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杉玄注意力放在木清上时,被虚澪剑杀死的野兽的尸身全部化作光点散去,甚至连地上的血迹也一并消失。
“喂!城里的人全死了吗?”青珂明边跑边挥手向站着的杉玄问道。
杉玄循声望去,一个穿着甲胄,留有一小撮胡子的中年男子正向自己喊叫。“没有,一切都还在。”他怎会一个人在那头?那里应该是兽军原先的所经过的地方,他是一个人逃过去的?杉玄心中猜测。
“真的吗?”青珂明疑惑道。“那只斑斓虎呢?还有那些兽军去哪儿了?”青珂明跑过来时,四下看了看没有任何一只野兽,只有一地杂乱的脚印,令人费解。
“哦,老虎被我杀了,尸体不是在周围摆着呢吗?”杉玄反问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青珂明揪住杉玄的衣服。“我告诉你,待我查清楚事情真相,你若是欺骗于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当了多年的护卫队队长,下意识就扯上官腔。
“你先放手!我朋友需要救治!”杉玄指了指身后的人,借机瞥了一眼四周,真的一只野兽的尸体都没有。什么情况?杉玄暗道。
“哦,”青珂明看到杉玄背后胸膛微微起伏的木清。“不好意思,是在下鲁莽了。”青珂明放下扯着杉玄衣服的手抱拳道歉。
杉玄没多说话,扫了一眼离木清不远的几人,发现这几人生息全无已经死透。“过来搭把手。”杉玄将木清缓缓扶起,对青珂明叫道。
“呃,”青珂明顿了一下,除了汪庆外从未被他人这般使唤过,平时都是自己吩咐别人做事,现在情况反转一时不适应。“我来了。”青珂明应答,毕竟看他的伤势不轻,而且是与野兽战斗留下的伤痕,理应得到尊重。青珂明搭上木清右半边身子与杉玄缓行回城里。
乐平城中人影稀缺,屋子大门敞开,地上一片狼藉。有棱角发着一点金光的小石子三三两两遗留在地,衣物之上脚印纵横,木桌木凳散落各地,有的已被踩坏。
见此场景青珂明哀叹一声,昔日人潮流动、喧闹的街市已成前日之景。一时之别如隔三秋,繁荣之城转眼变荒凉之城,心里多少有些唏嘘,无一人愿站出来保卫家园与敌人厮杀,只顾逃命;也许,这就是危机降临时人类本能的第一反应,倘若城人团结一心、通力合作也不会落得背井离乡的结局。至少,我们都将带着荣耀而死,证明我们的不屈,誓死不让兽族在人族头上为所欲为。
“你怎么活下来的?”杉玄问出心中的疑惑。从青珂明的气息来看,他不过修元境中期,不可能在赤炎金爪虎的攻击下存活,也不可能在兽军群殴下却安然无恙,莫非,他有特殊手段骗过兽族?
“我也不知道。”青珂明回想道。“我记得,我好像持剑砍向那头斑斓虎,被它挡住,一巴掌拍在我背上,后面的我就不知情了。”
“这样啊,你运气不错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那老虎放了你。”
“不可能,它们来势汹汹是不会放过这儿的所有人的。”青珂明停下脚步脸色严肃的看着杉玄。
“那它为什么放过你呢?”杉玄也停住脚步,与青珂明对视。
“这,这,我解释不清。”
“你当时一个人冲上去的吗?”
“是的,因为汪庆逃走,我带来的人也跟着跑了。”青珂明低头带着惭愧的语气说道。似乎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而感动不耻和羞愧。
“那老虎是被你的勇气折服了,它认为你是个勇士不值得为那些胆小之人卖命,所以没杀你。”
“就算这样,我也没脸面见城中父老,我未能为城做出贡献,以及守护他们的安全,我······”青珂明越说越自责。
“你做到了,你为他们的逃脱争取了短暂的时间,他们能拥有你这样无畏、重承诺的官士真的很幸运。”杉玄郑重道。
“可是······”青珂明抬起头。
“这不怪你,实力悬殊太大,连我差点也败在那老虎爪下。”
“真的是你杀了它!我替全民百姓谢谢你!”说着青珂明就要下跪感谢。
“等等,你还扶着人呢。”杉玄立即制止,示意扶着木清继续走。
“是,对不起,在下笨拙。”
“敢问尊姓大名?”
