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

    “下楼没看见我?”

    “……没……”

    “那你不知道我在楼下等你?”

    欧江风抬头看他:“你一直没走…在等我?”

    峻川忍不了地翻了个白眼:“不然呢?”

    “……哦。”

    峻川看他又又又低头。只能叹口气,心道这年头小年轻是不是都这样?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他跟这闷葫芦说:“上车吧。”

    “哦。”

    峻川站直,拉开身后的门,让欧江风坐进去,自己帮着把门关好了,绕个圈上了驾驶位。

    启动引擎,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位阿姨走了之后这闷葫芦看上去有点气馁,转着方向盘,试探着问他:“刚那个…女士,找你什么事?”

    “……没事。”

    “我听见了,房子不能租了?”

    峻川感受到身旁冰冷的视线,他知道那道是现在说:知道你还问一遍?

    峻川脸有点挂不住,清了清嗓子,又试探着问他:“要帮忙?”

    “不用。”

    嗬,这倒是拒绝得快。

    峻川开着车,突然灵光一闪,心生一计,马上推荐给这缺钱的小顾问:“要不,我给你找个好去处,租金保证比你现在这便宜,怎么样?”

    “……”欧江风没说话。

    峻川不死心:“真的真的,别不信,我有门道。”

    欧江风想想,这么便宜的房子真的不好找了,自己去找也不知道要花多久,峻队长可能真的有资源可以弄到便宜的房子。

    “……谢谢,你有什么,要求吗?”但他还是觉得这里面有诈。

    峻川暗道这小年轻还不好骗了怎么回事,嘴上还要迂回着争取:“嗐,哈哈说什么要求,我对朋友,都是两肋插刀,随叫随到!…哈,是吧。”

    “……那就,谢谢峻队长了。还麻烦你能尽快,我打算这两天就搬出去了。”两天之后峻队长食言了找不到,自己还能再找。

    哟,还提要求。

    “行,某闷提!”信誓旦旦。

    车子停在校门口,欧江风去上课,峻川将车开到警局,在办公室换了衣服,又叫上袁方恒进了办公室。

    “现在酒吧那边怎么样?”

    袁方恒:“在盯着,房小强说赌场只有晚上才开,所以今天晚上才能开始行动。”

    峻川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沉吟了一会才说:“今晚我不带房小强去。”

    “为什么?那样……”

    袁方恒要劝说,峻川摇头拦住他,“杀过他一次被人救了,肯定已经开始怀疑,可能还要杀他第二次。不方便。”

    “我知道,可是你不清楚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峻川笑他:“问清楚不就好了。”

    袁方恒见掰不过他,也就由他去了。他总是喜欢单枪匹马,自己直面那许多的罪恶,那些猖狂,有什么总是第一个冲上去,嘴里说着其他人都是累赘,跟在他后面还要保护什么的觉得麻烦,可是队里人都知道,他是在护着我们,同时相信自己,能处理好。

    真不知道这盲目的自信是从哪来的。

    峻川和袁方恒又将房小强从临时禁闭室提出来,将怎么进去酒吧和其他的注意事项,赌场的规矩什么的都问了个详细。

    能进入赌场的,知道怎么进去的,一般分为两类。一类是通过一个上家介绍、带领,赌场入口有保安,应该都是经受过军事训练,上家要在保安面前说明,此人是自己带来的,形成结缔关系。此人要是以后犯了什么事儿,可以一个牵一个地往上属关系找,知道找到人或者问题解决为止。

    保安清楚后,以后就不会拦下这人。

    这种方法对于峻川他们来说肯定是不现实的,唯一一个认识的能进赌场的人已经进不去了,还要再找一个的话要冒很大风险,抓到人并且让他承认自己参与地下赌博再劝说他带自己进去,费时费力。

    房小强说了第二种方法,就是拿到赌场券。

    这是专门针对那些人傻钱多的好奇心暴发户准备的一次性用券,每天晚上会在酒吧不定时发放,发放的时间地点都是随酒吧管理人心情决定,房小强告诉他们,一般来说,都是那些冤大头去找酒吧管理人,但是听说,搞定酒吧管理人的方法很……,且讳莫如深,还知道拿到赌场券的大都是男的,女的极少,房小强不知道更多了。

    出了审讯室,袁方恒看了一眼峻川,问他:“我陪你去?”

    峻川看回去,又收回视线,淡淡道:“不用。外面要有人接应,其他人我不放心。”

    “你真要一个人去?”

    峻川眯着眼想了想,才说:“我想到一个人。”

    ——

    峻川办公室,越池的声音透过开了免提的话冲击而来。

    “我不去!!!他都说变态了你还让我去??!!”

    “哎咦,你们队不是还要抓大鱼吗?进去一起探探多好啊?”

