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里,我也说一句,说实话,一本小说的书评,往往反应了一部小说的质量,虽然不乏大量水分,但是精品也往往隐藏其中。
所以我还是挺羡慕那些没看过雪中的人,因为还有这么一本好书在等着他们。
十杯酒,敬温华,少年聊笔江湖梦。
敬老黄,劣马黄酒六千里。
敬轩辕,莫道书生无胆气。
敬义山,空留青史颂玄机。
敬徐骁,生当人屠死鬼雄。
敬徐凤年,此生逍遥天休问。
敬李淳罡,青锋三尺笑红尘。
敬李当心,我自如来亦如去。
敬洪洗象,不负苍天不负卿。
最后一杯,一起为这个没有年头的江湖干一杯。
或许,李导还能写出别样的江湖出来?
只恨不是书中客,来生愿做北凉人。
如果说几十年前的小说是老一辈的武侠梦,那么雪中就是我们的武侠梦。
莫道书生无胆气,敢叫天地沉入海。
情这一字。
不知所起,不知所栖。
不知所结,不知所解。
不知所综,不知所终。
不知你所知,我不知所止。
青草明年生,大雁去又回。
春风今年吹,公子归不归?
青石板青草绿,青石桥上青衣郎,哼着金陵调。
谁家小娘低头笑?
黄叶今年落,一岁又一岁。
秋风明年起,娘子在不在?
黄河流黄叶黄,黄河城里黄华娘,扑着黄碟翘。
谁家儿郎刀在鞘?
刘松涛泪流满面,沙哑哭笑道:“当年三人一起逍遥江湖,赵黄巢负你不负江山,你负刘松涛。刘松涛有负逐鹿山,只不负你。”
短短一句话,就像在开一本书。
莫说我穷得叮当响,大袖揽清风。
莫讥我困时无处眠,天地做床被。
莫笑我渴时无美酒,大江是酒壶……
世上无我这般幸运人,无我这般幸运人啊……”
纳兰右慈本来就是个g,ay,纳兰右慈缓缓闭上眼,小声呢喃,喊着一个名字:义山。
世间豪杰女子,都只恨自己是女儿身。
可我纳兰右慈,却只恨自己是男儿身。
情之一字,不知所起,不知所栖。不知所结,不知所解。不知所踪,不知所终。不知你所知,我不知所止。
说雪中不好看的,只因为你没看到李淳罡的一声剑来,曹长卿的独守西楚城,邓太阿的拦天门斩仙人,王仙芝的无敌一甲子,轩辕敬城的一步入圣请老祖赴死,老黄的给公子上酒,洪洗象的为红衣兵解修道千年,张巨鹿的生死为天下百姓,温华的为兄弟折剑出江湖,北凉的悲苦………只是因为你还没有进入这个江湖……
[贫道立誓,愿为天地正道。再修三百年!只求天地开一线,让徐脂虎飞升。]
无匣也无鞘,暗室夜常明。
三尺木马牛,可折天下兵。
欲知天将雨,铮铮发龙鸣。
提剑走人间,百鬼夜遁行。
飞过广陵江,八百蛟龙惊。
世人不知何所求,那袭青衫放声笑: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所以,我很羡慕你们╭(╯ε╰)╮”
“看完后,心里有点难受╯﹏╰
特别是想到某处。
《望城头》
西楚有女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先帝侍女三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大凰城上竖降旗,唯有佳人立墙头。
十八万人齐解甲,举国无一是男儿!
