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中午，巴黎街头已经熙熙攘攘。王关文一行人抵达了赵乐所说的地址。
这里是一片商业区，诊所出现在这里显得有些碍眼，但它依旧在那里坚强敞开自己的大门。
“中西医诊所？”王关文看着诊所的名字，还真是简单呐。一排中文加上一排法文，就是诊所的牌匾了。
“听赵乐说，这里大多数来看病的，都是在巴黎的华人，但也有些法国人会慕名而来。”林素雅在王关文身边小声解释道。即使在法国，林素雅依旧是那些法国男人眼中的天上尤物，不时投来各种目光。
“进去看看吧。”王关文道。
他们走进了诊所，里面很是干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坐在桌前，看着一本厚厚的医书。见到来人，赶忙站起来，“你好，请问几位是要看病吗？”他用流利的法语说道。
“我们来找一个人。”没等红杉开口，王关文率先说道。
“啊，原来你们是中国人，难怪看起来如此亲切。”小伙子热情的笑道，“快请坐。我给你们倒些水。”
“呃……不必了。”王关文说道，接着坐在了诊所的小沙发上，林素雅赶忙坐在王关文旁边，红杉和姬尘扬也各自找到了坐的地方。”
小伙子似乎跟没听到一般，依旧为四人一人倒上了一杯热茶，“这是国内的龙井茶，快尝尝，在法国可没有这么多家乡的味道。”说着，他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你们说要找人，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可能我们来的有些唐突了。”林素雅开口，虽然同为中国人，但还是要做到一些该有的礼数，王关文和红杉心中烦乱，忘了这些事情，姬尘扬又对这些礼数无所谓。
“我叫林素雅，这位是王关文，那位是姬尘扬，还有红杉。”林素雅介绍道。
“啊，你们好，我叫王庐。”他看起来比刚才似乎更加热情了。
林素雅用胳膊肘捅了捅王关文，王关文正发愣，赶忙回过神了，“哦，是这样的，我们也是经人介绍来这里的，我们想找你的父亲替我看看病。”
“原来是找家父啊，这可真不凑巧，家父去德国进购一些医疗器材，需要后天才能回来。”王庐一脸歉意道，“如果你们后天无事的话，可以来找我父亲，或者，你们可以留下联系方式，等家父回来时，我们给你们去电，再约时间。”
“这样啊。”王关文瞬间有些蔫了，环视整个诊所，里面却没有一张照片，“你也会医术吗？”
“对，随家父一直在学习，但我现在还只是一名医学生，还无权看病开药，现在开着门，只是有些老顾客可能会来买一些非处方药。”
“这样啊……”王关文轻叹一身，“那我们就后天再来吧。”王关文起身，主动伸出了右手。王庐似乎愣了一下，赶忙也伸出手来，握在了一起。
“打扰了，我们还有些事，就先走了。”王关文淡淡的说道。
王庐点点头，“好，改日再见。”
“他体内有永生者的细胞……”王关文一出诊所便说道，声音被压低了，却难掩激动与惊疑。
“他父亲……一定是王正汉……”红杉道。
“你怎么如此确定？”王关文问。
“因为……你哥哥爱上了一个普生者。”
“你知道他的事……”王关文停下了脚步，盯着红杉问道，“你什么不告诉我？”
“路上说。红杉丢下一句话，便率先走了，王关文赶忙跟了上去。
姬尘扬此时担任司机一职，他们决定开车去阿尔卑斯山，这样足够方便。让为他们提供了一辆配置优越的越野车。王关文和林素雅坐在后排，红杉则是在副驾驶的位子上一言不发。
“现在可以说说了吗？”王关文问道，他已经憋了很久了。
“你哥哥……爱上了一个普生者。其实那时，正是他回庐山的前一年。他正在香港游历，遇见了一个女孩。”红杉的语调很轻，“于是他在第二年便没回到庐山，所以对你来说，到现在为止，他这一走就是三十年。”
“他本来是要回去的。可是……那个女孩怀孕了。更重要的是，昆仑山发现了你哥哥违背了誓言。这在三十年前，是绝对的死罪。为了保护他的妻子和孩子，所以，他没有回到庐山。因为昆仑山还不知道他的妻子和孩子是谁，所以他先把妻子和孩子藏匿起来，自己独自面对昆仑山的杀手，昆仑山派去了许多人去杀他，但都没有成功。你哥哥把那些杀手打晕之后，便会离开。”
“但三年之后，便再也没人找到他了。不知他用了什么办法，把自己永远藏起来，脱离了天咒仪的监视。”红杉长出口气，“不过现在好了。你哥哥不必在担心了，永生者与普生者已经开始合作，过去的那些传统执念也渐渐被放下，开始容纳真心相爱的永生者与普生者。黎尔不就是个证明吗？若不是思想的变化，恐怕就算是在黎族之内，也会被族规处死。”
“从你哥哥彻底消失之后，这世上只有一个人知道你哥哥在哪里。”
“谁？”
“常羊拓道……你哥哥的知己。但你哥哥绝不会把他的消息透露给其他人，无论是你，还是我。”红杉语气之中有着疲惫，有着失落，林素雅听着，竟感到心疼。
“红杉，你爱着王关文的哥哥，对吗？”林素雅小声问道。
红杉轻笑一声，“是啊……我爱上他，可是我们却没能走到一起。关文，你不要怪我，我一直跟在你身边，就是希望能找到一丝你哥哥的线索。”
“没什么……”王关文道，他还在想着哥哥这过去二十多年的经历，爱上一个普生者，然后结婚生子，护佑他们。“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你哥哥不希望你知道这些。”红杉说道，“他不希望在你眼里，他是一个背弃誓言的人。但现在，那些誓言已经成为了过去，你又无限接近于他……是时候了告诉你了。”
“常羊拓道知道的事要多的多吗？”王关文问道。
“没错，你哥哥只和常羊拓道一人有联系。也许……你来法国，他已经告诉你哥哥了。”
王关文的心猛跳了一下，既然如此……为何不来相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