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雅睁大了眼睛,又很快低下了头。林刚则是第一个跳起来反对着。
红杉没有阻止林刚,反而是继续解释道:“虽然永生者之间因为体质原因,几乎不可能自然怀孕生子,但如果辅以外力,还是有可能的,但可能性依旧很低。不过在我看来,说是生育工具恐怕不太正确,因为你不可能只和一个男性永生者做,所以严格来说,是一个男性发泄永生者兽欲的工具。”
林素雅的头低的更低了。林刚也渐渐安静下来。
“这种庶出形式,自从二代永生者开始就有了。一个用自己的身体和自由,换来大家族的资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但对我来说,还包括换回爸妈的自由......”林素雅坐在地上,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小声说道。
“你不要担心,更不要有负担,我们会帮你想出对策的。”王关文宽慰道。
林素雅小声的说着谢谢。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林刚也是终于忍不住了,他自然不能看着女儿去当什么庶子,跳起来嘲笑着黎族开出的条件。
“你不能这样消沉......”王关文想了想,还是说道:“这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勇敢的,敢于面对挑战的女孩。”说完,他便离开了,跳上了一棵树,看着黎族的方向发着呆,不知在想些什么。
红杉也是觉得自己说的够多了,默默离开。只剩下林刚陪在女儿身边。
“爸,你放心吧,我不会妥协的。”
两人并肩而坐,许久之后林素雅才开口说道。
“我知道的,我相信自己的女儿。”
“我只是在想......他们为什么会这么绝情,连一家人都要这么残忍的对待。”
“也许世界总是如此。”林刚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我想一个人坐一会。”
“好。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
黎尔手中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父女两人的合照,早已是喜极而泣。自己的丈夫和女儿,就在外面等着她......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想点办法,这院子周围布置了结界,她是无法走出去的......怎么办,黎尔在房中踱着步子,苦苦思索着。她不能靠着黎参,虽然他是自己在族内最亲近的人,但面对丈夫和女儿的生命,她不愿意相信任何一个族人。这个时候,在族内,她只想依靠自己的力量。
她看着屋外的花花草草,计上心头。这么多年,也许那些族内的掌权者早已忘了,或者说根本就没在意她的实力深浅。这是好事,为了这一天,十七年的努力,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确实讨厌修炼,但为了离开这里,再去看一眼自己心爱的人,再讨厌的事,也就不那么讨厌了。
黎尔坐在桌前,迅速写下了一封信。夜色早已降临,黎参不会再来了,今天他来给了自己手机之后便离开了,但看他的样子,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她谨慎的走出房门,俯下身子,手掌轻柔的抚着门前的一株小草。
片刻之后,她静下神来,把手中的信折叠起来,圈好之后,来到了院子里唯一的树前。树并不大,是她被带回黎族之后亲手移栽来的。
她把信放在一片挑选出来的,最大的叶子上。叶子犹如有了灵性一般,把信卷进了自己宽大的叶子里。黎尔再次四下看了看,确保没人之后,回到了屋里,迅速在床榻之上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却看到了更多。
屋外,那片叶子早已被她移入了元力,现在,它正被黎尔控制着,向下生长,甚至钻进了泥土之中,依旧在生长着。
......
荷花池旁的四人已经入睡......除了王关文,这家伙还在帐篷里修炼。他的筋脉要比常人窄,所能容纳的元力也就少的多,他一直在尝试,或是通过不断的修炼,吸收元力把筋脉撑起来......好吧,这个看来是不行了,毕竟地球上的元力已近乎枯竭。而且他对元素的操控已然入微,不需要修炼了,所以,他现在的修炼,是在寻找,在体内各个位置寻找另外的仓库,一个存储元力的仓库。
他每天都在寻找,找了一遍又一遍。每天都在尝试,尝试了一次又一次。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还是一无所获。
王关文走出帐篷,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光。这个问题,也许回永远伴随着自己了吧。忽然,他皱了皱眉,低下头四处张望,寻找着什么。
终于,他看见了,不远处,荷花池的旁边,一小片泥土似乎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成了一个小土堆。王关文提起戒心,缓步走了过去。
终于,地下的那个东西终于冲破了土地的阻隔,露出来本来面目。
似乎是一片卷起来的树叶。它还在向上生长着,树枝把树叶向上送去,忽然停了下了,一动不动。一人一叶,就这样僵持了几分钟,树叶终于开始动起来,它摆动着,随即展开。
“这是......里面裹着一封信!!!”王关文很是惊讶,这是什么法术,好是神奇。
他拿起信,借着月光和永生者敏锐的视觉,他知道了,这应该就是黎尔写的信了。信的背面,甚至还有一份地图。一份简单的黎族整个族内建筑的布局图。
“真是胆大......”王关文心中暗叹,“我也把这里的事告诉你吧。”王关文对着树叶说道。树叶听懂了一般,摇摆了几下。
王关文压低声音,不希望吵醒父女两人,至于红杉......无所谓了。他简单的介绍了四人的情况之后,便告诉了树叶下午时黎参带来的消息。树叶看起来很是激动,摆动很是剧烈,王关文知道,她一定是想说些什么,但这小小的叶片,能做的也只能摇摆了。
树叶缩了回去,回到了小院,似乎从来没有生长过。
黎尔在房中睁开了眼睛。这是她独有的法术,是这十七年来她自创的法术,外出的树叶,可以看,可以听。周围的一切花草,都是她的侦察兵。
然而她现在很愤怒,她身为黎族之人,自然明白那些掌权者到底打得什么算盘。她立刻起身,再次动笔,出门,探查,送出字条。
没错,这一次是字条。
上面只有寥寥几句话。
“使素雅安,明日丑时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