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羊拓道连夜带领族人向着族地赶去。
“我们真的不帮帮他们吗?”黎族的大长老问道,他们远远的看着常羊族人快步移动,找到来时使用的车子迅速离开。
“当然帮。只是还不是时候。”四长老代替黎民回答道。
“大长老,你带一半人马先回去,族内空虚,恐有变数。”黎民说道。
大长老应是,抽走半数黎族精英迅速离开。黎民也是整理思绪,“走吧,我们远远跟着。”他对黎族众人说道。
……
黎族之内,已是一片火海。黎族众人有心扑火,但奈何周无名和孔四祥从中作梗。最重要的是,飞廉双翅扇出的巨风让火势不断加大。
三长老咬牙,感到力不从心。现在的黎族之中,修炼水系功法的人仅有三分之一,而其中又有近三分之一或死或伤……这一仗,即使他们收了那头玄龟的性命,也是一场败仗。二长老亦是着急,但他现在比三长老更加无力。
孔四祥从一名黎族族人手中夺下了一把刀,虽然他可以调用的元力已经几乎耗尽,但体力还是有的。周无名则在一旁,不断挥舞着水柱——用敌人的元力来补充自己的元力,不可谓不毒。
郑大彪又喷吐了几枚火球,接下三长老两招之后,便迅速朝着周无名奔去。
“走!”他在两人耳畔有力的说道。现在黎族众人的视线都被浓浓的烟尘和火焰所覆盖,即使是三长老,也没能顺利的跟上郑大彪的步伐。反倒是这场大火的始作俑者,却是在火焰之中如履平地,自由穿梭。
周无名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玄龟……这头玄龟伴随了他数百个年头了……想当年,它还是一只幼龟,却也有着不小的脾气。周无名为了修炼自己的水系功法,找到了一条溪水,那正是它的栖息地。玄龟顿时暴跳如雷。那一架,一人一龟打得好不痛快,以至于溪水为之改道。最终,周无名还是略胜一筹,并且把玄龟收为己有。那时的玄龟还很小,力量也没这么大……这么多年,它已经敢与飞廉相争了啊……
“你俩先走!”周无名说道,借着周围熊熊烈火的掩护,三人得以简单交流。
“你要带着那头玄龟吗?”郑大彪问道。
周无名点点头,“它是我的老伙计了,我不能留下它在这里送死。”
“没想到你还挺重情义。”郑大彪说。他想起了自己刚刚死去的妻子梅艳,两人结为夫妻,相伴千年,却在一瞬间天人永隔。
“你救不了它了。”不怎么说话的孔四祥突然发话了,引来了两人的目光,“它伤的很重了。而且体型太大,逃不出飞廉的手掌。”
这是实话……周无名痛苦的想道。他虽薄情,但这玄龟,是陪伴他度过黑暗岁月的伙伴。在他背叛师门,惨遭追杀之时,只有这只玄龟陪着他,不知替他挡下了多少刀锋。
周无名大声吹了声口哨,声音洪亮。那是他和玄龟在亡命天涯之时约定的口哨——快跑。这么多年了,自从自己终于学有所成之后,这声口哨便没再响起,乃至于之后加入燧组织,他都快忘了这个约定的口哨。
玄龟在浓烟中费力的寻找着,顺着声音的方向,找到了它的主人。主人身上挂着鲜红的血渍。玄龟悲哀的吼叫了一声,扭过身子,挡在了飞廉和周无名之间。
“快走!”郑大彪喊到,“你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孔四祥没有犹豫,快速跟着郑大彪准备离开。
周无名眼眶湿润,“这是你最后一次替我挡刀了吗……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身陷如此险境……”
玄龟不忘回头看他一眼,再一次发出吼叫。
周无名甩甩头,“再见了……我一定宰了那头飞廉,替你报仇……”
三长老带人出现在口哨想起的地方,却已空空如也。“他们跑了。”三长老说道,“帮助飞廉,杀了那头玄龟。”
众人一拥而上,飞廉展翅飞起,而又轰然落下,四肢砸在玄龟的龟壳上,坚如磐石的龟壳出现了丝丝裂缝。它死死按住玄龟的龟壳,躲开玄龟的回头横扫,尖锐的喙狠狠啄下,深深刺进玄龟的脖子。待得飞廉拔出它的喙,里面还衔着一大块血肉。
玄龟遭此重创,血流成河,眼神开始迷离,它最后看向了周无名的方向,那里已经没人了……
嗷……
它用尽最后的力气,向着远方哀嚎,眼中留下了一滴泪珠……
周无名远远的看着……他们还没有逃出火海,但他看得到,他在不断的回头看着……黎族族人一拥而上狠劈猛砍,还有飞廉那致命一击。
玄龟倒下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脚步,回头默默伫立……直到郑大彪提醒,三人才继续撤离。
……
“果然还是坐车舒服。”王关文坐在车里悠哉的说道。
“得了吧。”红杉开着车没好气的说,“永生者跑起来,不也是时速过百?”
“但终究还是坐车舒服。”
红杉白了一眼副驾驶位上的王关文,“我记着你刚下山时可是勤快的很,基本都用跑的。”
“可能那时没发现坐车的好处吧。”说着,王关文掏出手机,戴上耳机听起了音乐,“跑着可没精力干这个,耳边的风声早都听腻了。”
他们的车子正远远跟着一个车队——常羊族的车队。他们已经开了一夜,看着初升的太阳,不知还要开多久的车。想到这里,红杉就很是生气,王关文和关溪山竟然都不会开车……虽然永生者开车,只要不是车子没油或者出问题,能一直开下去,但谁不想坐在座位上享受呢。
“看来这一路不会有太多问题。”红杉观察着道路周围说道。
“不一定。”关溪山说,“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会不会发生意外。”
“要打劫,也不会在这里。”
“不一定。这世上总有无法无天之人。”
红杉撇了撇嘴,认真开车,不再和关溪山扯淡。
现在时间还早,高速公路上车辆稀少,也给了车队和红杉飙起来的机会。
突然一辆车从红杉旁边飞速掠过。“这什么车,这么快……”红杉睁大眼睛想要看清车标。
“别看了。”关溪山说道,“打劫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