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你们这些精灵族根本不讲什么信用。”
老师双手抱在胸前往椅子上一坐。
“你这样突然出现还被学生们看到了,让我们校方很困扰。”
“对……对不起。”
侏儒精灵缩着脖子,怯懦的看着穿着黑色魔法袍的老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长老派我来,希望能得到魔法师的支援。”
“支援?我们可不想掺和你们精灵族的内乱。这件事校长不是之前回信里有写到吗?”
“但是……”
对话隐隐约约传进我们的耳朵里。
不甘心只在门外偷听的我们大胆的进了老师的办公室,这种事要是被发现不知道又会受到什么处分。
“但是……请您务必通知校长!”
这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侏儒精灵卑微的恳求着。
“你先回去吧,我会和校长说的。”
那位老师挥挥手想要就此打发掉他。
“我会见到校长位置,等到校长决定支援我们为止!”
“都说了,校长很忙,你们精灵族这种事……”
老师的话说到一半,一把水晶匕首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速度之快不仅老师本人没反应过来就连隐身在旁边的我们也完全没反应过来!
“你你你你……打算做什么?”
老师脸色突然变了,露出惊恐的神情,正常来说这种程度的暗杀只要使用小魔法就能化解,但是对方偏偏拿着的是水晶匕首,似乎具有消除魔法的功效,所以老师的魔法根本没法发动。
“太抱歉了,老师,没有请到救援我是不能回去的!”
虽然已经把刀架在别人脖子上了,但是侏儒精灵仍然一脸歉意哭丧着求助。
“世界结界被破坏的话,这个学院也不可能独善其身吧!”
法兰西斯小声问我和艾伦什么是世界结界,但是目前我们所看过的书里面根本没见过这个名词。艾伦示意我们继续听下去。
“少来我们这里妖言惑众。”
老师的眼神闪烁,他好像在装作听不懂精灵在说什么的样子。
“那就实在是对不起了。”
侏儒精灵的手没有动,本是透明的水晶匕首竟然瞬间变大,又缩小。所谓的变大时锋利的刃的部分的瞬间延长。
刹那间,老师的头就从脖子上被齐齐切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这不是什么演出也不是某种特殊的魔术,我也更加清楚没有什么让人起死回生的魔法。也就是说这个老师已经死了。
我们三个同时捂住嘴巴,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而侏儒精灵更是惊慌失措的不停道歉。
如果是平常人估计会落荒而逃,但是侏儒精灵虽然也是慌乱,但是他在这间办公室找到了一些魔法药剂。
我在药剂这方面不太在行,所以在看到他将配比的紫红色粉末洒在尸体和血液上,就将那些腐蚀得一干二净。真是个处理尸体的好办法。
这种情况下我们本应跑去求援,或是冲出来制止他毁尸灭迹,但是谁都没有行动。
这不是我,在这之前我一直都是傻乎乎的冲在前面的。大概如果没有旁边这两个同学我会做些什么,但是现在我被自己的种种顾忌给限制住了。
我开始在乎自己的身份、别人的看法,看来我真的不想去破坏这种安逸的生活。
侏儒精灵处理完尸体之后从办公室走出去,我们自然也跟了出去。
它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询问校长的所在。
“我们得报警。”
艾伦拉住我和法兰西斯。
“他消除了尸体,警察不会相信我们的。”
法兰西斯被这个问题困扰。
“可是至少通过这种方式提醒大家,这个家伙是个杀人魔。”
两个人征求的看向我,我见过许多杀人魔,是个什么事情都优先自己的利己主义者。所以我需要苦苦思索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做。
“我去报警,你们继续跟踪他。”
“不不不,我们一起去报警。只要用这个追踪魔法就好了。”
法兰西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用于追踪的飞行虫。没想到这家伙会随身带这种东西。不过任谁都不想离这种杀人狂太近吧。
魔法警卫处实际上非常闲,平时处理处理学生纠纷,也就如此。因为是魔法统治的国度,所以就算是学院外围,也很少出现这种恶劣的杀人事件,所以当我们认真的向警卫说明有老师被杀害的时候,警卫觉得我们在和他们玩狼来了的游戏。
“不可能,精灵族和我们签订过同盟契约,你们几个是想整蛊老师?”
“才不是!”
我们三个异口同声。
“那家伙拿出一个水晶匕首,老师的脖子一下就被切断了!”
法兰西斯认真的说。
听到水晶匕首,警卫才稍微严肃起来,说:
“喂,水晶匕首可不是谁都有的。”
显然,他不想相信我们所说的话,但是他又不敢确定,所以他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褶,骂了声“混蛋”然后要我们带路。
那个中年警卫在学校里工作这么久应该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也有些紧张。虽然知道什么线索都不剩了,我们还是将他带到案发现场,也就是老师的办公室里。
警卫皱着眉头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一无所获。
“你们是说凶手用一种魔法粉末毁尸灭迹了?”
我们点头如捣蒜。
“那个人现在在哪?”
法兰西斯从腰间撤出空间卷轴,上面有一个红点正在移动,那是他的虫子跟踪侏儒精灵的行动路线。
“唔……大概是在主教学楼那里。”
跟着地图的定位指示,在主教学楼五层的走廊上,我们遇见了那只侏儒精灵。
“喂。”
我们挡在他面前,他则天真的问道:
“请问,校长先生在哪个办公室。”
“你有预约吗?”
“之前有给校长写过信。”
“那只是单方面通知而已啊,你这样在学校里乱逛可不行。另外,有人举报你杀害了我们学校的老师?”
“怎么可能,我是来求助的,怎么会伤害其他人呢。”
他一副无辜的样子,但是在说谎!
“你说谎,我们亲眼看到的!”
法兰西斯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处分不处分的事情了,他最恨欺骗。
如果这样的话,他知道我的事情的时候一定也不会原谅我吧。
“你们几个我们又不认识,为什么要诬陷我呢?而且说话要讲证据。”
看来他是如何都不承认的了。
“如果是求助的话,应该会有官方文书吧。”
我去过一些国家,知道国与国之间的交流方式,就算是危在旦夕也不可能只派一个使者前去求援。
“所以,说到底,那都是血精灵和你们暗精灵的内战,领导层根本没有对外求助的想法吧。”
这是我从刚刚就一直在思考的问题,这个精灵的行动怎么看都很反常。
“不是这样的!”
他有点恼羞成怒了。
“不管怎么样,你得跟我走一趟。”
警卫想要进一步核实这个精灵的身份,但是精灵后退了两步,转身逃跑了!
警卫本能的追了上去,本打算喊住他,但是眨眼间两人已经跑远了。
艾伦和法兰西斯向前跑了几步转身看我。
“闪?”
我不想再卷入这些奇怪的事情中了,但是这种话我没办法对任何人说。
我在演戏,为了奢侈的安逸而不停的隐瞒、欺骗。我现在开始担心,我小心经营的谎言堡垒终有一天会面临崩塌。我害怕自己会和那个自私的“求助者一样”,做着一边伤害着他人一边道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