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瑾说的轻描淡写，语气毫无波澜。
沈蓁蓁又一次松了口气，开心起来。
“我请你吃饭。”沈蓁蓁趴在他胳膊上，眨巴着眼睛说。
“为什么？”
“谢谢你帮了我！”
“帮你杀了人？”
“……”
有一种人叫做聊天终结者。
沈蓁蓁懒得理他，扭过头看窗外。
傅斯瑾好笑，看她生闷气，也不哄她，专注于开车。
傅斯瑾把车开到了西街。
寿春县不算发达，算是比较贫困的了，但饭店什么还是有的。
沈蓁蓁点了几道菜，托前世的福，全都是傅斯瑾喜欢吃的。
傅斯瑾诧异地挑眉，没问，以为她还记得小时候的事。
饭吃到一半，沈蓁蓁咬着筷子问他，“我端午节能不能去军区玩啊？”
“快高考了，收收心吧。”傅斯瑾淡淡地说。
“我又不上大学了，在乎这个干嘛！”沈蓁蓁满不在乎地说。
她上辈子为了高考付出太多了，这辈子，不想再难为自己。
傅斯瑾愣住了，嚼完了嘴里的饭，就放下筷子，面色沉重。
沈蓁蓁看他面露忧虑，不自觉地想笑，问他，“小哥哥，你怎么了？”
傅斯瑾没注意她那声“哥哥”，语气不善地说，“参加高考。”
他以为她昨天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是来真的。
沈蓁蓁见他是认真的，也慢慢地放下了筷子，喃喃道，“高考……”
前世为了高考她经历了什么，被班里的女生嫉妒陷害，险些被潘益侮辱，被白薛梅陷害作弊，险些坐牢枪毙，害的傅斯瑾落下神坛……
这些还不够吗？
她的命她的清白，还为了高考看不起他不想嫁他。他的前途，从上校被开除军籍。她流亡海外，几近二十年，这些还不够吗。
为什么重活一世，她还把自己拖进那个泥潭？
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傅斯瑾心口跳了跳，抬手抚了抚她的眉毛。
“告诉我，为什么不想上大学？”
“我……”沈蓁蓁突然失了声，低下头。
“担心学费？”
沈家的情况他知道。
“我帮你出，高考完我们就结婚，你以后的费用都由我来出。”
沈蓁蓁摇头，说，“我只是不想上大学而已。”
她从来没有担心过学费的事，上辈子她就以全市第一全省第三的成绩考上了燕大，四年学费全免。
“乖。”傅斯瑾语气缓了许多，语气笃定地说，“参加高考。”
他不想她有机会却白白放弃，她还不知道外面有多么险恶，有了大学学历，就如同有了一道护身符。
她不上大学，嫁给了他，跟他去了军区，就等于被禁锢在一方屋内。
她只能依靠着他，只能被材米油盐困扰，整天围绕着丈夫孩子。
他愿意被她依靠，却不希望她失去了自己。
傅斯瑾想的很深远，而且全是为沈蓁蓁设身处地地着想。
他把自己的想法都给沈蓁蓁说了。
沈蓁蓁沉默了许久。
“我会好好想想的。”
她知道傅斯瑾说的都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偏激太幼稚了，可她就是拐不了这个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