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没好气道:“是谁孙女刚生下来没几天,包的严严实实的就跑到我跟前炫耀,现在嫌弃是孙女了,早干嘛去了。”
于老:“………”咳咳,他竟无言以对,那时不是还没计划生育吗?可是他不敢说。
现在的人对国家政策的实施还是很到位的,尤其是公务员,那是和自己的工资挂钩的,除非家里真没有一个男娃,非要生的另当别论。
“哎。”宋老叹口气,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谁让他家孙子不争气呢,和他一般大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害的他总是被这一帮老家伙明里暗里炫娃的举动刺激。他好,现在才想起来结婚,还是个二婚的,哎,他老头子真命苦。
那边,孩子们玩捉迷藏,你追着我,我追着你,好不热闹。嗯,除了大宝,规规矩矩的盘腿坐在椅子上,和他爹娘一样发呆。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小子两丫头玩累了也饿了。全都聚到了许婶子跟前,嗷嗷待哺,就像乳鹰伸长着嘴“叽叽叽”等着母鹰喂食。
许婶子一时忙活不开,提声喊道:“贾茜过来,帮我把孩子奶瓶烫一下。”
她其实是认识几位老人的,首都就这么大点地方。她老领导家又处在那样的地位。再说宋袁凯又经常出现,叫她一声许婶子,干啥也不避讳她。
整天风雨无阻就差常驻韩家了,搞的她也跟着着急。你说差不多就行了,两个年轻人也不容易,干嘛就这样拧着呢。
以前的事她也知道一些,确实是贾茜伤了他,但这也是由社会大环境决定的,农村人都保守,害怕这害怕那,你也不能说是错了,那是他们自己的保护色。
当时宋袁凯回到首都那是一蹶不振,消沉了好长时间,整个圈子都知道了他喜欢上一个农村姑娘,人家把他甩了。可是你能说你意志也不坚强吗?当时咋不坚持,咋不生米煮成熟饭呢?说来说去两个人都有错。今天正好遇上,她也做回好人,撮合撮合。
贾茜还不知道就这一会时间,许婶子想了那么多,又为了他们费尽心机,清清脆脆的应了一声:“好的,许婶子。”
至于韩燕勋和贾小花那就不是操心的主,两人又靠着椅子在发呆。夫妻二人加上一个大宝,三个北京瘫,并排而坐,一看就是一家人。
听到许婶子喊贾茜的时候,宋老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那边,米然也是睁大眼睛看着同一个方向,眼里满是哑然,心里更是嘀咕“咋这么巧了”。
韩燕勋明显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寻常,睁开眼睛直直的看向宋老等人的方向,米然感觉到眼神的逼人,转头看向韩燕勋,眼里有点复杂。
韩燕勋有点不懂,感觉到没有危险,两人几乎同时朝着对方点了点头,收回眼神。韩燕勋就又闭上眼睛将咸鱼生活进行到底。
贾茜完全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注视,把扔的到处都是的玩具放到包里,就走过去给几个孩子烫奶瓶冲奶粉。
宋老和米然从头到尾就看着贾茜活动,韩燕勋又睁开眼皱眉。看了看一无所知的贾茜,有点摸不到头脑,不懂的事情还是别想了徒增烦恼,韩燕勋理所当然的又闭上了眼睛。
“娘,我想吃米糕。”徐来拉着贾茜的袖子说道。
贾茜无奈道:“家里不是有吗?干嘛到外面买。浪费。”
“小姨说了,吃的东西都要新鲜的才好吃。”徐来脆生生的道,说的都流口水了。
贾茜被气笑了,指着徐来额头就轻轻戳了一下,没好气道:“你个小鬼头,还不就是嘴馋。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要不然家里的没人吃,坏了就浪费了。”
徐来连连点头,也不管“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啥的,因为她是小孩子没听懂。
给几个孩子冲好奶粉,贾茜到路边的自行车旁买了四个米糕一人一个。
几个孩子看到吃的笑的眯了眼,围着她嘴甜的叫姨妈。贾茜满脸幸福,笑的畅然。这段时间她和宋袁凯接触,他让她明白了许多道理,幸福需要自己抓住才能叫幸福,而从指尖流过的什么都不是。她的幸福也是他的,他们一定要努力,贾茜默默的给自己鼓劲。
宋老看着贾茜一时没有说话,当年两人被迫分开,或许他想的是不能让宋袁凯再受委屈。这孩子已经为了他们一家甘愿插队去了农村,最起码他不能委曲孙子娶一个农村女人,两人的分开也不是没有他的原因。
只是现在看到贾茜,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的舒服,闲适,总能让周围的人感觉到安逸。这是一种不自觉的魅力,不能说人格魅力,只能说是人身体中的一种本能发挥,自然而然散发来的。贾茜自己可能都没有发觉。
宋老现在有点后悔,那时有些事情他做错了,袁凯可能也知道了一些,只是一直没说,要不然怎么这几年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哎!
宋老默默的收回眼神,闭上眼睛,心里的万般滋味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
米然看了看宋老,又看了看贾茜。面无表情,眼里却有些欣慰,他们兄弟两人总要有一个幸福的。不是吗?他没有那个福气,那他就想让袁凯幸福就好。
几个孩子吃饱喝足又精神奕奕,贾茜带着他们玩丢沙包。看到二宝跑慢了夸张的在那喊:“二宝,你再不跑快点,姨妈就要丢你了,看,沙包来喽。”
二宝的小腿上瞬间好像装了两个小火轮唰唰唰的就跑三宝前面,用她小弟挡着就丢不到她了。
贾茜被逗的直不起腰,扔沙包都没了力气,果断第一个回合两个小的顺利过关。几个来回结束,贾茜和徐来稳拿输局。她就偷偷答应给买糖葫芦吃,不让他们娘知道。一个大人加几个孩子笑的很奸诈很奸诈。
太阳落山的时候除了大宝其他孩子都成了泥猴,贾小花见了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