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亮着橘色灯光的落地灯下,桌上的茶还在冒着热气,王关文看着父女两,等待着两人开口说些什么。
“我先来说吧,回答素雅的问题,同时也能解答你的疑问。”林刚第一个开口了。
他说的对,王关文心中确实也有些疑惑,那就是林刚和那位女永生者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可以让父女两人安然度过十几年。
“我是素雅的父亲,叫林刚,素雅的母亲,叫做黎尔。”
“有意思的姓氏......呃......不好意思,你继续说吧。”
林刚愣了一下,这个姓氏有什么特殊之处吗?算了,等一下再询问吧。
“我是一名退伍特警,现在的家业,一部分来自我那个有钱的父亲,一部分,是我自己在退伍之后自己打拼下来的。”林刚开始了自己的讲述,林素雅认真的听着,这是她第一次听父亲说起母亲的故事。
“我是在一次任务中认识她的。是在贵州的山区,那时是要去执行任务,目标是一伙贩毒分子。由于对地形不熟悉,所以总指挥决定派两人去探查地形,其中一个就是我。我和队友按计划在夜里出发,到了山里的一个小村落,才发现他们对于我们的探查早有准备,因为当地很穷,很多村民都在制毒贩毒,所以,那些村民几乎都是他们的眼线,同时也是挡箭牌。我和队友无奈,在突围毒贩和村民的包围时走散了,我在突围时受了重伤,又失去了方向,结果在撤退时不慎跌落下一个山谷,在我意识还清醒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我这一生见过的最美好的画面。一袭素衣,雅人戏荷。是的,那个人就是黎尔。”
林刚说着,思绪回到了二十余年前的那个夜里,他想起了山谷下那个小水塘旁的那身着素衣的美丽女子,脸上渐渐洋溢起了幸福的笑容。
“之后,我醒了,已经是一天之后了。我发现是她救了我,我不知她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让身中三弹的我在仅仅过了一天就恢复了过来。我非常感谢她,她只是笑笑,说我该离开了。虽然不舍,但身上还有任务在身,所以我离开了,她把我送到了一个树林,告诉我穿过树林,就能找到方向。自始至终,她都不肯对我多说什么,甚至连名字都不说。”
“但我发现我对她一见钟情,甚至深深爱上她了。她是那样的美丽温柔。”
“我在离开的同时,在路上做了些标记,同时也将路线记在了我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直至回到营地,我得知我的队友也是身负重伤,已经送到市里的医院了。我谎称我只是受了皮外伤,不碍事,因为和队友走散了,所以他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受伤。之后我们经过多方努力,打掉了那伙毒贩。我一直希望能够再次见到她,但因为任务还有很多,一直没有机会。就这么过了一年,终于,我有机会了。”
“那年,我退伍了。”
“之后,我就去了贵州的那座大山,去找她。”
“我在沿路留下的标记大多已经不见踪影,但还是有些极为隐秘的标记留了下来,我依靠着那些标记和本子上的路线图,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找到了那个荷花塘。于是,我就在那里搭起帐篷,等待着她。”
“看来你应该吃了不少苦头。”王关文插话道。
“是啊,很苦,但值得。”林刚笑着说道。
“我等了一周的时间,终于等到了她,还是那一袭素衣,从池塘对岸静静地走来。她看到我时,也是吃了一惊。那时的情景,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之后,我们就算是认识了。她之后的每天白天都会来,给我带来吃的,还有生活用品,可我总觉得都是些很古老的东西,想着也许是她们久居深山的原因吧。她让我给她讲讲大山外面的世界,晚上则回到自己的家。我曾想去拜访,但她说家人已经过世,家中只有她一个人了,不方便,我也就不好再提这件事。终于有一天,我向她表达了我的爱意,我希望带她离开大山,和她有一个共同的家。当时她很震惊的看着我,之后便低下了头,那一刻我知道,她一定也是喜欢我的。但她并没有答应和我离开大山。直到三天后的一次,她对我说,如果她是来自永生界的永生者,我还会不会爱她。那是我第一次听说永生界这个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向她询问,可她却说没什么,她只是在胡言乱语罢了。”
林刚叹了口气,接着又幸福的说道:“后来,她愿意和我一起走了。我们在北京结婚,没多久,我们就有了素雅。”
林刚扭头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把女儿搂进自己的臂膀。
“素雅的名字,就是因为她的妈妈起的。一袭素衣,雅人戏荷。这是我对黎尔最美好的回忆。”
林刚眼中开始有流水闪动,他收拾心情,继续说道:“在素雅一岁的时候,黎尔和几个来北京之后认识的朋友一起去四川游玩,不幸遭遇山体滑坡,不知所踪,同行的还有一个朋友也遇难了。”
林刚终于抑制不住感情,没有哭声,只有泪水轻轻的划过脸颊。王关文取了一张纸递给林刚。“从那以后,素雅就是我的一切了,她是我们爱的结晶,我必须要照顾好她,给她最好的一切,才能对得起我的妻子......”
林刚温情的看着林素雅,“这就是我和你妈妈的过去。”
“谢谢你,爸爸,你是最好的爸爸。”林素雅脸上也已经挂满了泪水,靠在父亲温暖的臂弯里,这是天底下最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真的是一段很美的爱情,像是童话一般。王关文想到,也许这样的童话不止于这样一例,地球上有很多永生者,童话也许真的就在身边,只是依旧有残酷的一面。就像林刚,最终失遗憾的去了深爱的妻子,美好的开局,却没有一个圆满的结束。
“你在那个荷花塘住了多久。”王关文问道。
“半年多......”
“很美的故事。”王关文由衷的说道,他同样身为永生者,可以明白黎尔嫁给林刚需要多大的毅力和勇气。这是对传统的背叛,是对美好的向往。也许林刚也许真的不会讲故事,不然这个故事应该会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