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男人半响才道:“不怎么样。”语气里有着半分微不可查的孩子气。
“我怎么觉得江先生似乎好了,都没再听到你有咳嗽了。”
“药里有止咳的,当然不会再咳,可过了药劲还是会不舒服,喉咙是真的疼。”
戚江晚又抬头瞥他一眼,确实脸色还有些病态的苍白,也就懒得和他争辩,伸过筷子,在一边戳了戳一只对夹,丢过一个让他吃的眼神,之后自己将头垂下,专心致志,没再说话。
晚饭过半,戚江晚喝汤时不经意的向前看,对面那一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换成了一对老夫妻,两个人互喂糕点的恩爱画面让她一度陷入恍惚。
晌午过后,昳瑶将做好的糕点放进食盒亲自拎着,在青浣的陪同下来到御常殿门前。
冷夜隐并未同她说一起进午膳,想来这时来正好。
门口站着侍卫,太监,不知莫昃哪去了,迎上来的竫德,倒也是伺候冷夜隐的,年纪不大,还是个长相俊俏的公公。
“皇后娘娘是来看皇上。”
“竫德,皇上可在里面。”
“皇上在里边,娘娘进去。”
青浣留下,退到一边,昳瑶拎着食盒缓步踏进正殿,入目空无一人,没有值班太监,更无冷夜隐的影子,昳瑶边走边张望四周,脚步最后停留在内殿门口,她犹豫了一下,小心仔细着进去。
檀香清雅,能静安神,先是闻道这淡淡的香,而后看到纱帐内模糊的容颜。
昳瑶脚步一顿。
皇上睡了?
她将手里的食盒放到桌上,脚步轻轻的靠近,越近,冷夜隐的面孔越清晰。
纱帐下卷起几味神秘,昳瑶来到床前,伸出她的手,十指尖如笋,腕似白莲藕。
拨开一点点帷纱,公子面目冷清,似冰,似霜,眉目坚定,眉宇锐利,若他肯褪去,便是这世间少有的男子,温润如玉,目光清透又从不失深邃,灿若星辰,而不是无尽黑暗下的神秘莫测,公子一双桃花眼,若再肯眨,便是万千人都不能及。
昳瑶正想细看,床上的人突然睁开眼,对上那幽暗,惊的她一跳,接着腕处便是一紧,脚下一滑,未等反应过,纤纤腰肢被一揽,整个人倾倒在冷夜隐的龙床上。
帷纱因轻风掀起,待安定后落下,昳瑶睁开眼,冷夜隐正撑头看着她,脸上似有几许懒意不紧不慢的划过。
“朕把沈意水与孟诗婉赐给硕亲王永亲王做福晋,皇后可还满意。”
“赐给永硕亲王做福晋?”
冷夜隐见昳瑶脸上出现惊诧,不疾不徐的问:“皇后还不知?”
“臣妾不知。”
“那如今知晓了。”
“皇上昨夜——”
“皇上昨夜为何未来常华宫。”
话已脱出口,昳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这不是她能质问又或过问的事。
“臣妾…”
“朕刚登基,政务繁忙。”
“臣妾知道。”
“朕听说皇后今日去给太后请安了。”
“是,臣妾与皇上新婚,理应早早去请安问候,母后还和臣妾说了好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