只是为了一个记录。
“你知道这个检验曾经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我摇摇头。
“这个体检曾经是检验巫师天赋的。”艾伦说。
“在那个年代啊。”我说。
“没错。到现在已经取消了那项检查,因为学校已经不招收有巫术能力的学生了。”
一旦进入冬季,这里的纬度问题,天就会很早的进入黑夜。
两盆猪笼草在桌子上无精打采,我和艾伦都在植物类的书籍中寻找猪笼草的养殖方法。
“咚咚”,有人敲我们的窗子。最近流行敲窗子吗?我抬头,看到一张倒着的脸,“啊呀”的惊叫了一声。
听到我的嚎叫,艾伦也抬头,“哎呀妈呀!”他也被吓了一跳。
黑色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倒垂着,一个人飘在我们窗外。
窗外的妹子倒是开心,调转过来笑得前仰后合。
我拉开窗子问她什么事。
“没什么事。”她优哉游哉的说。“你们留的什么作业?”她好奇的想屋子里观望。女生是无法进入男生寝室的,所以她只能在窗口晃来晃去。
我指了指桌上的两盆猪笼草。
“哎哟,也不简单啊。我们今天的作业是制作一个小陷阱,我最不会这种东西了,听说你的室友是很厉害的人。”
“那么你是来找我室友的?”看来我自作多情了。
“当然是来找你的。”她一副求人的嘴脸,说的每一句话都不值得相信。
听到女神有求于自己,艾伦也不为所动。
“你是这家伙的女朋友吧。我没道理帮你写作业啊。”艾伦说。
什么时候艾伦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了?我能想到的只能是多嘴多舌的法兰西斯同学。
“你都把人家给男朋友的蛋糕吃掉了。”她嘟起嘴。
“呃……”这句话让艾伦哑口无言,他看了看我,我只能耸耸肩。
“好吧,不过我也在写作业,明天给你弄,你那个不着急吧。”艾伦问。
“嗯,只要明天弄完就行。”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你不会一直在窗外偷窥我们吧?”想到这里艾伦警觉的要拉上窗帘。
“当然不是,天气这么冷,我怎么会那么有毅力。法术啦,蛋糕是用法术做的,我还是可以感知到自己的法术的。我的感知力量很强。”她说。
“那你应该属于幻想系或者心灵系的吧。”艾伦这个死宅男最崇拜的就是这两类女神。
“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吧。那么,我想走啦。”说完她向我们两个招招手,好像在说我们明天见,然后“呼”的一下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