    越池嘶吼:“我那天就说了别跟我们队扯上关系,我们不能暴露!”

    “我没拉你们队啊,我拉的是你而已,”峻川抠抠耳朵,又将手机推得远了点,惋惜说道,“你不来,我就叫许信了。唉,他长得可是……”

    “妈的他不准去!”

    峻川看一眼袁方恒,上钩了,看对方开始急了也就开始不慌不忙起来:“那你去不去啊?”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去。”

    “得,你准备准备,穿得豪气点,别穿太多,可能还要脱,晚上一起去做待宰羔羊!”

    “滚你妈的!”

    哔。

    怎么感觉楼上有什么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峻川笑他:“切,手机都给他砸坏多少个了?得亏家里有几个钱。”

    袁方恒看着这两活宝真是,深感伴君如伴虎的悲哀啊。

    ——

    清欲酒吧。

    晚九点。午夜场开启。

    酒吧场经理倚在吧台,问调酒小哥:“今天有什么好货色吗?”

    调酒小哥附耳过来,小声地毕恭毕敬:“哥,我都瞄了好久了,你看舞池里……”经理抬头看过去,眼神里充满探索意味。

    “嗯……”

    “舞池中心,哪儿有两个,一个穿豹纹皮衣的,一个穿着开叉白衬衫的,瞧见了吗?”

    “嗯……”

    “我估摸着啊,也就二十出头,嫩得很,应该是哪家公子哥儿跑出来玩儿的。一进来就点了个包厢,要了几排炸弹。” 调酒小哥见他看见人了,又往前爬了点,贴着经理耳朵更近:“听保镖大哥说,那么多酒,喝完就跑出来跳舞了,脸都是红的。”

    喝了那么多炸弹级别的烈酒,还红着脸出来跳舞,果然是新出来玩儿的。

    经理仔细瞧了瞧,果然是新面孔。青俞里顶不能惹的公子哥儿他基本都认识,这两,应该就是家里有两个小钱的,不错。

    那脸蛋,啧啧,腰扭的,摸一把,感觉肯定贼好,一个素净,一个火辣,就是不知道睡着了什么样……肯定很乖……

    那经理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对单眼皮的猥琐眼眯起来,上下打量那两个眼神迷离的辣雏儿,嘴里喃喃着:“嗯……”

    “还有,哥。吧台这还有一个。”

    “什么?”经理侧过头想听得更仔细一点。

    “就强哥左手边,有个穿黑色笔挺西装的,一杯一杯威士忌地喝,还不加冰,看着,像是失恋了来借酒消愁的。”

    哦……猥琐眼又看过去,吧台上坐着个衬衣纽扣扣到最上面的,应该是什么成功人士?新青年?带着个银边眼睛,还以为是来开会的,瞧着是冷,就是不知道等会……

    经理招手让那个被称为强哥的人过来,小声说了句两句,分别看了舞池和吧台那边一眼,才整整衣领走了。

    舞池里,越池忘情地绕着美女扭着,眼神一直警惕着看着周围,峻川扭着扭着也过来了,很快两个人就近乎贴在一起,峻川不满哼哼:“我艹,你把我化得跟大马猴似的。”

    越池冷笑:“你就配这红。”

    峻川想再骂一句,想着他被自己硬拉着过来,还把人家皮衣里面的衣服扒了,反应过来自己确实不是个东西之后也就算了。

    倒是越池又开始小声哼哼:“这样,有用吗?等会有人来?”

    峻川也小声回他:“线人说的,哎,你跳得浪一点,他还说要脱衣服,要不你脱完……”说完还要上手。

    “滚你妈的。“越池紧了紧身上的皮衣,“我守身如玉。你怎么不脱?”

    “我这衩都开都肚脐眼了,汗都浸透了,穿了跟没穿了什么区别?”

    越池看他这放荡样,别过脸真是不忍心看,幸亏自己是有家室的人,还有底线。

    “两位帅哥说什么呢?”

    一位美女扭了过来。

    峻川看越池一眼,这人不就来了吗?

    越池马上转换回眼神迷离,水波流转地盯着这辣妹,口齿有点不清:“啊?你要吃屎?”

    峻川闭着眼扭着听见了也跟着一句:“啊?谁是屎?”

    那美女登时脸色一黑。

    不过是带着强哥的任务来的,勉强又挤出一个笑脸,摆着腰扭到他们中间:“这里好热啊,帅哥我请你们去包厢喝酒吧?”

    “不去!”峻川一摆头,顶着大马猴脸在那大义凛然,“这儿美女多!”

    美女游过去贴着他,手上还不忘勾着越池的皮衣,声音细柔缠绵道:“那包厢里可多美女了,都比这里的辣~”

    “真的?”峻川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是的呢~来吧~”

    “那……好吧。”

    勉强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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