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只剩半边脸儿,再过不久就沉入山下迎来月亮。
杉玄一行人来到乐平城城门脚下,随着刘庆的大声呼喊,城墙上的士兵看清楚来人之后便立刻打开城门让其入城。
进入城后夜幕降临,不少店铺已经关门停业,唯独一家客栈还未打烊,几名客人在里头喝酒谈事。杉玄好奇的看了看客栈里外,一块横匾上书写着“悦民客栈”四个大字,小二靠在柜台前打哈欠,一副疲惫的样子。倏然,一位客人交给小二一些石头后,步履蹒跚、脸面通红的走出客栈与杉玄擦肩而过。
杉玄嗅了嗅,一股酒臭味刺激到了神经,便拉来木清问道:“他们在喝什么?为何都面露高兴之意?还有难闻的气味?”
“这是酒,你没喝过吧,怪不得你问。”木清指了指酒客饮尽的杯子回答道。
杉玄点点头,在自己的记忆中并未出现过这类物品,想要了解其作用又问道:“你说的那个酒,好喝吗?”
“酒啊,那是特制的。味道很辛辣、刺激,能麻痹感官让人沉醉于一个幻想世界,从中找寻快乐。”木清回想一会答道。自己还未尝过酒,都是听父亲说来的。
“哦,这样啊。”杉玄毫不在意的说道,心中却充满期待尝一次酒的味道。
杉玄一行人来到千府前,府内烛光通明不时传来嘈杂声,似乎发生大事一般。千凝雪瑶上前敲了几下大门,一会儿,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探出头来看一眼发现竟是小姐他们,便把大门全开高兴的冲去大厅内通知老爷。
“老爷!老爷!小姐他们回来了!”听到老管家的呼声,千府府主千勋和夫人凝彩璇立即前去迎接自己的女儿。
看到自己女儿平安回来,夫妻两都松了一口气,平常女儿都是傍晚之前回家,今天却推迟了许久,吓坏了两人,生怕遇到危险回不来。还好担心是多余的,但看到左汤和左宜各拖着一只手,千勋的脸色微变,语气略微沉重向左汤二人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左汤二人面露难色,自己并未保护好小姐之事难以说出口。千勋见两人不说,眉头微皱神色不悦似有发怒的迹象。千凝雪瑶及时拦住千勋把事情的经过细说一遍,老爷子的脸色稍微好上一些。
木清将站在最后面的杉玄推了上来好让千勋认识。杉玄不明所以为何要把自己推到众人眼前,挠着后脑一脸疑问。
“这位便是杉玄少侠吧,感谢少侠出手相救,大恩铭记于心,有任何要求都可以向老夫提。”千勋抱拳客气的对着被木清推出的杉玄说道。千勋对杉玄的第一印象:不修边幅,野人摸样,不像是城里的人。
“不用谢。”杉玄回以抱拳,打量着面前这位老爷子。一身锦衣绸缎尽显尊贵大方,下巴留有一小撮山羊胡。
夫人凝彩璇走到杉玄面前再次感谢,抿嘴微笑。一股与千凝雪瑶同出一辙的清香再次闯入杉玄鼻中,激起了杉玄脑海深处的记忆片段:一个白衣女孩站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
当杉玄从零碎的记忆中回神时,周围的佣人大部分退去,木清在自己眼前挥手。“干什么?”杉玄拨开木清的手问。
“你不会被千夫人迷住了吧?像个傻子一样站着不动。”木清伏耳小声对杉玄道。
“不是!刚才怎么了我也说不清楚。”杉玄摇摇头。
“木贤侄,杉少侠,里屋请!我已备好酒席,快来享用。”千勋做出请的手势。
“好!伯父。”木清应答,拉着杉玄往里屋走去。
“刘庆、左汤你等先去休息,明天带你们去疗伤。”千勋吩咐道。
“是!多谢老爷!”刘庆等人躬身谢道。
丰盛的菜肴吸引了杉玄大部分目光,口水就快脱离堤坝泛滥成灾。自己吃了将近一月的野兽肉,也快吃腻了,虽说每天都换着种类,但只能烤着吃缺少了调料有些不完整。紧握双手,忍耐着美味的诱惑,与木清坐在一旁,而千凝雪瑶被父母夹在中间显现出一幅温馨、和睦的家庭画面。
女佣摆好餐具离开后,千勋说道:“别客气,吃吧。”得到主人的许可,杉玄右手就要往那酱汁肉上抓,还好木清眼疾手快拦住杉玄,转移注意力道:“杉兄可能是消耗太大,饿坏了。这些美食看得我也是心痒难耐啊。”
“这样你们就多吃点。”凝彩璇乐呵道。千凝雪瑶的大眼睛盯着杉玄不放,总觉得他有许多的秘密没告诉自己。
“来人!把清莲酒拿来!今天要好好喝上一番。”千勋大笑道。
木清暗中松了口气,拿起木筷在身前晃了晃,夹起一块酱汁肉放入碗中吃下。杉玄立即反应过来,拿起木筷夹着吃。
女佣打开白瓶的瓶盖,按客到主的顺序在酒盅倒满一杯,除千凝雪瑶外。千凝雪瑶摆出不满的表情嘟着嘴道:“为什么不倒给我?我也要喝!”
