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其他小说 > 血雾归来 > 第2章 战争孤儿
    生命对任何人都只有一次,没有人知道当灵魂最终脱离身体的时候,是消散还是被接引到其他地方。所以,才有了金字塔与各种规模宏大的皇陵,以及各种各样表达对死亡的敬畏,与对往生的期待的诡秘仪式。但是,是否真的有人从冥界归来过,没有人知道。

    ……

    意识浑浑噩噩地不知道飘荡了多久,当江一凡终于能感知到周围环境的时候,就感觉一股发自心底的冷意。

    “太好了,我没死!”尽管冷得瑟瑟发抖,但江一凡还是由衷的感谢上天,他还有机会去完成未完成的事。

    然而理想与现实总是背道而驰……

    “啊!他醒了,大傻醒了!”周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是小孩子的声音,那么,是小坡他们吗?

    江一凡心里想着,费劲地睁开了双眼,短暂的眩晕感觉过后,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败的屋子,木质的墙壁上到处都是裂缝和窟窿,又被小心翼翼地修补的痕迹;纸糊的窗户哗啦啦的响着,似乎下一秒就会被寒风刮破掉;不大的屋子里收拾的相当干净,或者说是因为家徒四壁的原因,没什么好打理的;一些渗雨的地方也被小心地用瓦罐之类的器皿来接雨水,叮叮咚咚的声音应和着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像是一曲凄凉的挽歌。

    这是哪儿?现在还有这么贫困的地方吗?江一凡有点转不过弯来,孤儿院的条件虽然不好,但相比较这里,简直大巫见小巫了啊!

    “对不起,大傻,我不是故意要推你到水里的,我只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上游会突然涌出这么大一波水害你被卷进了河里……”身前一个明显之前哭成了花一样的小屁孩强忍着,瘪着嘴,对着江一凡深鞠一躬。

    诶?好像有点不对,是跟我道歉吗?我是自己跳进河里救人的啊,跟你有什么关系?江一凡本能地直起身来,就要去扶起冲自己鞠躬的孩子。虽然还搞不清楚状况,但这都什么年代了,用得着这么正式吗?

    可是,伸出去的手感觉好陌生,我的手什么时候这么短,这么纤细了?江一凡迟疑了一秒,猛地,掀开单薄的被子,动作幅度之大,吓了围过来的孩子们一跳。

    这不是我的身体!这是江一凡再次失去意识之前产生的最后一个念头。

    ……

    一个月之后,难得的好天气。

    江一凡趴在河边,望着水中的倒影不得不接受了现实——这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

    虽然暂时对周围的一切认识都还很模糊,但江一凡非常笃定,这里不是华国,因为周围的人们有穿着类似汉服短打的衣服,说的话却更像客家方言和日本语的混合。外出乞讨的时候,江一凡还看见过佩刀剑维持治安的武士和新潮的收音机等电子设备。

    是的,这一些日子以来,江一凡已经上街乞讨过很多次了。江一凡现在的身体好像天生就没有灵魂,又或者是因为江一凡的灵魂一直处于休眠状态,所以始终都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好在他不哭不闹也极少生病惹麻烦,所以孤儿院的人们虽然觉得多了张吃饭的嘴,但还是善良的没有抛弃他。

    这个孤儿院里住着的大多是战争孤儿,因为外面还在打战,具体是谁和谁江一凡并不清楚,孤儿院里也很少有人谈论这些。孩子们有的敏感,有的麻木,身处在战争的年代,对于战争绝对没有后世那种带着幸灾乐祸和一丝丝期盼的感觉。

    整个孤儿院大概有20多个人,院长是一位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慈祥妇人,另外还有两个老人,三四个十岁左右的少年,剩下的都是八岁以下的儿童。平时都是三个大人忙前忙后的为孩子们操劳,半大的少年们也帮忙管理这乱糟糟的院子。即便这样,据说这里仍然是附近最好的一处孤儿院了。

    孤儿院偶尔也会有新人被一群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送进来,都是受到战争波及的可怜孩子,但奇怪的是,与前世孤儿院不同,送到这里来的大多数都是健全的孩子。

    江一凡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些因伤致残的儿童根本没有机会被送过来。因为长时间的战乱,这个国家的物资严重匮乏,不能第一时间得到有效的治疗和奇缺的药物使得非常多的儿童在战争后悲惨死亡。

