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之后,一个衣衫褴褛的小毛孩出现在一个巨大的天坑边缘。是的,这个家伙就是江一凡,跟两天前相比,他的身体越发结实了,刚穿越过来那具瘦骨嶙峋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抹去了痕迹,裸露的衣服下面隐约可见数道纵横的伤疤,那是江一凡同野兽和魔兽搏斗时留下来的。
这两天来,他总共经历了较大的战斗7场,只赢了两场,这两场中又只有一场是跟魔兽正面对战后胜利,而且,那还只是一只食草类的没什么攻击性的魔兽;另外一场是靠突袭取胜,其他的五场最终都是以落荒而逃告终。
而这满身的伤痕中绝大多数都是第一场偷袭战中留下来的,因为吃到了蟒蛇肉的甜头,江一凡设计埋伏了一只幼年的豹形魔兽,但是对方强大的实力让他吃足了苦头。
而且,由于一开始就惹怒了偷袭的魔兽,所以战斗一开始就升级为不死不休的程度。一番苦战之后,江一凡惨胜。后面的战斗江一凡除非有绝对把握,否则轻易不招惹魔兽,而对大多数智商在线的魔兽来说,除非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都不会跟其他人或动物生死相搏,江一凡也是靠这个才走到这里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加上两只魔兽的进补,江一凡全身上下除了头部尚有一部分未经强化外,其他区域都已强化完成,如果江一凡可以内视或者有台显微镜能直接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现在的细胞活性已经大大提高了。除此之外,生死之间锤炼的搏斗技巧等级也坐火箭般蹭蹭往上涨。
现在在与井上对决的话,即便没法使用忍术,江一凡也确信,逃跑的那个人不会是自己。但是相应的,越是进步,江一凡越是敬畏,这只是他两天来的收获,天知道那些专业从事战争的忍者们会有多么强大。
眼前的这个犹如陨石撞击的数百米直径的巨坑就是最好的证明,不知是打通了地下水位还是这两天的雨水,坑底已经稍微有了积水,周围原本高大的树木仿佛被风暴肆虐过,有的被连根拔起,有的呈现一面倒的样子,更多的树木残肢七零八落地遍布整个战场,在一些隐蔽处,江一凡还发现有散落着斑驳的血迹,这一切都提示着这里曾经经历过惨烈的战斗。
不过显然战斗仍然没有结束,因为这个战场打扫的不是很干净,江一凡找到了一个制式苦无和两个手里剑,甚至还发现了几张起爆符,考虑到对这东西完全陌生,不能确定是忍者们遗失的还是未被触发的,所以他没有草率地去捡拾它们。在确认没有新的发现之后,江一凡顺着战斗痕迹又追了上去。
终于又一天之后,江一凡的冒险追踪陆续有了收获:似乎与前面的忍者作战的都是魔兽,随着江一凡离战斗现场越来越近,战斗遗物越来越多,除了忍具之外,有不少战死的魔兽因为一些原因被丢弃在战场上。
通过辨认忍具和标识,江一凡十分笃定是水之国的忍者在作战,而且就目前情况来看还是水之国占据优势,他们正在乘胜追击。
江一凡借机当起了战后清理员,受伤和战死的魔兽无一例外都成了他的腹中餐,随着一只只魔兽提供的能量补充,江一凡越发感受到身体的变化,只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能将头部强化完成,似乎这个地方需要的能量非常之多,估计比其他部分加起来的总和还多。
感受到身体其他区域的能量密度仍然有缓慢地提升,终究是个好事,所以江一凡也不管其他,凡是他所过之处,就像饕餮一般,将战场上的魔兽资源一扫而空。
如此一来,后方增援的雾隐忍者就见识到了这样一幅诡异的场景:大战之后的地方好像成为了野炊营地,原本接到通知,说前线作战部队腾不出手,需要等待他们来收尸的魔兽资源居然全部消失了,经过一番仔细搜查才在各个隐蔽地方发现被啃食干净的白骨!
这不正常!前线部队已经通知自己这些人来处理后续工作,没可能再帮忙打扫战场,这点战功他们都不屑去捡。最可疑的是,吃剩的魔兽骨头似乎有点太多了。
带队的雾影村上忍幸之助见到这种情况后,凝重地对他的小分队的队员训话道:“看情况,应该是有魔兽捷足先登了,火属性,智商很高,懂得清理痕迹,从进食的数量上看,极有可能是一群社会性魔兽!”
