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火随着呛人的迷烟肆掠,攀沿至树上,无数的黑鸦深夜呱呱飞出,远处火光四溢,隐约之间老树枯根如同活了一般在火焰中扭曲挣扎。
“师兄!你们快出来啊!”少年焦急的张望着,眼看着大火愈发猛烈,整片万鬼林被大火侵袭,却依旧不见白衣青年与持剑女子的踪影。
就在少年如热锅上的蚂蚁转个不停的时候,林中一声清啸,少年脸上露出喜色,只见两道身影自高空中狼狈不堪的落下。
“咳咳咳,师弟,你这火放的也太猛了,差点没把我烧死!”
白衣青年方才听到啸声,拼了命的摆脱鬼物想要救援,却被红衣女鬼死命纠缠,一怒之下,不惜以伤换伤,击毙了女鬼,却没想到,刚脱身,就看到远处浓烟滚滚,大火肆掠。
没了红衣女鬼的纠缠,他与持剑女子轻易摆脱了群鬼拦截,但,火势已经起来,两人只好忍着高温,运功抵抗,自高空中逃出。
见到师弟安然无恙,他松了口气,正欲上前,却被那持剑女子伸手一栏。
白衣青年眉头一皱,却见女子警惕的横剑看着那少年:“小心!此处鬼气浓郁,方才猛鬼长啸源于此处,你师弟怎会安然无恙!”
白衣青年闻言看向自己师弟,却见其目光清澈,心中有些怀疑:“师弟,你五岁那年,发生了一件大事,你可记得?”
少年呆了一下,旋即有些恼怒的看向青年:“师兄!那件事你说好不提的!”
“你且说说,若你是我师弟,必然记得,如若不然,定是被猛鬼附身!”白衣青年剑指并起,指向少年。
“我!我!”少年满是纠结,踟蹰的看了眼旁边的女子,见其愈发怀疑的眼神,闭着眼睛红着脸怒道:“我五岁时看到田间老牛,好奇之下跑到牛肚子底下……吸那啥!行了吧!”
白衣青年神色一松,收回手指,释然道:“没事了,的确是我师弟。”
“哼!”少年双手叉腰气鼓鼓的瞪了自家师兄一眼,背过身去。
持剑女子见白衣青年说没事了,将信将疑的收回长剑,问道:“这不过是孩童幼年调皮,这算什么大事?”
“咳咳……那个……”白衣青年神情古怪的看了眼一旁生闷气的师弟道:“那头牛……是公的……”
“啊?那他……嘶!”持剑女子捂嘴惊讶的看向青年,见其缓缓点头,不由忍不住笑了起来。
“啊!师兄!我和你拼了!”少年听到女子的笑声,抓狂的冲向青年,却被青年轻松闪过。
“好了好了,事出紧急,只是和你验证下有没有被猛鬼附身而已!”青年安慰道,却止不住幸灾乐祸的笑容。
女子见少年恼羞成怒,心中竟感觉甚是快意,暗道:“叫你这小鬼头喊我大婶,活该!”
火势越来越旺,白衣青年奇怪道:“不对劲,方才那鬼啸之声气势压人,能够驱使树木,道行不浅,如今我们放火烧林,怎会全无动静?”
女子收起笑容:“是有些古怪,咦?小鬼头,这是什么?”女子将目光投向少年背后仍在地上的人皮。
少年想起方才那一幕,打了个寒颤:“方才我准备放火烧林,但好像被鬼物盯着了,可是我不敢回头,等没了动静回头的时候,地上就有这东西了!”
白衣青年闻言很是紧张:“你可有感到身体不适?”
少年想了想,摇摇头。
“不管怎么说,且离开此地再说,林中多是尸鬼,最怕火,经此一役算是除掉一祸害,即便那猛鬼,既然人皮在此,周围又是大火,毁了他寄身之处,纵然还活着,也是苟延残喘,不足为虑。我们走吧!”青年心有余悸看了一眼身后已是火海的鬼林道。
女子点点头,看了眼师兄弟二人道,冷声道:“万鬼林已灭,赏金如何分??”
白衣青年微微一笑:“方才一战,你出力颇多,但先来后到,况且红衣女鬼为我所杀,更多亏了我师弟不惧危险放火烧林,你二我八如何?”
“什么?”女子柳眉竖起:“你有没有搞错,要不是我牵制住红衣女鬼,你怎么可能得手,五五分!”
“没你牵制也只是略微棘手罢了,你三我七!”白衣青年摇摇头,很坚定的说道
“不行,四六!”女子怒道。
“好,成交!”白衣青年双手一拍。
“呃!”女子顿时语塞,一时不查竟然被他牵着鼻子走,暗道吃了亏。
“师弟,带上那人皮,我们去领赏金!”
“不要,你自己拿!”少年还在从气头上,脑袋扭过去不看自己的师兄。
白衣青年不以为意,笑眯眯的从袖中取出一枚布袋,对着人皮挥手一招,竟然顺势被收进了布袋。
女子撇了一眼那布袋上的云纹,差异的看了他一眼:“原来是太玄宗的人!”
青年收起布袋,拱手行了半礼:“姑娘好眼力!在下太玄宗青木峰林清玄,这是我师弟楚凌云,未请教?”
女子束剑于身后,拱手还礼道:“万剑宗,宁晓悠。”说完便领先一步离开。
白衣少年楚凌云盯着那女子,嘟囔道:“万剑宗那么大的宗们,弟子多数富得流油,这大婶竟然还和我们这些小门小派抢生意。”
走在前面的宁晓悠一个踉跄差点扭了脚,林清玄嘴角微微上扬:“好了,莫要碎嘴,走了!”
到附近的镇上时,天已经蒙蒙亮,三人找了一个客栈,暂且修整,毕竟一晚上与鬼物交战,都已疲惫不堪,便约好了下午客栈门口集合,再去最近的城里领取赏金。
楚凌云与林清玄一个房间,一进来,林清玄坐在床边一侧盘膝运功,之前因为担忧楚凌云遇险,强行击毙红衣女鬼,自己也受了伤。
楚凌云向店小二要了些水倒进面盆里,脱去外套,小心翼翼折叠好,袖中短剑放在衣服旁。
随后洗了把脸,这才脱了鞋子,小屁股撅着爬到床上,看了眼床尾打坐的师兄,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躺下闭上了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嗯?”
林清玄皱了皱眉,疑惑地看了眼师弟,方才似乎有一股奇怪的波动乍然一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