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还没有回家吗?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十点,夏希有些奇怪,为什么爸妈还不回来。
这时,手机响了。
打开手机,是母亲的声音:“你爸爸出车祸了。”
“车祸?”
夏希一惊,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在什么地方出的车祸?”
“环城高速旁。”
夏希沉默了。
环城高速,雷决杀死自己的地方。
雷决抽取了公路附近的电能,并且有意导致了连环车祸的发生。
原来爸爸就在那场车祸中丧生了吗?
夏希感觉到恶心,他抱着垃圾桶干呕了一阵。观测者的能力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暴走了,乱七八糟的画面开始在眼前浮现。仅仅是画面而已,可是夏希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也读取出来一些信息。
在大部分的可能性中,夏希都会在“拯救谢梦辞”的时候死掉,而如果他成功救下谢梦辞,那么父亲的死也就会成为必然。
夏希强撑着继续开启观测者的超能力来尽可能的读取信息。
在某些平行时空,觉醒了观测者能力的夏希也试图同时救下两个人,但是结果是“不可能”。当天下了雷雨,手机信号出现问题是必然因素,因此夏希无论如何都无法阻止雷决在盘山公路上引发连环车祸。在夏希觉醒了观测者能力并且读取到“谢梦辞和父亲只能二者选一”这一情况的可能性中,绝大多数的夏希都选择了父亲。
观测到这一点后,夏希的恶心感渐渐消退。
“世界线收束?我才不相信那种东西。”夏希对自己说。
接下来,是和母亲一起辨认遗体,遗体烧的焦黑,但是衣物来看还能分辨出是父亲。送葬前的常规工作也一样进行着。
而三天之后,夏希在殡仪馆为父亲送葬。
夏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泪都没有流下。
哭不出来,哭不出来。夏希知道,自己此刻应当痛哭,跪倒在父亲的灵床前痛哭,但是他哭不出来。他麻木了,他看着父亲的遗体,既视感像是潮水一样涌现。
这样的场景,在数以亿万计的轮回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夏希的眼泪早就哭干了。
夏希跪在灵床前,母亲早就已经哭成了泪人。
夏希本来就是感情很单薄的人,而在死过一次后,他的观测者能力更加暴走,他的感情更加稀薄了。他自己都觉得可怕,他几乎变成了一个只会分析利弊的机器,而“道德”“亲情”只是一个象征性运行的程序。
这一天的凌晨冷的可怕,夏希的父亲是独子,他的祖父母也早就已经去世,殡仪馆的悼念间内只有夏希与他的母亲。
如今的夏希,每一眼看下去,都有无数的既视感。他恍然间看到母亲已经苍老的样子,恍然间又看到这里跪着默然不语的是父亲,而躺在灵床上的是母亲。
这样的场景,他在这几日暴走的超能力中已经看过无数次了。
送葬,如此的悲伤。可是这都是自然的天理,生老病死,太过正常。
父亲已经逝去,而夏希无暇顾及这样悲伤的情感,他要做的太多太多。
随后就是送葬。
当父亲的骨灰埋入公墓时,夏希知道,自己的父亲又一次离开了自己。
逝者已经入土为安,而活着的人应当为了活着而更加努力。
母亲不停地说:儿子,你为什么哭不出来,他是你的爸爸啊。
抱歉,妈妈,我真的哭不出来。
寒冷的上午,夏希带着母亲回家了。在回家的路上,夏希耐心的安抚着母亲,希望她能节哀。
今日的空气比以往都要寒冷。
当晚,夏希在自己的床上冥想。
《九狱阴阳赋》,这是夏希选择的功法。在夏希已知的所有知识中,这属于唯一能勉强与这个世界规则兼容的武功。这个世界上的超能力者比自己想象的更多,不经意间就会与其遭遇。夏希必须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样才能防止莫名其妙被超能力者杀死这种事情。
不过,真正让夏希感觉到奇怪的是,根据自己所知的理论,目前夏希所在的世界是不允许内功真气、修真灵力、魔法力等力量存在的,可是为什么超能力却是允许存在?这一点在夏希已知的庞大知识中没有任何能够解答。
现在夏希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强大自己,夏希的知识储备在被雷决杀死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满负荷,而夏希现在要做的,是提高自己自身的武力。
《返胎篇》,其中涉及到“真气”的部分,在本世界夏希并不能修炼。因为夏希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受到所谓的“天地灵气”。其修炼根基在于肉体的锤炼、精神的修行和呼吸技巧的教授。
“这个世界的既定规则注定了即使是《九狱阴阳赋》这样逆转生死阴阳的绝世武学也无法有太大的破坏力,不过我还是要变强。。”
“《九狱阴阳赋》,即使是在世界规则严苛到如此的本世界位面也能修行,的确神奇。作者对于人体结构的理解的确很特别。”
“俯卧撑,深蹲,仰卧起坐,这些全部都要一点点开始。但是今天受了伤,所以还得一步步来。”
夏希内心中说。
……
早晨六点,夏希准时醒来。
寒冷的天气还在继续,空气入肺都感觉到疼,夏希穿好了衣服。
做好早餐,时间六点二十。
夏希吃完了早餐,关上门,上学。
夏希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微弱的感情,他只能做那些能够算是“照顾母亲”的事情。他还是夏希,他依旧是那个喜欢吐槽的夏希,只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变化了很多。
到了学校,谢梦辞在校门口等他。
“我知道你家里的事情了。”谢梦辞在夏希的耳边说。
“嗯。”
“节哀。”
“嗯。”
夏希简单的回答着谢梦辞的话。
谢梦辞发现她和夏希交流很难。虽然夏希一直是属于沉默寡言的类型,但是现在的夏希更让人感觉刀枪不入。这样的夏希让所有人都会觉得很遥远。
夏希本以为接下来的一个月会这样平稳的度过,然而,出乎夏希的预料,一件特殊的事情发生了,以这件事为引子,夏希看似永远不会发生波动的校园生活宣告结束。
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夏希回忆起那一天,都会认为那一天才是真正意义上变化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