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玄兄弟酒量不行啊,才喝一杯就醉倒了,”郭准说着走到江才身旁帮忙扶住杉玄道。“唉,看来我们只能另找时间喝一次了,这次就作废吧,而且一般人喝上三杯之后才会醉啊,真奇怪!”
听完郭准最后一句话再联想到之前杉玄倒下时似乎有话要对自己二人说,却没能说出口,不像是醉酒后的状态。大感不妙的江才立即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四周,发现这些酒客没有再饮酒,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这一桌上,虽然没有明显的转头看,但整个客栈内充斥着各种感知力,且几乎汇聚成成一点,盯着杉玄。
江才故意朝郭准的右脚连踩两下,继续喝酒装作不知情,在酒进入口中时悄悄地用元力将其蒸发,避免中毒。而收到信号的郭准,依旧挂着笑容,把“醉倒”的杉玄放在长条木凳上看了一眼江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大呼爽快。
这个暗号是两人在酒会上遇到危险情况时而预先定好的,暗号一出就代表这儿的一切酒菜可能暗含毒素不能食用,以及要提防周围的人注意自身安全。此时此刻,两人手心已全是汗水,心慌不已,但表面上还是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表现得极其自然,不易引起他人注意,然后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偷瞄着逃跑路线,待时机一到便是撤退之时。
江才一杯酒入肚后朝郭准眨了下眼睛便装作中毒的样子倒在地上,昏迷过去。而会意的郭准也随着一同倒下,伺机而动。
见三人倒下,刚刚还在喝酒的酒客,马上露出贪婪的目光缓缓朝角落里的杉玄这一桌靠近,与郭准相识的老板则躲在柜台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这些人动手,并在心中道歉:对不起了,老弟,我也是出于无奈才这么做的,希望上天保佑你们没事,不要怪我。
“这小子还真是头脑简单,这就中计了,搞不懂覆海宗为何对他如此上心,不过,只要不杀他就不会得罪覆海宗,顶多算是得罪他,而他这么弱小的人我等自然不必害怕他上门寻仇,再说他连是谁陷害他的不知道,所以他身上的财物也就归我们了,哈哈······”用脚踢了踢杉玄手臂的男子,嚣张的说道。
“但你是否忘了这是在哪?是否忘了这儿的规矩?”一名穿着朴素的男子把手搭在该男子的肩膀上道。
“你谁呀?给我滚开,小心老子削了······”这名男子一脸不爽的转过头话没说完就被穿着朴素的男子一刀穿过胸膛刺穿心脏,当场毙命。
“各位!违约就是这种下场,我想不会再有人犯同样的错误了吧?”穿着朴素的男子扫视一圈后指着杉玄道。“我奉命前来此处彻查这人,他的身上疑似带着从火石村圣石偷来的碎片,现在我要搜查他身,你们没有意见吧?”
“没有,当然没有,您请。”有人出言道。眼前这人杀伐果断,且气势逼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且他说他只是奉命行事,也就意味着他背后还有实力更强劲之人,更是招惹不得。在场所有人纷纷向后退了一步,留下一片空间给他办事。
“各位放心,我们不是不讲道理之人,若是他身上没有圣石的碎片,他的处置权就交给在场的诸位了。”
此言一出,不少人在暗地里吐了一口吐沫,相信他的话的人才是真正的傻子。讲道理?见面就杀一人,这算讲道理?真是可怕的村子,以后不愿再踏足了,是时候离开了。这个想法在所有人心中萌发。
“住手!”就在穿着朴素的男子向杉玄的灵探去时,一道声音自人群中响起。“无耻之徒有何颜面向无辜百姓动手?嘴中所说的道理,怕是说给死人听的吧!”
“谁?”男子循声看去,眼中掠过一丝怒意。敢在火石村顶撞自己的人早已化成一具具枯骨被风沙掩埋,如今,竟有人再次挑战自己的权威,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实在该死!
男子视线所及之处皆让出道来,在场之人无一人敢与之对视,生怕对方将怒火撒在自己身上,撇上这无妄之灾。直到一名黑袍人出现在该男子的视线中,随即起身狂言道:“你可知这儿的规矩?违反规矩会如何?”
“不知道。”黑袍人道。
“那就是死!”男子向前吼出,蓄力一拳急速向黑袍人打去。
“哦,是吗?”黑袍人身影一动来到男子侧边道。“要学会尊重他人,不要自以为是。”
两道身影交错,男子保持打拳姿势不动,而黑袍人抱起地上三人破门而出,逍遥离去。孰强孰弱一眼便知,在场的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远去的那个黑袍人的身上,没有看男子一眼,对黑袍人的好感大增,这算是帮自己等人扬眉吐气了一番,若不是实力差距悬殊,无需黑袍人动手,早就教训这个大言不惭的男子,让他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要低调做人。
此刻,这名向黑袍人动手的男子,一脸惊慌之色,早先尖锐的眼神和高傲的姿态现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和害怕。在与黑袍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这名男子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只要自己再有其他动作,势必会死在黑袍人的手下,且毫无反抗之力,仿佛死神在耳边低语,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命。那种恐怖的死亡气息令这名男子肌肉僵硬,无法动弹,在其他人眼里就像吓破胆的老鼠,卷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老兄怎么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哪去了?”
“说什么不遵守规矩就是死,你也敢说出口?”
“不要仗着背后有人就可以为所欲为,比你厉害的人大把的是,不要装!”
“你的言行让我对火石村失望至极,不会再来了。”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都不懂吗?咋出来混的?”
······
众人对着这名男子疯狂嘲讽,将自己之前所受的不快一股劲的发泄在他的身上,随后各自离去,不再关心捉拿杉玄可得一千元晶的奖励,甚至希望杉玄不被他人抓到,一直活着,让火石村难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