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石头记之遂万物之宜 > 第三十七回
    闰玦这头安排好薛蟠后,便想找个机会与黛玉说明,只是这几日黛玉都还在病中,闰玦不愿让她再伤神,故而只是去探病,并没有将事说给她知道。偶尔在黛玉处能遇见宝钗,闰玦便或邀同行、或邀棋局,总要找机会与她多相处会儿。宝钗初时未成留心,只偶有一次被宝玉看见,他无心笑说了句:“玦兄弟真是愈发粘宝姐姐了,近日我都难找到时候与宝姐姐单独说说话。”宝钗方才恍然发觉自己与闰玦有些过近了。于是闰玦再有邀请,宝钗便总能找理由拒绝,闰玦仔细留意过,宝钗是故意再与他保持距离,不禁心中暗恨宝玉的多嘴。

    今日一早,闰玦刚练完一套拳,就听门房那里有人来报,说薛蟠的亲随小厮来传话说薛蟠邀他去家里一趟。闰玦知薛蟠那边是办妥了,便赶紧让玛瑙准备热水,衣物等,又让人通知林安将之前看好的那两件翡翠包好了。

    待闰玦拿着礼盒到了静幽斋小门外正是辰时一刻,闰玦向看门的小厮递上拜帖,小厮接过跑进门去,不一会儿又跑出来对闰玦道:“太太和大爷还在用早饭,让林大爷稍等片刻。”

    闰玦挑挑眉,不知这薛姨妈是想给他下马威还是要考验他,不过既然已经认定了,总得要付出点代价。于是便面不改色地应下了,然后就在门外安静等着。

    又不知过了多久,连守门小厮都有些站不住了,闰玦却还是怡然站着,丝毫没有尴尬或是恼怒,连身边拿着礼盒的小厮也是动也没动一下的。闰玦看看日头,差不多已到了巳时,闰玦心中打算再等一刻钟,虽然他是真心求娶,但他也只求宝钗一人而已。若薛家就此想这样拿捏他,他也不是全然没有脾气的。

    这时终于有婆子出来传唤说:“太太让林大爷进屋说话。”

    闰玦笑笑,对那婆子道:“有劳大娘了。”

    到了正厅,薛姨妈端坐在案首,薛蟠陪坐在一边。闰玦见薛蟠面上还有薄汗,想来在自己站在外面之时,薛蟠应当很是着急了一阵。

    闰玦只做不知,拱手向薛姨妈问安,又从小厮手中接过礼盒道:“小侄唐突拜访,略备薄礼,还望姨妈笑纳。”

    薛姨妈见闰玦进来不怒不恼,懂礼识趣,心中已有五分满意,又仔细看他相貌,以前只当作是小孩儿来看,便没怎么在意,今天细细打量之下,身高七尺有余,面容俊朗白皙,周身一股子书卷气,但在眉间那股威压之下又不让觉得软弱可欺。这般姿容就算拿宝玉来比,也是不差的,薛姨妈心中不由暗自点头,让丫鬟将礼盒接过。又道:“先时婆子过来传话,我没听清,以为是哪位伙计,便没怎么在意,可让你好等了。”

    闰玦笑道:“是小侄不常拜访,故而没能令姨妈留下印象,以后小侄定常常过来叨扰,这样姨妈便不会将我当作是伙计了。”

    薛姨妈道:“难为你还记得我,今日你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闰玦道:“本是来找薛大哥的,又听闻姨妈也在家中,便想着久未拜访,故而特意过来了,还望姨妈勿怪小侄从前疏忽。”

    薛姨妈道:“以前在园子里时,每每遇见你也是请过安的,倒算不得疏忽。倒是前些日子听你中举了,还未向你道喜呢。”

    闰玦谦虚道:“薛大哥已恭喜过了,哪里值得长辈亲自道喜呢。”

    薛姨妈道:“你已不小,且如今还是举人了,我前些日子陪老太太吃饭时,她老人家还说要给你说门好亲事呢。”

    闰玦知薛姨妈已真正松动了,便红着脸,向薛姨妈再行一礼道:“小侄无状,心中已相中一人,恐怕要令老祖宗白操心了。”

    薛姨妈故作不知问道:“你竟有了人选,何不禀明老太太知道,这样她也能早高兴些。”

    闰玦道:“小侄尚不知女家意思,不敢直接向老祖宗禀告。”

    薛姨妈又问:“那你相中的是哪家,何不直接去问?”