“不行!等你嫁人后才能喝。”千勋严厉拒绝道。看着父亲严肃的脸色千凝雪瑶应了声“是”,自己默默夹菜吃。
“老爷,说说就行,不必严声责令,雪瑶也快到出嫁的年龄了。”凝彩璇放下碗筷缓缓道。
“伯父,伯母,那些事以后再说,先吃饭。”木清察觉情况不对,和事道。
“嗯,木贤侄说的对,饭后再谈。”千勋夹菜给木清道。
木清接过菜表示谢意,一旁的杉玄埋头狂吃毫无形象可言,木清无奈的再次叹口气继续吃菜。此时,千勋举起酒盅道:“敬杉玄小兄弟一杯,我先干为敬!”
在木清的指示下杉玄举起酒盅致意,一饮而尽。辛辣的味道在嘴里翻滚,犹如置身于海浪之中,起伏不定。而辣乎乎的劲头刺激着食道和胃,一瞬间浑身燥热,脸面通红,头重脚轻之感愈发剧烈。
千凝雪瑶见此咯咯笑道:“杉玄,你酒量不行啊!”
“你才不行呢!我······”杉玄醉眼惺忪道。
“哈哈!”
喝了几杯后,杉玄倒地不醒,木清告别千勋一家,扶着杉玄回到自己家中,将杉玄安排在客房睡下,与父母说完原由便也睡去。
翌日。杉玄从醉梦中苏醒,下床伸展身躯。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纱洒落于地面,位于窗户后桌上的一盆百结花绽放花苞,紫色花串在吹进屋里的微风中摇曳,芳香四溢。门外人影窜动,一个女性模样的影子敲了敲门轻声唤道:“杉公子,起床了吗?我来给您沐浴更衣。”
“起了。”杉玄回应,显得毫不在意。
得到答应,女佣打开房门,四位壮汉抬进两只木桶后转身离去。此时,木清穿着睡觉用的白衣走进杉玄房内,后面跟着一个女佣抱着木清的衣物。
杉玄尚未开口,木清主动说道:“杉兄睡得可好?是否缺啥?”
“还行,不缺啥。”杉玄回答。两个女佣关门上前为木清和杉玄褪去衣物放在一旁。木清踩着小木凳进入木桶内舒畅的喊道:“杉兄快来,好舒服的。”跟着木清的女佣移动小木凳站在上面,拿着软布擦拭木清的后背。
“好。”杉玄有些尴尬的进入木桶内,刚才叫门的女佣同样拿起软布帮杉玄擦拭。
“杉兄,给你介绍下,”木清坐在桶中说道,“我身后的叫阿芳,你身后的叫阿紫。她们擦得不错吧。”
“挺不错的。”杉玄不自然的动了动身体。“木公子,请把手伸出来。”阿紫道。杉玄伸出右臂给阿紫擦拭,木清看到杉玄右臂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好奇的问道:“杉兄,你手臂上的是啥?看着不一般啊。”
“哦,那是一位大叔给我画的。”杉玄找了个理由回答,毕竟族人告诉他不能轻易显露自己的秘密。
“我感觉挺酷的,要不我也画一个。”木清直言道。
“呃······你随意。”
砰砰!传来敲门声。佣人开门一开正是昨天开门的老管家,脸色极差的在木府管家耳边说了几句,木管家神色大变跑去告知老爷和夫人。
杉玄房外,跑来一个人说了句“少爷,出事了”。就离开了。木清眼神不善说道:“你两下去吧,杉兄,我们前去看看。”
“好。”杉玄爽快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