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法!大瀑布之术!”一群小鬼终于完成了他们的忍术,每个人嘴里吐出了比嘘嘘大不了太多的水柱,这就是所谓的大瀑布。
当然,这是江一凡战略上藐视对手的看法。实际上,这么一轮下来,脚下就成了一片雪泥,又湿又滑,还贼冷!相原狼趁机闪到一边,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交给队员们吧!相原狼发誓,要抓住这个小鬼,一定要撕烂他那可恶的笑脸,把他大卸八块!
“忍法!水牢之术!”终于有个像样的忍术被释放出来,两个相比较而言,精通忍术的学员推着一个巨大的水球朝江一凡滚过来。以江一凡目前的水平,只要被碰到,铁定就会被困住了。
只是江一凡望着越来越近的水球,一点不慌,算下时间,差不多也该到了。仔细一听,耳边已经传来一阵阵哗哗的杂音,那是雪浪拍打在地面和障碍物上的声音。
从一开始,江一凡就没有打算一个人单挑他们一群。不用想都知道打不过,但是,打不过不代表没有其他办法,打战用的是脑子,又不是光比装备比属性。之前扔得那么多起爆符并不全是冲着旅游团的学员们去的,很多在江一凡的刻意掩饰下,用苦无扔在了远处积雪较厚的区域。相原狼纠缠江一凡的时候,也没有理会不是飞向队员的起爆符,因此江一凡有充足的时间布置陷阱。加上决定战场的人就是他自己,所以很自然地将他们代入了沟里。
“忍法!大雪崩之术!”江一凡装模作样地比了个结印的手势,然后往旁边一窜,蜷缩在一株超大的树木底下!
“轰隆隆……”地动山摇的感觉逐渐明显,江一凡精心计算的“忍术”向众人露出了獠牙。
“我的天~”相原狼狞笑的脸顿时凝固了,他张了张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巨大的雪体犹如海潮一般,滚滚而来;前面的雪块以巨大的动能撞击到沿途遇到的一切障碍物上,碎裂成无数激荡的雪花;小一些的树木根本无法抵挡大自然的威力,连一秒都不到就被带着连根拔起;裹挟着石块木头的雪崩如何能是自己等人能阻挡得了的?前面追逐江一凡的那两个学员连吭都没吭一声,被反推回来的水球包裹着,以更快的速度滚向远方。
完了!这是相原狼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更后方,坐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冥头也傻了,这他妈是什么情况?为什么等来的是这么个玩意儿?人都还没摸到呢?!
一个浪头打过来,复仇者联盟也没了影子。
……
“山田大人,这……是不是有点过了!”山田的左右手小松一脸震撼地看着眼前的观察之眼,实在难以相信,这种天地伟力居然是一个还没有正式成为忍者的小鬼弄出来的。
只是,这样一来,万一造成伤亡,可能会很麻烦。让那些世家阀门的宝贝们倒在入学测试上,小松无法想象他们家主会是怎样的表情。另外,这么大一片区域搜救也是个问题啊,界限也要重新画,真的是服了这个家伙了。人才啊!妖孽!
山田寿一才不管死不死人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如何将这个妖孽收入麾下。多好的苗子啊,胆大,心细,妥妥地是为补偿队长大人离去做的补偿啊!山田已经想好了,今年的指标全部不要了,只要能得到江一凡就行!
……
“阿秋~阿秋~妈的,谁惦记着老子!”江一凡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刚从底下沿着树干爬出来,被大风一吹,身体格外冷。
周围第一时间已经赶来了一批忍者,他们心情复杂地看着完好无损坐在树枝上的江一凡。从江一凡敲晕第一个人开始,他们就充当起江一凡的后勤了。一个、两个、三个……因为江一凡而昏迷的学员已经排满了一整个帐篷,现在看来还要再加一个才行。
原以为青龙营集结成团之后,江一凡就该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这家伙更加变本加厉,一下弄出这么大的阵势。好在之前江一凡就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这次派遣过来的人手还算充足。只要找到地下的那些倒霉蛋就好了,说起来,江一凡霸道归霸道,但从来没有杀过一个学员,哪怕是失手都没有失手过。这也使得不少忍者增加了对江一凡的好感,老天保佑,还好不是个疯子。
“那个,大人!这些人都算是我干掉的吧?能不能把那什么秘制肉给我留下?”江一凡看着忍者们刨土豆一样刨出一个个青龙营的学员,想到他们身上的食物,顿时坐不住了。虽然忍者们一直默默替自己收拾扔出去的学员,从来没跟自己交流下,但也没说自己不能找他们交流啊!
