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黎民看着眼前的大长老疑惑的问道。他不是被派回族内了吗?
大长老差点哭了出来,“族长,还好我在这里碰到了你。”想起自己一路跋涉,终于在兰州的机场等到了黎民。“族地被袭击,损失三十余人,屋舍尽毁……而且……而且……飞廉守护之密室可能被盗啊!!!”大长老终于忍不住,眼里滑落下来,惹得周围候机乘客疑惑张望。
黎民只觉两眼一黑,差点倒地……好在自己控制住了自己,“我们机票买好了吗……什么时候……”黎民转头像黎参问道,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买好了,一小时后出发。”黎参赶忙说道。
“去,给大长老也买一张票……我们……火速回族地……”
黎参头上冒着汗,赶忙接过大长老的证件去买票。他现在无比感谢黎族在普生界行动的三人,要不是他们替所有族人搞定证件,恐怕他们只能跑回去了。那速度,也就百公里而已,怎么能比得上飞机呢……
他们于黄昏时分离开常羊族,夜里抵达兰州。他们还需要数个小时抵达贵阳,等赶回乌蒙山,恐怕那已经是明天中午的时候了。黎民双唇紧闭,独自一人坐在候机厅里的椅子上,一言不发。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中的愤怒,若不是身在普生界,若不是这里没有他的敌人,恐怕他一定会杀人泄愤。
“你刚才说,那个叫林刚的跑了?”四长老和大长老坐在距离黎民不远处,小声交谈着。
“是啊。估计是战斗的时候,得了机会。”大长老无力的说。
“林刚逃跑……族地被燧组织袭击……密室疑似被盗……”四长老喃喃道,希望从中找出些线索。
“不,密室不一定被盗。石门毫无破损,仅仅被触动了一个最简单的机关而已。”大长老赶忙解释道,生怕四长老的乌鸦嘴让密室真的被盗。
四长老摇了摇头,那座密室的存在,几乎只有黎族之人知道。但知道真正的机关的,只有族长一人。这么想来,对方应该知难而退的可能更大一些。退一步想,黎族之人有谁会去那里打密室的主意,而且赶的如此之巧?他一一筛选着……等等,黎尔……她有去黎族的动机,在宝鸡族长答应她放了林刚以换来常羊拓道的友谊,而且她乃是黎族之人,知道密室的存在,最后,在常羊拓道开山之时她不在场,如果她是去黎族接林刚,那么算算时间,从宝鸡到贵阳,再前往乌蒙山,按照他们的速度,花费了一天时间,常羊拓道开山是在早上,燧组织行动谨慎,应该是确认我们出现在宝鸡才动手,他们是在夜里动手的……算时间,黎尔完全可能……
……
林刚已经站了起来,轻轻活动了一下,接着便是一阵呲牙咧嘴,黎尔莞尔笑笑,“别装了,当年你中了子弹都没这么痛苦。”
“哈哈,这不是年级大了嘛。”林刚笑呵呵的说道,能在醒来第一眼看到妻子是件很幸福的事。
“我们该走了。我担心黎族会派人出来搜找我们。”黎尔说道,“我们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快两天了,不能再拖了。”
“没问题,我没问题。”林刚说。
“那就好,快走吧,医院里的味道真是一点也不好闻。”姬尘扬说道。“我们去哪啊?”
“其实你不必再跟着我们了。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黎尔语气略带歉意。
“呵,嫌弃我呀……我不会走的,红杉让我来帮你,我自然就要赖着,红杉不来找我,那我就不走。走了指不定又要干什么事,和你们在一起还乐得清闲。”
“好吧。那就谢谢了。”黎尔感谢道,“我们去北京,我答应女儿的。”她转头看向林刚,捏了捏他宽厚的手掌。
“不要秀了,事不宜迟,既然能走动,那就尽快出发吧。贵州是黎族的大本营,呆在这里可一点都不安全,尤其是发现林刚还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姬尘扬说道。
“怕什么,不是说那个族长已经答应放过我们了吗。”林刚忍不住说道。黎尔已经告诉了他黎民的决定,所以现在他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一直四处奔逃的感觉。
“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姬尘扬说道。
“没错。”黎尔摸了摸手上的戒指,一枚空间戒指,里面装着她从密室里带出的东西。“等回到北京,我再告诉你,我们现在该走了,好吗?”
“好……”林刚看着黎尔的样子,心瞬间软了下来。
于是三人即刻出发,前往北京。
……
“二长老,好些了吗?”三长老小心的问道。
二长老正躺在一张简易的凉棚之下,黎族众人正忙着清理族地积下的淤泥,好让屋舍重新拔地而起。“好些了。”二长老道,“要是有些丹药,那就更好了。”
“唉……大水淹没了所有东西,丹药都浸了水,报废了。你就先凑合着用用这些草药吧。”
“也罢。”二长老摆摆手,“以后咱们可得改进一下丹药存放的方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放在木盒里了。”
“又不是什么珍奇之药,自然不会被好生存放了。”
“对了。你派人去周围看过了吗?”二长老问道。
“派了,没有发现那个林刚。”三长老摇着头,似乎很是失望。最近的烦心事实在太多了。
“一个瘸子能跑多远?难不成是被劫走的不成!”二长老的火爆脾气又发作了。
“哎,别动气,你还有伤在身呐。大长老不是说了吗,黎尔一家,族长已经决定放过了。找不到林刚,又有什么所谓呢?”
二长老一时语塞,心里气不过,却又不知该怎么反驳,只好气哼哼的拿鼻孔表达不满。三长老笑着拍了拍二长老的肩膀,转而愁容又爬上面庞。“现在最重要的,是密室到底有没有被盗。”三长老担心的说道。
“不可能。你说过,石门没有被破坏,只留下一地箭矢而已。我看是那小贼怕了。”
“但他触发的只是一个小机关,完全不足以让他感到担心而退缩啊。”三长老依旧不放心。
“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想想如果燧组织的人现在来犯,我们应该如何应对。”二长老的语气之中听起来似乎仍然有着怒气与不满。“老三,你是我培养出来的族长,我看中的是你在修炼一途的天赋,但我真的没看中你的心态,你总是没有冲劲,还总是十分悲观和被动。”
“这是我的性子,千年了,恐怕是改不过来了。”三长老平淡的说道,“有些事,真的不是自己希望能够做到,就一定会做到的,世间一切早有定数,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