看到这里,我不知道这个桥段赚取了大家多少泪点,但我知道,这里面绝对有我一份。
再说那陵州紫金楼花魁鱼幼薇,本名鱼玄机。
母亲是西楚剑侍,父亲在上阴学宫。
大楚亡国时,母亲不肯走,父亲带着年幼的鱼幼薇和难民一起离开了大楚首都,回望城头,只有一个纤弱身影,其父写下了当时哀诗第一的《望城头》,后不久死去。
有一只猫,很爱惜,取名叫“武媚娘”。
长相八十六文,和徐凤年姐姐徐脂虎一样。
须知,白狐脸南宫仆射也才九十五文。
且有一对“人间凶器”。
化名鱼幼薇,来到北凉陵州做了一名不卖身的花魁。
因为徐骁马踏中原,灭了大楚,所以想刺杀来此寻花问柳的世子徐凤年。
第一次只是舞剑却吓的徐凤年跑走。
随后,世子出门游历三年,心灰意冷的鱼幼薇本打放弃,却碰到了徐凤年过来。
这一次被白狐脸南宫仆射抓住,被徐凤年连恐带骗,成了徐凤年的“暖房侍妾”。
随着第二次出行,徐凤年带上了鱼幼薇,只是在这段时间,鱼幼薇却爱上了徐凤年。
就像楼上所说的,情不知从何而起,从何而终。
徐凤年大姐在婆家受委屈,鱼幼薇大胆下令拆了卢府的大门。
我姐姐也是你们能欺负的?
谁敢言“女子不如男?”
然而二姐徐渭熊来了,以莫须有的理由带走鱼幼薇到上阴宫教书,说是有大用。
此一去,鱼花魁成了鱼老师。
而最后一次见面,鱼幼薇已是教书鱼先生,而他却已满头白发,虽然依旧俊秀,却不是来找自己。
多少次梦中见他,多少次情牵梦绕,却换来梦中郎一句:
“上阴学宫有个叫刘豹的老儒生,给了我些名字,你看有没有熟识的,我不是很信得过刘豹的点评,如果有,你给说说看,如果跟刘豹说得九不离十,那这些人我都要按图索骥地来次先礼后兵,甭管是千里马还是百里驴十里犬,先弄去北凉再说。不过既然刘豹点了他们将,估计都是有些墨水学识的郁郁不得志之辈,也乐得去北凉捞个官当当,祭酒那边,你去说声,要是拉不下脸面,也没关系,我稍后自己找上门去。”
“说完了?”
徐凤年点了点头。
她转过头,冷冷清清说道:“那世子殿下可以走了。”
......
无色心也无色胆
真不像他
......
第二日,风雪停歇,上阴学宫佛掌湖边上矗立起座数人高的巨雪人。
羊角丫儿路跑到鱼幼薇院,尖叫雀跃道:“鱼姐姐,湖边有个雪人,可像你啦!”
......
带领门下弟子一百六十余人遍访名山大川、风景胜地、前朝遗址,听松涛听泉涌听高崖风呼啸。
春潮湖,黄龙船上,听闻西北遍地狼烟,而他却要结婚了,还是两个......
鱼幼薇笑意微涩。
风景旧曾谙,能不忆北凉便不忆。
能不思徐凤年就不思。
......
说是不思,还是来到了北凉,来到了他最可能出现的拒北城。
知道他知道自己来过这里,既然他不来见自己,也许是战事繁忙,也许是已经有了两个妻子还有带领一万大雪龙骑接回来的西楚女帝姜泥,也许是他不想见自己。
无论如何,既然他不来见自己,便不见好了。
“情敌”轩辕青锋撂下一句,“争或不争,看心情而定。可得把话说透,藏藏掖掖,拖泥带水,只觉得是对方辜负了一番深情美意,其实又何尝不是自己咎由自取。”
“你不是我,我不是你。”
记得当年曾有个浪荡子戏言,低头望去,瞧不见脚尖,即是天赋异禀,人间奇观!
鱼幼薇如今记起,没觉得荒唐好笑,反而有些辛酸。
这些话,当年就算拦着他,他也会说,如今让他说,恐怕他已无心情去说。
.......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此话最可恨,亦是最可期。”
“唉,真是不吐不快啊,想想之前看了好多遍都没看得进去,然后就是一直断断续续的,最近,终于看完了,但心里也一直空落落的。
“我喜欢的角色,都写死了。”
剑九死了,李淳罡死了,轩辕敬城死了,大姐死了,洪洗象死了,人屠死了,李义山死了,张巨鹿死了。刘寄奴死了。
为什么?
但如果看看这本书的背景,就知道了!