负责救援的忍者头疼的看着一脸天真烂漫的江一凡,心里直道:真TM恶心的笑容啊,再假不过了!
不过,秉公执法的他还是很快做出了判决:“界限外的,没有;里面的,归你!”
江一凡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问道:“但是现在界限不是比较模糊了么?”
忍者头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一阵结印之后,只见雪原之上逐渐形成了两道冰痕,那是他根据地图做出来的临时界限,至于要怎么处理这段路,就该是统筹科的人要头疼的事情了。
“真厉害,不愧是忍者大人!”江一凡恭维了一句,然后兴奋地去找地鼠去了。
厚厚的雪堆之下,相原狼终于恢复了意识,他发现身体被压得难受。好在之前他找的掩体还算结实,预留出来的一点点空间还能给自己提供不多的空气。要赶紧出去,不然就要被憋死在这里了。他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像一只蚯蚓一样,努力往上面拱。雪水被融化又渗进衣服里结成薄冰,然后再次融化。相原狼感觉身体的部分地方已经失去了知觉,但是为了生存,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力坚持着,自己给自己打气,无数伟大的人不正是拥有这种难能可贵的品质吗?
恍惚间,他听见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
“加油……这边……就差一点……”
是救援忍者!相原狼大喜,鼓起最后一丝气力,他朝着声源方向努力拱过去。
哗!终于出来了!雪后的阳光格外耀眼,相原狼贪婪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活着真好!可是,天空中突然就出现了一团乌云,是暴风雪要来了吗?相原狼下意识地抬头,他看见了此生的梦魇——江一凡笑吟吟地盯着他,不怀好意,手里还提着好几个忍具包。
“啊!”惨叫声戛然而止,江一凡收起木棍,指着界限对旁边不住翻白眼的忍者说:“看!界限内钻出来的啊!我的。”不管忍者们心里如何鄙视和谩骂自己,江一凡欣喜地翻起了自己的收获。还好自己机灵的,进行了“正确”的引导,要任由这些家伙自由钻出来,指不定就跑到界限外了呢!
可怜的相原狼以为的救援,原来就是江一凡,要是他仅仅是超过了界限,也许只会被忍者们带走;但现在,因为受到蛊惑钻错了地方,他还要遭受更大的损失和侮辱——他被江一凡剥光扔出了界。
万幸相原狼已经昏厥过去,任由江一凡和忍者们摆布。只是,一旁意识已经清醒的小姑娘们全程目睹了他的惨剧,以后再要将他与风度翩翩的少年郎联系在一起就很难了。
这种小事,江一凡是不管的,他又有了新的猎物。一只蚯蚓或者说是地鼠经过他的循循善诱终于找对了方向,要破雪而出了!
只可惜……
“啊咧!”怎么是这个家伙?江一凡举起的木棍没有敲下去,因为下面是玄武营的大姐头——冈野真织!
“那个,你有没有这个秘制肉?”江一凡收起木棒,犹豫了下,有点不甘心,好歹自己救了她,要点报酬不是很正常吗?
人和人的想法有时候会有很大不同,大人和小孩,男人和女人看同一件事情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江一凡认为他已经表达的足够清楚了,然而,他不懂女人。
多年以后,已经为人母的冈野真织都会甜蜜地回想起那个场景,庆幸自己遇见了对的人。
在面对必输局面的时候,是他挺身而出,以一敌众,为自己解围;在自己迷失方向的时候,是他的声音指引着前行的方向;在自己饥寒交迫的时候,还是他伸出援手,将宝贵的补给送给自己。
饱含着着感激与幸福的泪水,冈野真织努力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柔弱,她接过江一凡递到眼前的秘制肉,轻轻地说了声:“谢谢!”转过身去,拆了包装,冈野真织小心地咬了一口,泪水无声的流了下来。
……
江一凡懵了,不是,你,我没有给你的意思,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如果有就给我当做回报,咱们两清,没有就算了,我又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但是,你接过去是啥意思啊!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妹纸!
江一凡充满了沮丧,平白无故损失了一块肉啊!抢一个泪汪汪的小姑娘,江一凡自问做不出来。唉!算了!
冈野真织偷眼瞄过来的时候,就只看见江一凡那个洒脱而萧索的背影。
而一旁的忍者,以及全程目睹了江一凡所作所为,猜到真相的斥候部全员已经笑开了花——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