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龙炅看着彩儿,眼睛一眨不眨,其中的瞳孔微微放开,痴痴的问道。
“对的呢。”彩儿抿嘴笑着,粉色的帕子随着细指在空气中飘动,慵懒的靠在桌边,道:“这地方可真是沉闷的很呢,那些猪猡就如同死人一般,可没有哥哥这么有趣。”
“彩儿也很是无聊,刚好让哥哥讲个故事解闷,哼哼。”
轻轻捉起酒杯,当中的酒液清澈醉人,一口呡下,彩儿的眼中如同浸了水般,捏着帕子的手抵住下巴,直盯着龙炅的眼睛。
洁白的小臂挡着微突的喉结,乍一看去却真如同一个痴情的妩媚女子!
可此刻的龙炅没有任何的感觉,心中的杂念如同被那杯中的清水所涤尽,依是望着彩儿,若同痴儿般,还不及反应过来彩儿的话。
房中的空气变得安静,镶在四下石台上的晶石吐露着清静的冷光,使得彩儿本就涂抹脂粉的脸颊更加粉白。
酒水入杯的咕咕声清亮无比,不见幽幽荡漾,只在快要溢出的那一刻嘎然而止。
红唇轻点,狭长的睫毛颤动,帕子不住的飘转,彩儿盈盈的笑着,却没有一丝声息。
安静,不惬意,只有浑沌……
龙炅的眼睛突的眨了一下,而后又直盯着彩儿,嘴唇微张,像要说话。
喉结上下,声响在耳中涤荡,道:“什么故事……”
“姐姐要听什么故事。”
彩裙起伏,踏着步子,彩儿踱到龙炅身旁,双手从肩头拂过,身子一软便坐在了龙炅的怀中,泛着流波的眼眸对上那双松散的瞳孔,笑意妩媚。
“呵呵。”彩儿将散在脸颊的发丝撇至耳后,轻轻的拂过龙炅的脸颊,纤长的食指抵着龙炅的下巴,鼻间耸动。
“真是俊俏的哥哥呢,呜,鲜活的生机,美妙的气血,惹得人家真的好想,好想……”
彩儿说着用帕子挡在额前,好似情窦初开,有些害羞的姑娘,鲜红的朱唇点动,惨白皓齿微露,轻轻道:“好想一口吃了你呢,呵呵。”
龙炅依旧痴呆,脑袋一片混沌,对于彩儿之前的话恍若未闻,慢慢的回道:“姐姐要吃,就吃吧。”
“哼哼,哥哥好坏呢,明明知道彩儿舍不得。”
手掌在龙炅的胸膛掠过,彩儿虽是笑容不变,可心中却有些诧异。
如此精纯凝炼,鲜活澎湃的气血,这真的只是一个一级凡人吗,怕是比五六级凡人都犹有过之!
可他明了,龙炅的的确确只有凡境一级而已。
眉眼转动,心道:“看来这小子还真有点不简单呢,也是,若没有些什么,怎会让张狂那种冷血之人如此在意,还称兄道弟。”
“呵呵,张狂定是活不成了,而你……”
彩儿一手搭着龙炅的脖子,一手捉着招来的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几口。
而后将酒壶放回桌上,白皙瘆人的手摸着龙炅的脸庞,神色迷离。
“如今到了彩儿的手里,哼哼,肯定会好好疼惜你的。”
“还有你的故事……”
“嗯”彩儿深吸一口气,发出娇媚的呻吟,轻轻的拍打龙炅的胸膛,道:“哥哥真的好坏呢,如此诱惑人家,这般美妙的鲜活,彩儿真想吃了你呢。”
“姐姐要吃……”
龙炅刚一开口,就被彩儿的食指抵住,但听道:“哥哥,彩儿才不舍得呢,起码也得听完哥哥你的故事才好呢。”
却见其鼻翼耸动,一道无形却生动至极的气息从龙炅的身上溢出,没入了彩儿的鼻间,就听其又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呻吟,整个人都软在了龙炅的怀中。
“嗯,好好啊。”彩儿娇喘道:“以后彩儿就是哥哥的了,呵呵呵。”
“姐姐还要听故事吗。”龙炅两眼依旧痴痴盯着对面,对怀中的彩儿视若不见,慢慢道。
“坏哥哥。”彩儿嗔笑道:“被你这么拨撩,彩儿哪里还有心思听故事。”
手背托着额头,彩儿说道:“忙了这么久,再喝了点酒,彩儿有些累了,不如哥哥陪彩儿休息会吧,哼哼。”
低声的笑意在不大的空间内飘荡,彩儿此刻白皙的脸上晕着两抹殷红,真当如同喝醉了一般,看起来妩媚动人。
手掌在龙炅胸膛一拍,道:“哥哥,抱着彩儿去休息吧。”
听了彩儿的话,龙炅身子立时就动了起来,将彩儿那好似柔弱无骨的身子拦腰抱起,两眼直盯着前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就如同精准执行命令的傀儡一般,走过垂落的纱帐,将彩儿放到床上。
可惜龙炅谋划的自爆大计,却还没等施行,就要步入之前所料的那般境况了。
若是此刻龙炅的神志还是清醒的,不知是否会大呼后悔,保留了二十多年的……
就这么……
不过这世间可没有什么后悔的余地,还没等他后悔,一切就都已经发生。
说到底还是因为怕死,虽然龙炅觉得自己一定会死,觉得自己已经不怕死了。
可谁人愿死。
自爆!
