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衙门口的热闹,衙门内在座的几位就冷清多了。
南城最大的几家粮铺老板原本难得能齐聚一堂,最近倒是经常见面,上一次,他们聚在一起商讨抬高粮价,今天呢?被迫捐粮……
既然是被迫的,老板们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当然,都是生意人,八面玲珑的本事虽然不愿意拿出来施展,笑容还是要挤出来一点儿的。
伊一到的时候,白月也到了,他还是惯有的那副斜睨众生的姿态,闲适地坐在上首品茗。
座下的几位老板虽然个个面部表情僵硬,却都出手阔绰,还跟爽快,没一会儿就捐了上百旦粮。
伊一:“……”她今天特地穿得这么骚包过来,准备了一大段攀比和激将法的台词都没了用武之地。
负责登记的侍卫把捐粮的册子上呈给了月王爷,白月漫不经心地接过,又十分随意地翻看了几页,唇角轻轻勾起,狭长的眼眸淡淡扫过屋里的众人:“几位如此慷慨解囊,本王甚是欣慰,明日城里自当贴出诸位捐粮的告示,以示嘉奖。”要让马儿跑得快,喂点儿草还是要的。
“多谢王爷!”
“这是草民应当做的。”
“能为王爷效力,是草民几人的荣幸!”
原本是被迫捐粮,几位老板当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如今却突然能换个大善人的美名,倒是意外之喜!于是,几位肥头大脑的老板脸上都扬起了喜气的笑颜,还客客气气地恭维上了。
月王爷却懒得理会他们,只是微微蹙眉扫了众人一眼,几位老板都是人精,察言观色都是看家本事,于是立马发觉了月王爷这尊大神的不悦,一个个都乖觉地闭了嘴。
可惜我们的月王爷似乎还是不满意,凉凉的声音再度响起:“诸位今日似乎很闲?”
众人:“……”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哪里做错了?惹到这位爷了?
白青站在一旁也感受到了自家主子身上的森森寒意,再看一眼自家主子不经意间瞥过去无数次那位坐在最末位的,正在悠哉悠哉喝茶华衣公子,突然就秒懂了。
白青清清嗓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几位老板还请尽快回去准备准备,南城的百姓定不会忘记诸位的慷慨之举。”
几位老板闻言自然明白这是在下逐客令了,于是纷纷起身告辞。
白青很是客气地亲自出门相送,让那些老板一脸的受宠若惊,外加战战兢兢……于是衙门外远远围观的百姓们就看到了平日里一向趾高气昂的大老板们,一个个如惊弓之鸟狼狈地快步出了府衙,又让轿夫快速地起轿离开。
吃瓜群众们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
“那几个大老板是见鬼了吗?”
“你们懂什么?他们趁水灾抬高粮价,肯定是被官府的人发现了。”
“真是活该!”
“那怎么还能被放出来?”
“对啊!官商勾结啊!受苦的还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哦……”
“别瞎说!现在衙门里坐镇的可是月王爷!”
“月王爷?那不是药云国的王爷吗?怎么到咱们天齐作威作福来了?”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月王爷的母妃是咱们天齐人,所以月王爷也算半个天齐人呢!”
“好像是?听说那月王爷的母妃可是咱们天齐的第一美人!”
“那可不?”
“药云国跟咱们天齐关系不错,听说当年还派了一队大夫去过边关救了许多人呢!”
“还有这事儿?”
“那月王爷会帮我们老百姓吗?”
“这还用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