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羊拓道搂起王关文的肩膀,显得很是热情。“过去常听正汉提起自己有一个弟弟,但他从来不多说什么,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如今,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常羊拓道族长,和家兄很熟悉吗?”王关文疑惑的问道。
“不用那么见外,叫我拓道就行了。”常羊拓道眼神飘向远处,随即又说道:“是啊……我和他很熟悉。我们可是好兄弟啊。”
王关文点了点头,常羊拓道爽朗笑了笑,“走,我们边走边聊……”
三人走出了石堡,在常羊拓道的带领下,走在常羊族的族地,诉说着过去的一段往事。
原来常羊拓道和王正汉早已相识。
在王正汉第一次下庐山入世的时候,两人便因为巧合相遇。两人性情相投,很快成为了好友,之后更是引为知己。两人一起修炼,一起喝酒,一起畅谈未来的生活。两人在一起时,常羊拓道不再是一族之长,王正汉也不再是那个永生界盛传的庐山天才。他们只是一对好友,犹如两个初入江湖的少年郎,快意江湖,无忧无虑。而也就是在那时,他们与红杉相遇,之前的两人组,便成为了三人组。三人一起览风景,闯古迹,好不快乐。
“那么,你知道他在哪吗。”王关文终于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常羊拓道停下了脚步……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说道:“不知道。三十年了,没有任何消息……”
“是吗……”王关文眼中难掩失望的神色。
“放心吧。”常羊拓道宽慰着说道,“我了解你哥哥,我相信你同样了解他。他不会忘了你的,你可是他的弟弟啊,他唯一的弟弟啊……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耽误了。”
“你和我哥哥互为知己,那你一定知道他是每十年会回一次庐山。”
“嗯,这我知道。”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王关文看向常羊拓道问道。
“这我确实不知。其实我也问过他,但他不愿意告诉我。”
“他是为了我……”
“为了你??”常羊拓道皱起了眉头,看向王关文。
“对,我的一个秘密,或者说缺陷。他入世,就是为了找到解决我这一缺陷的办法。”
“是吗……看来他不说也是为了保护你啊。”
“……没错。”
“冒昧的问一下,可以告诉我吗,也许我能解决。”
“很难。不过说出来也无妨。我的筋脉狭窄,容不下太多的元力。”
常羊拓道和红杉都是一惊,这可是很少见的身体缺陷啊。而且想要治疗,除非找到相对应的药物或者方法,但是永生界虽然存在了千万年,但……这种缺陷却从没有被治愈。历史上有此缺陷的人,更是被其他邪恶的永生者盯上,草草结束了自己的永生生涯。
“这个问题,我也是无能为力。不过,这件事还有人知道吗……”常羊拓道有些担心的问道。
“昆仑山的关溪山,他也知道……”
“关溪山……”红杉和常羊拓道松了一口气。常羊拓道跟着说道:“是他的话,应该不打紧。他是一个……君子。”
“嗯。我在与他接触后也是这个感觉。现在既然你也这么说了,看来我的判断没错。”
“哈哈,他和你哥哥也是私交甚好的朋友,而且为人有这一股子儒雅之风,我这样的大老粗,可是有些学不来啊。”
王关文也是笑了笑。
“这也就是你修炼寒水诀的原因吗。”红杉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问题。
王关文点了点头。常羊拓道却是叹了口气,“你的控制力,到达什么程度了。”
“入微。”
常羊拓道一喜,开心大笑,“庐山兄弟,果然都是天才啊。不过即便是入微,行走在世间,依然危险重重。”
“我知道。在北京时曾与人战斗,后来在黎族,听闻了红杉参与的战斗,我确实觉得自己的实力欠缺太多。好在关溪山教给了我一门探查法术,无需耗费太多元力,好让我未雨绸缪。”
“那就好……不行的话,你就住在我这族地,认真修炼,研究法术,待得小有所成再出山。”
“不了。”王关文笑着说道,“我还是希望在外面多走走,多多历练,同时,也有更多机会找到哥哥。”
“这样啊……”常羊拓道拍了拍王关文的肩膀,“好了,不说这个了。走,我接着带你多转转。”
……
一天下来,王关文走遍了常羊族地,认识了不少常羊族人。同时也更是倾佩常羊拓道的人格魅力。
入夜,常羊拓道站在石堡之上,眺望着自己的族地,看着星光洒在每一片土地上。
“他过的还好吗。”一个声音响起,红杉缓缓走到了常羊拓道身旁。
“好……也不好……”
“你连他弟弟,都不愿意透露任何消息吗。”
“……他不说,一定有他的用意。”说完,他又看向了红杉,“你还是忘不了他吗……”
“呵……我们都是永生者,你问这个问题真的很多余。”
常羊拓道点了点头,他明白,永生者不会轻易动情,但一旦动情,恐怕就是永远。就像黎参说的那样,永生者经历了太多,所以,永生者对待感情,会格外的认真。
“你跟着王关文,也是出于在他身边,更容易得到王正汉的消息吧。”
“是啊……一开始确实是这样。不过后来燧组织出来捣乱,我们就正好顺着昆仑山的决定,一起行动了。”
“他加入昆仑山了?”
“没有,只是合作,一起对付燧组织。”
“哈哈,和他哥哥还真像。我有点喜欢这个小子了。”
突入其来的安静涌在两人周围。就这样看着眼前的景色。
许久,红杉终于开口了。
“最近,他有没有来信。”
“没有……”
“那你会写信告诉他,他弟弟下山了吧。”
常羊拓道点了点头,这是肯定的。
“真希望我们能回到那些游历世界的日子了……”红杉叹道。
“是啊,那时是多么无忧无虑啊。”
“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红杉低下头,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转身离开了。忽然她又停下了脚步,“你真的不打算告诉王关文他哥哥在哪吗。”
“不会。你不一样,什么都没告诉他吗。我们都在尊重着他的决定,不是吗……”
红杉终于离开了。
常羊拓道从袖口取出了一封信,这封信已经被卷好。他挥了挥手,一只乌鸦落在了眼前的窗台。
这只乌鸦明显要比王关文用来送信的乌鸦更加具有灵性,体型也更加健硕。
常羊拓道把信绑在了乌鸦的腿上,嘴里轻轻说了些什么。乌鸦搭拢着脑袋,看起来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去吧,回来给你吃烤牛肉。”常羊拓道微笑着抚了抚乌鸦的脑袋。
乌鸦似乎想道了烤肉的美味,眼中显露着开心,双翅舒展,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