    听闻此句,闰玦直接掀袍跪下,向薛姨妈道:“小侄想求娶姨妈家好女,薛氏宝钗,望姨妈准允。”

    薛姨妈见闰玦如此郑重,虽恼之前他与自己耍心计,但心中已差不多认可了。面上却装作一副生气模样道:“好你个小子,竟算到我家头上了,蟠儿,快将这个浪荡子给我打出去。”

    薛蟠已着急地不行,之前薛姨妈百般叮咛不让他说话,他听这二人你来我往几次,最后终于说到正题,他妈又突然发难,真令人头大。但他不能让这么个好妹夫从眼前溜了,于是赶忙劝薛姨妈道:“妈,玦哥儿也是一片真心,你常给妹妹说‘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玦哥儿来真心求娶,你都不问清楚久要将人打出去,以后妹妹还怎么说人家?”

    薛姨妈似被薛蟠说服了,见闰玦仍直挺挺跪着,面上也不好太过,便道:“你先起来。”

    闰玦便依言起身。

    薛姨妈又道:“我且不知你是不是‘真心’,只是我家姑娘主意大,若她首肯了,我这里便没甚可说的,只就看你有没有本事了。不过若被我知道你有任何不轨,欺辱强逼她的,就算你是天皇老子,我也要杀到云霄宝殿去。”

    听薛姨妈这样说,闰玦便知这事在薛姨妈处是过了,便诚恳道:“我爱惜她还不及,哪里能行那般事,姨妈放心,若不能得宝姐姐一句同意,我便将此事烂在心里,万不会损害宝姐姐一点名声。”

    薛姨妈欣慰点头,面上总算有了笑意,道:“我且信你。”

    薛蟠见事情成了一半,心中石头总算落了下来。为缓和气氛,难免还要他两边讨好,于是三人又说了会儿话,到了午饭时候,薛姨妈又留了饭,闰玦自不能推辞。

    从静幽斋出来闰玦又顺路进了大观园,去潇湘馆看望黛玉,黛玉基本已经大好了,过去之时就见她正与英莲说笑。闰玦本想事先与黛玉说他拟求娶宝钗的事,只是刚刚才在薛姨妈处许诺了,又想黛玉不善掩谎,若她说出去了,反倒是阻碍了。便又歇了与她说的心思,想着等宝钗那边点头了再说也不迟,反正黛玉总归是会同意的。

    英莲见着闰玦起身问好,闰玦回礼,然后又问黛玉安,黛玉笑道:“二嫂子正想差人去请你过来呢,说我已经大好了,上回说的在园子里请吃饭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闰玦这才想起上回走的匆忙忘记把银子给熙凤了,之后又一心挂在宝钗身上,不免遗忘了。于是便道:“是我疏忽了,二嫂子现下在何处,我得把银子给她去。”

    英莲笑道:“才出这门没多久,想来是去老太太那儿了,你若单只为送银子,何不直接找平儿姑娘,她现下应当在蘅芜院那边。”

    闰玦一听蘅芜院,眼睛都亮了,于是道:“那我便去找平儿姑娘吧,你们且说话,我先走了。”

    黛玉见闰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免对英莲笑道:“他是越大越回去了,以前小时候还像小老头儿一样,长大了反而活泼了。”

    英莲想了想,才意味深长道:“指不定是因着某些人或事呢。”

    闰玦一路不停到了蘅芜院,见门口没有丫鬟守着,便自己进去了,还没走进就听见女孩儿们的嬉笑,还夹杂了宝玉的说话声,闰玦不禁皱眉,加快步子进去了。

    此时蘅芜院中,宝钗正约了探春、迎春做针线,本也想叫上黛玉,但黛玉病去如抽丝,精神头比较短,便作罢了。平儿这头本是给园子里的姑娘送月例银子,到了黛玉那儿就遇见了宝玉,又被他跟了一路到了蘅芜院。平儿之后无事,便乐得在蘅芜院中与宝钗等人玩耍,宝玉自是也不会被落下,别人女孩儿做针线,他就在一旁品评,还要说些新花样出来让做。

    闰玦来时,大伙儿正数落宝玉,说他碍事,一见闰玦,探春先道:“这不是我们解元老爷来了吗?快快上座。”

    闰玦连连摆手道:“三姐姐可是要羞煞我了,我且就还是那懂事乖巧的‘玦兄弟’”

    众人听罢又笑,道:“哪里有你这般不要脸说自己‘懂事乖巧’的,你还以为自己是兰儿那般年纪么?”

