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来到绿光中?”
“我是来救人的。”我说。
“这个人吗?那是不可能的。”他看向那边的菲力。
“可能的,你的朋友詹姆士说的。”
说到这里,我们都沉默了。
“我可不相信他会放出菲力。”
“其实没有必要这样的。我在魔法学校看到过你们的毕业照。而且魔法联盟也承诺不去为难巫师。”我说。
“如果不是这个人向各国国王谗言,我们就不会被追杀。”
“总之,只要杀掉你,绿光的封印就会解除了吧。”
“说的简单,这里是我的世界。”
四周的小鬼魂乱哄哄的,像是在围观什么新鲜的事情。
我冲向那个素不相识的人,他虽然手无寸铁,但是时隐时现,根本没有形体。
我不确定能不能杀死一个鬼魂。
他使用魔法,一把巨大的镰刀横向挥舞过来。我用血刃挡住,再次陷入了敌暗我明的境地。
“小东西,你们帮帮忙。打败他才能从这里出去。”我说。
“他是这里的主人,惹怒他可没有好下场。”小鬼魂们高声说。
我想起了之前和爱德华一起去郊野抓鬼,现在我没有那种眼镜,如果爱德华在就好了。
这种绿色的雾不过是微小的尘埃,悬浮在半空中,不沉淀下去。如果下一场雨,他们吸收水分,就是变重,渐渐沉淀。
我使用水的魔法使这里下了一场大暴雨。天空中电闪雷鸣,小鬼魂们惊叫连连。
“你做了什么!”
“让这里下上一场雨。”我说。
“雨是什么?”
雨水滴落,带着绿色。
这次轮到对方主动进攻,一阵狂风从远处席卷,将小鬼魂们吹得四散。
地面因为雨水和绿色尘埃的关系变得又黏又滑,我被吹出去几十米远。
分身拿着血刃的本体是有些吃力,无法给血刃提供能量。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在意,为什么这里只有你一个人的灵魂,另一个魔法师呢?”我问。
“那个人已经死了。”
“可是你也已经死了。”
狂风怒吼,在这个微型的世界里,我们使用着各种法术。
这个人不愧是大巫师,法力强大,继续消耗下去,我就是因为能量不足而败下阵来。那样的话,就在没有机会出去了。
“火之精灵,听从我的召唤,出来吧!”我使用黑魔法不需要画魔法阵就可以召唤出元素精灵。
“对付风要用火吗?很蠢的选择。”艾恩说。
“试试就知道了。”我说。
艾恩念出咒语,飓风扬起了地面的尘埃,将火精灵卷了进去。
因为风的原因,火势越来越大,很快,一切都燃烧了起来。
绿光几乎要变成火光了。
“这……”艾恩,停住了魔法,突然犹豫了。
“哇!”小鬼魂们尖叫着无处可躲。
“鬼魂也是怕火的,这样,不管你躲在哪里,都能烧到你。”我说。
“你这样做自己也会被烧死的,还有你要救的这个人,也会被你烧死。”艾恩说。
“那不是正你的愿望吗?”
“不……”
“你们不是杀不了菲力,而是选择封印他,是因为他的力量,而不是他本人。我也是这样的人,有着人们所畏惧和痛恨的力量,所以,我很理解。艾恩,谁都不能守护谁一辈子。”我说。
“我才不是守护他!”
“所有人都以为巫师与魔法师水火不容。当年菲力真的是追杀你们吗?故事可能正好相反吧。你们不惜以巫师的名,来守护最高魔法。”我说。
“你怎么会知道。”
“我的眼睛能看到真相。我也调查过菲力魔法师,他拥有最高魔法。所谓的最高魔法,就是能够以一人之力让天使降临。这看起来是很好的事情,但是魔法联盟会利用这种力量寻找《所罗门的钥匙》。一旦找到那把钥匙,一旦获得那个,人类就会获得最高智慧。但是,获得最高智慧的不是全人类,只能有一个人。那就意味着如同以前,独裁时代又会降临。好不容易达成的多国联盟就会土崩瓦解。世界掌握在一人之手,不管是带着人类走向复兴还是走向毁灭,大家都不能允许这样的博弈。而且各国国王都有自己的心机,决不会把最高智慧拱手出让。”我说。
“既然你知道这么多,又为什么来解开封印?”
“不能逃避。这种躲起来的办法很愚蠢。”我说。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没有。但是,我会为了这个世界战斗到最后。”
“为了世界?”他笑了,“这个世界是什么?”
“这个世界不只有人类,还有许多生物、许多植物。我并非只是站在人类这边。”我说。
“你以为自己是谁?”
“也许我不是那个能拯救世界的英雄,但是,我一直在寻找拯救世界的英雄。强大的力量总是让人畏惧,但是,请试着去相信别人。”
熊熊烈火在这小小的世界中燃烧,艾恩的灵魂慢慢融化,就好像一层影像,在热浪中摇摇晃晃。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天真的人。许多事,你都不懂。”
谁比谁懂多少呢?即便所罗门得到了最高智慧,得到了最高荣耀,又比别人幸福多少呢?幸福,只是去一味的剥夺和享受吗?
“小时候,大人喜欢这样说。可是,谁敢说自己懂?现在,四百年五百年或者六百年已经过去了,人类没有变的更加精明,世界没有变得更好或者更糟,而我自身的变化,只是更加爱这个世界了。”
有的时候,人类很无力,我却觉得这并不是坏事。
艾恩在火焰中渐渐消失,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他对这个世界再没有眷恋。
“差点被烧死。”小鬼魂们围在我身边,的我分身也被烧的够呛,估计本体已经变成烤肉干了。
火焰慢慢散去,留下大量的烟尘,绿色的雾沉淀在地面,我跟着鬼魂们找到了菲力。
他依然如石头一样一动不动,没有被刚刚的火焰烧到分毫。
“咔嚓”一声,地面裂开。
“哇!你把这个世界给烧裂了!”鬼魂们有惊怕又兴奋。
艾恩的灵魂一消失,那锁链也消失了。我应该把意识丢回本体了。
玻璃碎裂的声音非常好听,实际上那并不是玻璃,而是魔法的凝聚体。这也并不是烈火的原因,而是有人从外部击碎了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