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主!”
宋明年看着走进来的江时尽低声地唤了一声,侧身恭立在一旁。
“干的不错。”江时尽点了点头,把目光放在了已经晕倒在桌子上的石长老和秀长老身上。
他走向这两人的同时,双手不停地变幻着一个个玄奥的印诀,附着在其手上的真气犹如两道带着明黄色焰尾的彗星,在空中快速划动,绚丽夺目。
这些倏忽往来闪动的轨迹,在并不算十分明亮的包厢里若隐若现,像是在勾画着什么,令人难以捉摸。
但是在江时尽走到石长老面前的时候,他的双手之间蓦地出现了一个由道道黄芒缓缓勾勒而成的复杂图案。
这个图案细细看来,像是一个古老的蝌蚪文字,刚显现之时黄芒黯淡无光,随着轨迹的一道道的补全,图案的光亮才愈发璀璨起来。
就在这时,江时尽的指尖划破,一滴血红的精血滴入了这个褶褶发光图案之中,璀璨的图案像是火被水一浇,忽的黯淡下来。
片刻之后,整个图案又猛地明亮起来!
只是这次散发的不是明黄的光芒,而是妖异的红芒。
看着手中这个闪动的图案,或者说是符文,江时尽面色严肃,口中轻喝着,似乎极其费力地维持着它的存在。
如果此时有茅山门人在这里不难认出这个“傀儡符印”。
江时尽双手猛地一动,合十之后,便快速点在了那石长老的眉心之上,只见那红芒没入眉心之后便如同石沉大海。
不见了一点踪迹。
成功了!
只有江时尽才知道,这符文并非如同表面上看上去那样,没有任何作用。恰恰相反,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那道符文的运行。
只要这道傀儡符印存在,他就有了可以控制这个石长老的手段,这个控制不仅仅是在精神上的威胁,只要他想,就算是石长老的身体,他也可以暂时通过傀儡符印操控。
这个道术本是用在一些傀儡造物上的,但用在人身上亦是威力不减,不可谓不强大。
当然,这个道术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便是被施术者的实力不能高于施术者,不然施术者就会受到反噬。
这个符印用在人身上就相当于在其体内埋下了一个定时炸弹和中心控制器!
石长老虽然是塑体八重实力,但也难以抵抗江时尽以精血为引而种下的傀儡符印,更何况还是在他昏迷后才动的手。
与普通人相比,给古武者下符印无疑更耗费精力,尤其是实力与他相近的古武者(需要用到精血),石长老和秀长老就属于此类。
控制着石长老身体做了几个动作以后,江时尽已经完全确定了傀儡符印对于古武者的控制力,丝毫不比用之于普通人的符印的效果要差。
再次以同样的方法给秀长老种下了符印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于是,他就地修炼了起来,恢复起他的损耗。
傍晚时分,石长老和秀长老悠悠转醒。
“宋明年,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石长老坐起来以后对侧立在江时尽旁边的年长老怒目而视。
声音颤抖。
秀长老有些不明所以,但此时也发现了不妥,隐隐明白了些什么。她看着江时尽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这里?”
对于这个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人,她隐隐感觉到了一丝颤栗和惶恐,好像对方一念之间就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得不说,她的感觉很准,傀儡符印确实是有这样的效果。但她却不知道此刻她的脑海中被种下了这样的一颗定时炸弹。
“你又是何人?你…你……你……”石长老见年长老一声不吭,顿时把注意力放在了江时尽的身上,只是他说着,声音蓦地变得惊惧起来。
在江时尽的刻意之下,他感受到了比秀长老还要恐怖十倍的悚然,这是一种恐惧到窒息的冰冷和颤栗!一种自灵魂深处升起的不可磨灭的渺小和无力感!
下一刻,石长老和秀长老突然发现他们除了眼睛能动以外,自己的身体竟是不受控制地走到了江时尽的面前,跪了下来。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秀长老颤声道。
“我在你们的脑海中种下了一个你们永远都没有办法摆脱的东西,现在你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臣服于我,或者看着对方死……”
盘膝而坐的江时尽忽然睁开了眼睛,淡淡地说道。
“不可能!”石长老斩钉截铁说道。即便内心是无法抑制的恐惧。
“是吗?”江时尽冷冷道。
只见跪在一旁的秀长老忽然嘴巴张大,双手捂头,整个人在地上疯狂打起了滚。
她面部狰狞,眼泪齐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但令人诡异地是无论她嘴巴怎么张大,都听不见一丝惨叫。
“你这个魔鬼…快停下!快停下!”石长老目眦欲裂。
“府主……”
旁边侧立的宋明年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得心中发寒刚想说话,却感受到江时尽冰冷的目光,不敢出声。
不一会儿,秀长老挣扎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石长老看见妻子的痛苦的样子,似乎感同身受,眼含泪水,近乎哀求道:“停下来,求求你了……我臣服,臣服了……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听你的。”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
江时尽冷哼一声之后,石长老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他连忙抱住了地上的秀长老:“秀…秀儿。”
“啊……”秀长老也发出了微不可闻的惨叫声,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显然是十分的痛苦。
“我也愿意臣服。”秀长老感觉到江时尽的注视,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和拖延,刚才经历的折磨她可是还记忆犹新。
简直太恐怖了!
她可不想在体验第二次了,也不想自己的丈夫经历。相比于背叛家族,她觉得此刻还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命更重要一些。
“很好!有二位的加入,相信很快我们就能拿下赤坎营地。”江时尽的话让石长老和秀长老的脸色微微一变。
接下来的三天,江时尽故技重施让三人通过宴请的方式,邀请了营地里的数位他们熟识的塑体八重的长老,通过傀儡符印成功控制了他们。
这些被控制的长老犹如癌细胞,悄无声息地扩散并且侵蚀着这个偌大的营地。
又过了两天,通过收葫芦娃一般,江时尽已经控制了赤坎营地超过半数的地阶长老,足足两个塑体七重和十三个塑体八重的长老。
要知道赤坎营地的实力在塑体七重以上的地阶长老不过二十五人,他现在所掌握的十五人已经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了。
剩下的十个地阶长老不是性格孤僻就是身居要职属于实力比较强大的,大多都是塑体九重,想要再通过宴请控制的,成功的可能性有,但是不大。
先不说他们会不会接受宴请,就是来了之后,会被下药迷倒的可能性不大。
再说同样是处在塑体九重,江时尽想要强行种下傀儡符印的难度比较大,而且同境界的控制依旧存在风险。
一旦控制不了,双方打起来是必然的。
所以江时尽想要控制剩下的人,暴露的风险将会非常的大,而且连续不断地用精血制作傀儡符印,他已经处于比较虚弱的状态。
想调养过来,少不了一个月的时间。
难道真的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蚕食掌控这个营地吗?
循序渐进?还是继续冒险一搏?
江时尽一时陷入了两难。他来之前,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自己虽然有塑体九重的实力,但是身体却仍然是塑体二重,精血供给跟不上!
府主面具终究是外力啊!
如果自身实力达到塑体九重,那么自己的精血完全足够供给二十五个地阶长老制作符印的量。只要敢来赴宴,就是塑体九重也能够强力镇压,有风险又如何?
控制了这些营地中坚的地阶长老,到时候自己除掉了三个先天,那么赤坎营地就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外力!先天!
江时尽沉思着,最后忽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