想起来轻松,可不到最后一刻,他怎么会坦然的赴死。
知晓了该去何方,就像是迷茫中的人知晓了脚下的路,还有路那头的那个人儿,又怎么不想活。
苟活尔……不也是活!
但一想到彩儿这妖人会对自己如何,龙炅就觉得不死也得死!
真如同想的那般遭罪,身为一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可不就想死么。
也因此在彩儿对龙炅对手的时候,他才会想都没想就准备自爆。
但到底还是晚了,在彩儿的面前,死与不死,由不得他自己。
这也是龙炅想不到的地方。
彩儿侧卧在床上,胸前的衣襟张开,露出白净的胸膛,喉结滚动,细声细气的道:“哥哥上来啊,彩儿会让你享受到人间最美妙的欢愉。”
这般样子,若不是看的分明,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是一个男人。
偏偏这个男人生的如此阴柔,脸上胭脂粉饰,眼波妩媚撩人。
“呵呵呵。”
彩儿笑意吟吟,一把将痴呆的龙炅拉倒在床上。
沙沙声在空气中起伏,彩儿身上的五彩衣裙如同化作了水流一般,不住的流动,随后缓缓褪去,流到了床下,露出了一身粉色的亵衣。
彩儿嘴唇微张,刚要有动作……
……
“啊……”
空气中猛地传出一身瘆人的惨叫,随后但听惨叫声此起彼伏,延绵不断,瞬时就充满的整个豪门。
如同是数十上百人一起放声惨嚎,就好像正在面对着极其可怕的事物。
彩儿闻声眉头皱起,眼中满是残虐的神情,谁敢打扰了他……
不见有什么动作,只听风声鼓动,将轻薄的纱帐吹起,彩儿便已出现在了门前。
而龙炅依然一脸痴痴,两眼盯着屋顶,全然不知道自己这会已是逃过了一劫。
沙沙声在空气中蔓延,五彩的粉末在地下流动,飞快的汇到彩儿的身上,片刻间,彩儿已然身着五彩衣裙,款款出门。
……
此刻的豪门中,可称的上是人间炼狱。
空气中充斥着腥臭的血腥味,诺大的广场上血流成河,残肢碎肉四下抛洒,数百人三五成群,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锄头,抵挡数倍于他们的老鼠。
那一只只几乎都有狼狗大小的老鼠!
每个人脸上都是恐惧到扭曲的神情,虽是不断有老鼠被砍断了身子,砸碎了脑壳,可源源不断的老鼠却如同无穷无尽一般,杀掉一只,又涌上来更多。
人群就像是在鼠海中浮沉的小船,随时都会被激荡的浪花所倾覆。
“啊……”
“别,别咬我,我不想死。”
“死,死,死……”
“救,……救我”
“杀……啊……”
……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本来安静如常的豪门此刻化作了一处炼狱场,一条条本就腐朽的生命飞快的逝去。
面对锋利的爪牙,与无情的兽目,每个人,都挣扎着想抓住微弱的一线生机。
一只泛着寒光的利爪袭来,伸手猛地一拽,身旁被拽过的人就被掏空了肚腹,甚至都来不及惨叫,就被蜂拥而上的利爪撕成了一堆碎肉。
躲过的人还不等喘口气,手中的锄头刚刚挥起,就被随之而来的利爪撕开。
这些在外面叱咤风云的武者,此刻面对汹涌如潮的老鼠,却脆弱的可笑。
不是说武者都是些笑话,相对于凡人,他们确实超然,或许他们任何一人可以轻松的杀死一只噬金鼠,可面对十只、百只、面对无穷无尽的噬金鼠……
哼,总有被杀死的那一刻。
而这,就是鼠乱的恐怖之处,每一次鼠乱,对于地下的人都是一场灾难。
这黑压压的洪流,只是一会的功夫,便将这些被恐惧所淹没的矿奴消灭了大半,剩下的,依旧在绝望中,死死地挣扎。
……
可突然,本来凶狠残暴的噬金鼠群散乱不安了起来,奋力搏杀着的矿奴顿时感觉压力一松。
一片彩色的烟雾在空气中飘荡,如同被动荡的空气所激起的尘埃一般,缓缓的落下。
随着彩色的粉末落下,一只只硕大的噬金鼠不安的扭动了起来。
“吱……吼!”
野兽痛苦的咆哮声瞬间遮掩了一切。
只见空气中的五彩烟雾飘落在噬金鼠的身上,那些本来呲着獠牙,凶残无比的噬金鼠霎时就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且更多的烟雾不断的从沾染上烟尘的噬金鼠身上溢出,片刻间,笼罩着噬金鼠的烟雾向四下散去,那只被彩雾附着的噬金鼠赫然就不见了踪影。
一道掩在五彩烟雾中的身形款款走来,随之经过,本来鲜血成河,满是残破躯体的地面变得干净无比。
黑压压的鼠群也随之经过不断消失,顷刻间,便杀了数百只噬金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