“在下青珂明,之前多有莽撞,还望少侠莫怪罪!敢问少侠大名?”
“杉玄,不需叫我少侠,我与你一样也有要保护的人。”
“少侠,不,杉玄兄,你虽年轻修为却是如此之高强,令我汗颜,在下日后定要勤加修炼,不再让今日之事再度发生!”
“我相信你,既定下誓言,那便守住它。”
“一定,一定。”
一个忧愁攀脸的黄衣枣色发的少女在街道中等候杉玄等人回来,她身边站着千勋一家和木于成一家。
“杉玄!”黄衣少女高呼,奔跑到杉玄面前将其抱住。“回来了,你回来了!”黄衣少女泪水夺眶而出,低声哭泣。
“嗯,答应你的自然要兑现。”杉玄轻声道。“别粘着我了,木清需要治疗。”
“哦,对不起,让我来吧。”千凝雪瑶接过木清的左手与青珂明一起搀扶着木清到一旁躺下。
“孩儿!”木于成与李若彤来到木清身边,看着儿子一身的血迹和伤痕,两老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木于成从腰间拿出一个小木牌,上面用朱砂刻着一个木字。木于成双手放在木牌上运转元力,带着旺盛生命之力的光辉缓缓进入木清体内,木清的伤痕在光辉的作用下逐渐消散,一盏茶功夫木清完全康复。而木于成脸色有些苍白的舒出一口气,嘴里喃喃:没想到还是用上了。
李若彤抓紧木于成的衣袖,知道动用那木牌的后果,眼中尽是担忧之色问道:“没事吧老爷?会不会影响到清儿?”
“放心,有利有弊,清儿不会有性命之忧。”木于成拿过李若彤的手放在手心上回答道。
“嗯,我信你。”李若彤依偎在木于成怀中。
一切都是天意,日后就看你怎样处理了,哥哥。木于成仰视天空暗道。
“没事就好。”凝彩璇带着和煦的笑容说道。
“你把它杀了?”千勋问杉玄。如果真是杉玄斩杀的那他的实力不是比汪庆还恐怖,而且还年轻,前途无可限量,和自己的女儿又是好友,不如撮合成双。千勋暗自思量。
杉玄点头承认,这一战收获巨大,认清了境界之间的差距,不是靠蛮力能赢的。而且自己手中的虚澪不同凡响,那炼狱体术也高深莫测,加之一起威力无穷,竟能轻易斩下那老虎,着实出乎自己的意料。
“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千勋抚须赞叹。
“哪里哪里。”杉玄回以微笑。
“珂明是你吗?你还活着!”一个怀抱小孩的妇人展露笑容。
“是我!美晴!”青珂明脱去头盔奔向妇人,将其和孩子抱在一起,泪水打湿眼眶。
“呜呜,我以为······你······”妇人泣不成声,怀中的孩子似有苏醒的迹象。
“哇哇······”妇人怀中的孩子大哭。
“不哭了,乖!你爹在旁边看着呢!”妇人轻轻摇晃着孩子,拍拍孩子的臀部。
“守信不哭了,爹给你变戏法!”说罢青珂明手中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逗孩子开心。
“咿咿呀呀。”青珂明的孩子守信马上露出笑容,手舞足蹈想要去捉青珂明手中的小动物。
众人见这温馨的一幕皆发出笑声,不想打扰一家三口重逢的欢乐时光。此时,木清也醒来,北门外成群结队的城民手持各式武器缓行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