    闰玦笑笑道:“难不成我长大了,便不能‘乖巧懂事’?姐姐们这正是在做什么呢?”闰玦虽这样说着,但径直走到宝钗身后,见她正在绣一幅花鸟图,已差不多绣完,不禁由衷赞叹道:“宝姐姐真厉害,这么幅构图,哪怕是用纸笔来画也要不少功夫呢。”

    迎春道:“宝姐姐可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明明是一同绣的,宝姐姐的最难都快完工了,我这里还没到一半呢。”

    因着闰玦靠近,一股淡淡墨香萦绕在周围,宝钗不由背脊一僵,不同于宝玉身上带的脂粉味,这股墨香在这样女孩儿多的地方尤为突兀明显,同时也意味着她与闰玦相距很近了。

    探春笑道:“还不是宝二爷出来捣乱,本就是我们几个姑娘安安静静做会儿女工,他非要指这说那,扰乱我们。”

    宝玉无奈道:“怎么偏还是我的不是了,那你说为何宝姐姐没受我影响呢?”

    探春道:“那是宝姐姐功力深厚,且不和你纠缠。”然后又转头问闰玦道:“对了,玦兄弟还没问你过来作甚呢?”

    闰玦笑道:“还就是中举那事的后续,前几日老祖宗不是让在园子里摆酒为我庆贺吗,那日我走的匆忙忘记给二嫂子经费了,刚刚从潇湘馆过来莲姐姐说平儿姑娘在这里,我便过来送银子了。”

    平儿笑道:“我发放了一天的银子,没成想最后还能收银子呢。”

    闰玦道:“可还得麻烦二嫂子和平儿姑娘操劳。”说罢取出荷包,与平儿走到一边将五百两的银票递给她,又补充到:“若有不足,让二嫂子打发小厮去林府取。”

    平儿素日协助熙凤处理府中大小事宜,也知举办这样的宴席最多花费二百两,于是便小声对闰玦道:“大爷给多了,二百两足矣。”

    闰玦道:“多了就且算作是二嫂子与平儿姑娘的操劳费了。”

    平儿笑道:“素来听说林大爷手松大方,今日见着果真是名副其实,以后呀你就得找个会管家的。”

    闰玦笑笑,道:“借姑娘吉言了。”

    宝玉见闰玦嘀嘀咕咕与平儿说话,也好奇走过来,正巧听见闰玦说‘借吉言’的话,便笑问道:“平儿姐姐又说什么吉利话了?”又见闰玦手中正捏了一个精致的荷包,便忍不住赞叹道:“玦兄弟,你这荷包真好看,找哪位姐姐做的?”

    闰玦赶紧将荷包收好,笑道:“表兄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怎么偏喜欢往兄弟这里看。”

    虽然闰玦收手快,但宝钗还是瞥见了那个黑金色的荷包,那是她一针一线做的,自然再熟悉不过,只是这荷包不应当是压在枕头下吗,怎的还随身携带着了。

    闰玦不知宝钗是否有留意,若真留意到了他自有理由来搪塞,便很快镇定下来。

    却又听平儿笑道:“看得那般紧,想来是心上人做的吧。”

    闰玦不敢去看宝钗,只强做镇定道:“这荷包有驱邪去灾的作用,旁人不能摸。”

    探春笑道:“哎哟,我还是第一次见玦兄弟红脸呢,不过可不是真脸红,而是红耳朵。”

    闰玦知晓自己若脸热,必是先红耳朵,因着很少会尴尬或害羞,且往常时耳发是放下来的,便很少有人注意过。但今日他为显郑重,便将头发全梳起戴冠,耳朵便露在了外面,又恰逢平儿的话戳中了他的心事,红通通的耳朵便无所遁形。

    宝钗也看将过来,就见闰玦那双耳朵果真如红玉般,心中顿生疑窦。

    闰玦轻咳一声道:“刚刚在外面日头大,晒红的。我这厢事儿也了了,便不打扰各位姐姐了,平儿姑娘问过嫂子看定在何时,届时若我不在还烦请你们打发个小厮去林府说声。”

    平儿笑着点头。探春却不饶人道:“这是心中有鬼,先溜了。”

    闰玦不再回应,只笑笑,然后便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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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闰玦:日拱一卒,好事多磨!

    宝玉:宝姐姐,快看,快看,玦兄弟打你主意呢!

    闰玦:拿我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