“江左!”幸之助对其中一个带着呼吸器的忍者道。
“在!”
“发信号给前线部队,提醒他们,他们后面可能跟着一群危险的社会性魔兽,请他们务必小心。从现在开始,我们也需要放缓前进速度,做好跟它们战斗的准备!”
“是!”一群忍者应和着,心里却有点打鼓,虽说雾影村出身的忍者大多好战嗜血,但相对一线部队,自己这些都只是善后的辅助型忍者,而且因为接到的通知说是来捡资源捞战功的,所以大部分人都属于有后台但没水平的那种人,战力最高的就是作为精英中忍的幸之助。
不少忍者忍不住暗自叫苦,早知道要跟这些啃食同类的残暴魔兽作战,何必花那个人情和金钱求来这份苦差!
此时的江一凡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归类到人形魔兽的行列了,他正对着一只受伤的魔兽陷入苦战。
这是一只会喷火的丛林狼,应该是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了伤,因为陷入昏迷或者干脆就是装死躲过一劫,在江一凡靠近的时候突然袭击了他,好在江一凡警觉,避开了火焰中心,即便如此,仍然被烧掉了头发和烧伤了护住脸的双手。
伤口火辣辣的疼,这激起了江一凡的倔脾气。利用捡来的众多忍具和尖利石块等,他对这只腿受伤的“固定靶子”练起了投射和躲避火焰的技巧。这样磨了好几个小时,在天都快要黑下来的时候,江一凡才生生耗死了这头魔兽。
而此时,幸之助等人已经追了上来。远远的,他看着喘着粗气走向战利品的江一凡问负责警戒侦查的同伴:“周围情况怎么样?”
“这里的魔兽没有被吃掉,我们也没有发现其他魔兽的踪迹。是不是我们赶在它们前面了?”一个半蒙面的男子回答道。
“不要大意,加派人手,扩大侦测范围,让结界班张开感知结界,一有情况立即发信号通知,千万小心不要被它们反包围了!”
“是……头儿,这小鬼有问题吧?”
“你觉得呢?过去个人上去问清楚情况,为什么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屁孩会出现在魔兽纵横的伊势森林里?”
“是!”蒙面男习惯性的答应了一声,然后才惊觉周围人都看傻瓜一样看着自己,忙不迭的又退了两步,表示自己不想上前的意愿。
开玩笑,正常小鬼?正常小鬼能单枪匹马闯到伊势森林的核心区域?骗鬼呢,这里哪个不是中忍了,但有谁没事谁敢独闯这里的?反正谁爱去谁去,比实力大家都差不多,比背景谁怕谁?这特么才刚掉一个坑里,哪个这么不长记性!
“江左!”幸之助等了半天也不见有人自告奋勇,顿觉脸上无关。不过好在在出任务之前,他就有先见之明地争取到了一个平民忍者来帮自己干活。
MMP,江左心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是没有办法,幸之助是自己的队长更是自己的老师,这次原以为是香饽饽的差事也是幸之助出于好心才带自己来的。作为草根忍者,江左非常清楚自己同身边名门出身的同伴的差距,也知道自己想要获得与他们同等的资格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所以尽管不情愿,江左也不敢违背队长的意思,他纵身出了林子,小心的观察着“前辈”的举动,在一堆人幸灾乐祸地注视下靠近了江一凡。
“那个,前辈~”
江一凡被突然出现的忍者吓了一跳,但是,前辈?叫我吗?
他往两边看了看,没看见其他人,所以很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前辈?”
装!继续装!NND,老子好歹也看过无数YY小说,现在最烦就是这类扮猪吃老虎的情节了,大佬现在都有这种恶趣味吗。
但是,想归想,眼前的“前辈”显然很有兴致,不仅表情到位,连衣服道具甚至身上的伤痕都这么逼真,这要拆穿了会不会被修理得很惨啊!
江左心理一阵发苦:管不了了,再不济也有幸之助队长顶着,要在这拖太长时间,惊动了前线战斗的怪物们,队长可能会扒了自己的皮。两害相权取其轻,江左做出了选择。
但是,没等他有什么动作,江一凡已经将身上所有尖利的东西都飞快地扔到身后空地上,然后找到身份牌丢到江左面前,双手抱头以示自己没有威胁:“忍者阁下!我是江流村的江一凡,这是我的身份牌!请过目!”
Wha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