    因此,很久以前,救援队优先救治受伤士兵和放弃伤患儿童就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当然也有不少心地柔软的人处于各种原因救下了部分伤患儿童,但他们或者当时就受到上级的惩戒,或者在经历一次次现实打击后也不得不承认了自己浑俗和光。

    作为一个现代人,即便同样是出身孤儿院,江一凡也描绘不出当自己知道这个残酷事实时候的心情:惊愕?愤怒?还有一点点的庆幸以及伴随的深深的愧疚和无力感。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江一凡烦躁地将头沉入水中,让冰冷的河水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讨厌这种一无所知的感觉,前世自从江一凡14岁名义上脱离孤儿院之后,他很少有看不清方向的时候。

    水珠滴答滴答地落下,倒影中那个明显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格外羸弱的身影也变得支离破碎。对啊,我现在只是个不到10岁的孩子,不是那个学业有成,能为院子挡风遮雨的高级人才,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江一凡猛然醒悟过来,与其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不如做好目前自己能做的事情。

    可以先定一个小目标,比如解决温饱问题。

    重生的江一凡不敢赌这一趟人生旅程也有返程票,即便是能再重来也很有可能又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所以,要好好活下去,找到自己能穿越过来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他想回家!

    想通了这些,江一凡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微风吹来,笼罩在村子上方的迷雾被吹开少许,阳光能透过间隙照在脸上,传递着久违的温暖。

    “你们说大傻最近怎么了,脑袋进水之后会更加聪明吗,我怎么觉得大傻好像不那么傻了啊!”一段叽叽咕咕的议论声从身后传来。

    MD,好尴尬啊,但还是要不失礼貌地微笑。

    理智告诉江一凡,最好不要表现得跟之前的身份相差太多,所以这一个月来,江一凡基本没有开口说过话。虽然万幸托这具身体的福,江一凡能听明白周围的人说的大部分的话的意思,但可能是之前这具身体就不会用语言表达,所以江一凡还经历了一段时间学习怎么说话。这难不倒素有学霸之称的江一凡,他有试着发几个音,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之后就不再担心这个问题。

    孤儿院出身的江一凡很在行与身边的小伙伴打成一片,毕竟都是一群缺少关爱的孩子,基本只要不是心理有问题的那种人,把自己姿态放低,主动释放友好的信息就能很快融入周围的环境。

    因此现在,江一凡只是冲几个小孩子笑笑,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无害和善意。但是,好像结果不像是江一凡预料的那样,因为他听见那个第一天醒来跟自己道歉的那个小屁孩小声嘀咕道:“你们没发现大傻最近傻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吗,这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还是让院长再检查检查把?”可能是对之前的事情抱有歉疚,这段时间那个小屁孩对江一凡格外关注和照顾。

    MMP,我忍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原因,江一凡觉得自己最近脾气渐长,有时候不自觉就会冒出些暴力的念头。比如现在,江一凡就在打量着手里的这根柴火敲到那些小屁孩脑袋上会是什么情形。

    捡柴火是江一凡这群小屁孩的日常工作,这里的孤儿院不是完全福利的机构,政府划给的补助不足以支撑孤儿院的运营。因此孤儿院的小孩子都需要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这其中就包括捡柴火和上街乞讨。

    总体来说,这个国家的生产力还是严重不足的,电力虽然有,但并没有普及到寻常百姓家,更不用说落魄的孤儿院了。因此,孤儿院的能源只能来自最原始的柴火。不幸的是,这个国家大多数情况都是阴雨连绵的,所以,捡柴火和制备干柴成了重中之重。

    今天是个好天气,难得的能看见太阳,因此,今天的工作重点不是捡柴火而是晒柴火。江一凡不打算跟这几个小屁孩浪费时间,他想早点完成自己的任务后,跟院长申请去东边的林子里看看。

    久阴放晴,今天该是采蘑菇的大好时光,一想到鲜嫩的蘑菇汤,江一凡饥肠辘辘的肚子就翻江倒海地闹了起来,而现在,距离早餐时间才刚刚过去一个小时。而一般中午,孤儿院都是不管饭的,孩子们大多是在外面自己找吃的,实在没办法的才会回孤儿院,那里中午只有少量的馍馍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