春秋乱世,人命如草芥,英雄如扬灰。
北莽离阳,春秋不义战,无论是居首辅,或者北凉王,两脚羊,或平凡士子,都逃不过一个命。
所谓命,到最后,都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我不知道作者是不是在挖坑,草蛇灰线一步千里,然后挖了太多坑填起来有点力不从心,便干脆通过一个个人物的死去给剧情画上终止。
其实人死了,并不是休止符。
相反,由于强烈的人物反差,反而性格鲜明起来。
我们会记得,缺了一口门牙的剑九老黄,瘦驴破布袋,跟柿子一起辗转六千里。
六千里河山,六千里人情,六千里的鸡飞狗跳。
再加一个温华,三个心思活络不知世情的主,潇潇洒洒走天涯。
最后一剑,别名剑九,实名六千里。
武帝城头,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风紧扯呼,老黄这次,不扯呼,也没法扯呼了?
那还剩下什么?
“来人,给公子上酒。”
老黄之死,徐凤年背一剑。
如果远游更长一点,柿子再叫人不省心一点,北凉没那么多人杰辈出,老黄不会死。
如果徐凤年远游六千里,没有练刀,不曾醒悟,安安心心当一个纨绔,让陈芝豹接任北凉王。
老黄也不会死。
如果不是为了剧情推动,李淳罡听潮亭出世,老黄断断不会死。
还有徐骁。
如果徐骁不死,我大概也不会喜欢上他。
死了,喜欢了,便埋怨了。
作者这是自己挖坑给书迷跳,顺便给自己招黑。
徐骁和老黄,都代表了我们人生中经常遇到的长辈。
嘻嘻哈哈,苟于言笑,怎么玩都行,平时老没正经,给你骑在肩上,给你做玩伴白马,除了年龄之外,几乎就是你哥们的翻版。
真遇到事了,再猛然一煽情,眼泪全下来了。
还记得徐骁披甲,顾部皆跪么?
还记得为了儿子,与慕容女帝见最后一面?
临死前,徐骁才是大将军。
死后,北凉就只剩下了徐凤年。
徐骁是真不想把北凉交给陈芝豹?
不是的。
如果陈芝豹接任北凉,大概是北莽与离阳携手灭北凉之势,柿子作为一个纨绔上位,北凉还有的活
徐骁一出场,是一个被柿子骂成“驴日的”、砸了几个拖鞋依然笑呵呵的平凡富家翁,对柿子的宠溺无以言表、在外人看来有些不辨黑白的老人。
到最后,去北莽与女帝言谈,去找春申湖藩王讨债,一举步则顾庐子弟兵皆跪称大将军,何等威风,何等凌然。
徐瘸子,别人叫不死不休,柿子叫,那是理所应当。
死前的威严满状,不过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宠溺,以人屠的身份,最后送儿子一程。
所以那里就有了番外一章父亲。
所以无数人看的泪流满面。
那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守候。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们总要在一个人走后,才明白那些好来。
人世间相伴总不珍惜,非要失去后才悔莫及,世间万物总蹉跎,你我都无可奈何。
所以写徐骁之死,最后还是写的一个平凡人之死,不是人屠,不是大将军,不是北凉王,他只是一个父亲。
更不提张巨鹿临死前,烽火对张巨鹿小儿子的描写,从侧面去写张巨鹿如何为了权谋,而牺牲一家之幸福,以小家成大业。
我理解为:“张巨鹿站的越高,死的就越惨。他是心知肚明的。”
原本站在北凉反面,类似司马懿的一个人物,只因一次惨死,瞬间回到了张居正的原型,更激进,更宽怀。
张巨鹿代表的是一代读书人的理想,这种读书人,以为万世开太平为基业,其余权谋,霸道,对错,则均不在考虑范围。
为寒门子弟晋升,可以打破门阀;发泄心中不满,也能殴击朝中大臣;一开始掣肘北凉,为国为民;死前埋下支撑北凉暗线,也是为国为民。
这样的人是最可怕的。
你抓不到把柄,你也扳不倒他,甚至死,也是他心甘情愿的死,你逼不到他。
所有一切都在算计之中,包括新君上位,朝政变动,坦坦翁的布局早就跟张巨鹿不谋而合。
这样的读书人,不谋自身,谋算天下。
所谓赵高“恨不能与你牵黄犬东门”,这种事,张居正是做不出的,他最多最多,也只会跟小儿子说一句,爹对不住你。
仅此而已。
但他对得起这个国家,对得起春秋,对得起所有寒门。
开万世之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