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柳风亲够了,才伏在唐梨月耳边低声问道:“月月就只喜欢小茗不喜欢我吗?”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委屈。
唐梨月被姜柳风吻得七荤八素的,脑子一时有些当机,顿时觉得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实在是太可怜了,而害得他这么可怜的自己实在是太可恨了。她自我忏悔只有一秒钟,就立刻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就是头大尾巴狼,什么可怜啊委屈啊的样子,都是他1披出来给她看的羊皮,自己千万不能再被美色所迷惑了!
一看清事实,唐梨月立刻就清醒了,她朝姜柳风翻了个白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对!”
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和不屑一顾的语气让姜柳风的假委屈变成了真委屈,月月怎么可以这么对自己?!!
唐梨月看着姜柳风憋屈的模样,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装,看你装到什么时候!
唐梨月正在心里倒数着姜柳风本性暴露的时刻,倒数到最后一个数的时候,姜柳风果然有了动作,只不过这动作不是唐梨月预想中的,姜柳风默默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又默默地进了浴室冲了个澡。
这个澡冲的时间过长,长得唐梨月以为他在浴室睡着了,再加上浴室里偶尔传来的不是特别和的噼啪声,唐梨月有些好奇的准备进去一探究竟,好奇心刚起,姜柳风就裹着个浴袍出来了。
他眼神凉凉的看了唐梨月一眼,然后在行李箱里翻了一阵,再走到唐梨月面前,当着她的面脱了浴袍。
唐梨月心道果然,就知道这人正经不过三秒,但随后她就发现自己错了,因为脱了浴袍的姜柳风并不是一丝不挂,他居然在浴袍里面还穿了件背心!
唐梨月在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声,这个世界上除了姜柳风之外,还有谁会在洗完澡后穿上背心和运动裤再套一件浴袍?她果然嫁了个不同寻常的男人。
这边唐梨月还在感叹自己眼光独特,那边姜柳风已经默默地缩在床角给自己的伤处抹着红花油了,唐梨月感叹完,就看见姜柳风背对着自己,没有黏上来的意思,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打算。
女人就是这样,你粘着她的时候她嫌你烦,要是某一天你对她稍微冷淡了一点,比如说晚上睡觉时翻了个身没有搂着她,恰好她醒过来发现了的话,她立刻会想到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了的女人,说不定你们还有了一个孩子,然后你带着那个女人和孩子来到她面前,让她收拾东西滚蛋,她会越想越觉得是真的,然后把你从睡梦当中摇醒,给你一个大嘴巴子然后身心舒畅的继续梦周公,留下美梦被扰还平白无故挨了一巴掌的你在半夜凌乱。
唐梨月倒是没想姜柳风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毕竟姜柳风身边的姑娘她都知道,她相信她们不会那么肤浅,会去喜欢一个除了长得还不错之外没有其他闪光点的人,她只是觉得缩在角落里的姜柳风有些可怜,尤其是那个孤独的背影,还有那两个看起来有些倔强的发旋,让她那蓬勃生长的母爱熊熊燃烧。
唐梨月在内心挣扎了好一会儿,到底是抵不过自古以来就被大家所讴歌颂扬的伟大母爱,尽管她觉得“母爱”这个词总在她和姜柳风身上有些怪异,但她还是往姜柳风的方向挪了几步。
挪第一步,姜柳风没反应;挪第二步,姜柳风还是没反应;挪第三步的时候,姜柳风终于有了一点轻微的反应,只不过这反应不是给她的,而是因为上药时用力有些大让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这一声轻到微不可闻的忍痛声让唐梨月心里一紧,立刻想到他三个小时前才和别人打了一架,而对方还是警校的模范生,据说格斗擒拿年年都是年纪第一。
唐梨月在心里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你看看你,人家脱衣服不过是为了方便上药而已,你却把人家想成了那种人,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唐梨月在心里惩戒了自己之后,三下五除二的爬到了姜柳风身边,姜柳风正在给肩膀上的淤青抹红花油,他自己看不见伤口,而且反手也不方便,手上倒着的红花油好几次都没抹到伤处,他有些烦躁,手一扬就准备把药水扔掉,唐梨月眼疾手快的从他手里接过药水,起身去拿棉棒蘸着轻轻的在他肩上擦着,姜柳风的背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姜柳风肩上有好几处淤青,唐梨月仔细看了一下,有拳头打的,有用脚踢的,还有一道不长的淤青,应该是武侯用所谓的“凶器”旅行手电给砸的。
唐梨月想到自己平时磕到桌角都会疼得生理性泪水不断往下掉,更别提他这一身的伤了,一路上他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甚至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他还抱着自己走了好长一段路,那个时候他脸上是笑着的,还在和自己说笑着,但他身上一定是痛着的吧?因为这满身的伤;他的心里也一定是苦着的吧,因为自己这个粗心大意不够仔细的老婆。
要是他和李悦在一起的话,就一定不会这样,李悦那么细心,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知道他受伤了一定会贴心安慰他然后马上给他上药,不对,要是他和李悦在一起的话,可能根本就不会受伤,李悦一定会带着他去浪漫的海边,或者去看风景如画的花海,才不会像自己一样把蜜月旅行变成爬山之行。
李悦比自己优秀那么多,仔细那么多,姜柳风会不会后悔选择了自己?他会不会觉得其实李悦才是自己应该共度余生的那个人?他会不会回去就和自己离婚然后去找李悦?要是他和自己离婚那她应该怎么办?她一点也不想离婚啊,她还想和姜柳风生好多孩子一起去好多地方呢,她还没有吃腻他做的菜呢,而他却已经腻烦了自己,那她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了?老了以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因为长期无人打理显得十分荒凉的院子里,看着渐渐西沉的落日,就像看着一点点走向死神的自己一样,那样的日子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绝望。
唐梨月还在杞人忧天的为孤独终老的自己自怜自哀着,没有注意到姜柳风已经往旁边挪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