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服务员就把江时尽点的茶点送了上来。
看着九叔和任老爷先后离开,他也没有跟出去,而是静静地享用着这服务员送上来的美食,只是他细嚼慢咽的,目光飘飞,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大概吃了半个小时左右,他才付账离开。
出了餐厅的大门,江时尽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就找了一处店铺的伙计询问哪里可以买到房子,最好是大的四合院。
收了他一块大洋的伙计,自然是知无不言。告诉他要买大房子最好去益丰钱庄找黄老板,因为他手上不仅有着大量空置的房子,而且黄家在任家镇颇有势力,卖的房子比较有保障,一般不会发生什么纠纷。
要知道在民国买房子可不是简单的事,稍微不注意就很容易引发纠纷。
伙计很热情边说边领着他到了益丰钱庄。说明了来意,钱庄里就出来了一个中年管事招待,坐下喝茶,江时尽慢慢说出了自己的要求,最后竟是惊动了黄老板。
“江先生,你当真要买下那刘家大院?”
听管事说有人要买那空置了许久的刘家大院,黄老板也是闻讯赶来,毕竟这可是大买卖,马虎不得。但看到江时尽这么年轻,虽说一身装扮不差,不像缺钱的样子,但他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当真!”江时尽语气肯定。
“刘家大院是刘副县长委托本铺售卖的三进大院,外院内院和后院共计瓦房三十六间,占地一亩。里边的陈设都极为讲究,要价两千块现大洋。”黄老板介绍的同时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的脸色,见他面无异色又继续道:“可以先去看看房子。”
江时尽点了点头,又说道:“钱不是问题。”
旋即,黄老板几人领着他便往任家镇中心正北的刘家大院去了。
一个单院落的标准四合院由不同位置的单幢房屋组成。大门通常采用一间门屋的形式,设在东南角位置。院子接近正方形,北面是三间正房,南面三间房名为“倒座”,与正房相对,院子东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
有时候,正房两端还带有两个很小的房子,称作“耳房”。
四合院在单院落的基础上可以向纵横两个方向扩充,比如增加一个前院,就成为一个两进四合院,狭长的前院是对外服务的过渡性空间,宽阔的后院才是家庭内部生活的重心。
两个院子之间设有一道垂花门。垂花门是内外院落之间的标志,外人轻易不能进入内院,家中的女性轻易也不出内院。旧时说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个“二门”就是指的垂花门。
倒座房靠近大门的一个房间通常用作门房,其他房间主要用来作接待室、客房、私塾教师用房。
两进四合院基础上,北边再加一个院子,就成三进四合院,除了设置前院和内院之外,多出一个狭长的后院,其最北面排列一长溜后罩房,主要用作后勤辅助用房与佣人用房。
简单的说,一般单院落的四合院是呈“口”字型,两进四合院是“日”字型,而三进四合院则是两进四合院的基础上再增加一排房子,呈“目”字型。
刘家大院就是这样一个典型的呈目字型的三进四合院,看起来十分的气派。即便是闲置了许久,也依旧规整风采不减,没有丝毫颓败的气息,显然是经过修葺并且经常有人打理。
江时尽仅仅只是在外边看了一眼,便是对这房子十分的满意和欢喜。
黄老板见他露出喜意,倒是更热情了些,亲自拿着钥匙打开了门,请他进去细看。他也不客气,进了这个刘家大院,便在这外,内,后三院逛了起来。
这院子里所有建筑对外不开窗,门窗都是对着内院的。
院落尺度宽敞,日照充足,大部分房屋都可以获得很好的采光;四面围合的内院形成了一个自我平衡的小环境,按老北京的话说,是含有“内气”,既隔绝了街上的尘嚣,又保证内部通风流畅。
庭院中对称种植两株海棠或石榴、丁香,布置假山石、鱼缸,形成“天棚鱼缸石榴树”园林化的小景。还有那些檐木,大门,影壁的装饰等等都是细腻而精致的。
这样的陈设不愧为富贵之家的府邸,还没看完,江时尽就已经决定拍板买下了。
这样的大院,别说是两千大洋了,就是三千大洋买下也不会吃亏。当然这是对于他而言,在这里他完全可以通过倒卖现实世界和末日世界的东西很轻松地赚到很多钱。
但对于别人来说想拿出两千块大洋可不容易,要知道在民国初期,一块大洋的价值就相当于后世的五六百软妹币,两千大洋那可是一百多万!这还是民国初期,房价比较便宜的原因。
就算是黄老板想要买下,也足够他肉疼好一阵子。毕竟他虽然有钱,但也只是一个乡镇的乡绅土豪而已,和那些大城市动则百万上下的巨富世家的人没法比。
随后,他便和黄老板去办理买卖事宜。在付出了二十多条大黄鱼大小的黄金后,江时尽才顺利买下了这刘家大院,并且拜托黄老板购置一些家私,请来一些临时的佣人打理和侍奉。
黄老板办事的效率很快,天还没黑,在一些佣人忙碌过后,整个大院为之一新,家私什么的大多都搞定了,只要他想,他今晚就可以拎包入住。
看着佣人把大门口写着刘家大院的牌匾摘下来,江时尽暗衬:
以后这里就叫江家大院了!
很快就到了傍晚,他也请了为他忙前忙后的黄老板黄振业到怡红院这家任家镇的最出名的酒楼兼妓院里,在众多莺莺燕燕环绕之下吃了一顿美味,当然还为他包了最高等级的一条龙服务。
江时尽陪黄老板吃完饭后,便回到了江家大院。
内院北房的正房里,房间已经被佣人收拾好了,还点上了熏香。此刻,他靠坐在床边,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和黄振业交谈的那种比较外向的神态,取而代之的是习惯性的面无表情。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他发现自己已经和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自从噩梦消失以后,他对于外界已经不再是保持拒绝和孤立,已经开始慢慢适应各个世界的生活了。
即便是性格难改,也会为了目的学会伪装,戴上一个虚假的面具,做出一些和平时的自己性格不太相符合的行为。比如今天说出的忽悠正永典当的掌柜的那一大堆话,平日里他可是沉默寡言的。
发了一会儿呆,江时尽便把房门关好,吹灭了蜡烛,然后他的身影就凭空消失在了房间里。末日世界庄园后边的一间民房里,他从中走了出来。
回到庄园已经是晚上八点左右。
他并没有在一楼大厅里看见梁夕染,只是他今天早上留在桌子上的纸条已经被拿走了,想必里面的内容她看见了吧。
江时尽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发生昨晚那样的事,他始终心怀愧疚。这和面对丧尸和末世人不一样,经过大半个月天的了解,他知道那真的是一个单纯的女孩。
当然要说他就此爱上她,那是扯淡。这里边有他的第一次的特殊情结。总而言之,江时尽做出承诺是不仅仅是因为愧疚和特殊情结,还有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他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怪,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像是自己本能意识的写照,又好像冥冥中自有的天意。
江时尽上了二楼,梁夕染所在的房间门紧闭着,但从门缝地下透出的微弱烛光,他知道,她并没有睡。他伸出手想敲门,但是犹豫了许久,手还是没有落下。
回到主卧,这里已经被收拾的整齐了,江时尽也敏锐地发现床单和被套都被换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