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罗,一个守城小兵。他是从三年前来到这个位面的。
不同于大部分人是跟随着整个文明来到这个位面,摩罗是孤身一人。当听说有人组建了一个只属于人类、也庇佑着全部人类的城池时,他投奔了希望之城。
他没有很好的天赋,所以这么多年了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守城小兵。
虽然在希望之城,所有的知识都是共通的,但是他实在是无法领悟那些高深的魔法、仙术。他本以为自己永远只能在城墙内在那些可以呼风唤雨的人们的庇佑下度过此生。
不过大约在一百天以前,希望之城的防卫军开始从平民中招新的兵种——“炮兵”,没有任何战斗能力的普通人通过培训后就能操控炼金大炮,利用炼金大炮对恶魔联军进行轰杀。
摩罗在操控炼金大炮上似乎很有天赋,那位脸上长着小雀斑的军服女人说,他对于炼金大炮的操控非常细腻,是非常优秀的炮兵。他的眼神也很好,可以看到很远地方的敌人……
于是,他成为了守城炮兵,他老实本分又兢兢业业,驻扎于南方之壁,坚守在自己的岗位。
这一天,他依旧在站岗,然而远方有一个疾行的人影在以超高速飞向北方之壁的城墙。
“停下!否则我就要开炮了!”摩罗拿着扩音器冲着那人嚷嚷。
但是来人的速度实在是太过于迅速,摩罗的话尚且没有说完,他就已经来到了城墙前。
来者在城墙前停住了飞行,摩罗瞧着那人,恍然间感觉自己似乎看到了另一个雪暮。
俊美不凡,仿佛谪仙降世。身上带着出尘的气息,没有一丝人间烟火。
如果不是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摩罗近乎以为那是神的一侧的三位天神之一亲临希望之城。神和魔是很好鉴别的,魔的外貌狰狞丑陋,神的外貌俊美不凡却永远不会有任何表情。
“我是夏希,人类。能让我进城吗?”夏希对着摩罗说。
摩罗咽下了口水。
他打开手腕上的微型电脑扫描了夏希的虹膜,微型电脑显示:“核对完毕,系统确认:夏希。”
希望之城从建成城墙时就没有城门,全部通过绳索出入。当然,像是夏希这样掌握自行飞行能力的强者则是另说了。能够御空飞行的可以说是人形战斗机,无论是在人类一侧,还是神、魔,都会被认可为强者。
当然,本身长着翅膀的生物除外。
摩罗说:“夏希……记录显示你是一百天以前出城,你终于是回来了吗?你当然可以入城。”
夏希点头:“谢谢了。”
夏希入城后,选择步行,面孔也逐渐变回往日青涩的少年模样。
他已经完全不同于往日——虽然在现实世界不过一百日,但是夏希却是在塔内孤独的度过了百年。
一百年,人一生的时间,但是夏希却发现自己有了无尽的寿命。这是古代无数的帝王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对于夏希来说,并没有悲喜之说。对于夏希来说,他觉得能够走完一生走过生老病死的人生才是完整,只是他永远也体会不到了。
人生之无常莫过于此吧。
夏希走在城内,西伦西亚依旧穿着军装英姿飒爽地站在街道中央,似乎正在等着夏希。
“总算是看到熟悉的人了。”夏希对自己这样说。
一百年,夏希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见到曾经遇到的人的时候,他能找回那些记忆。
西伦西亚则是时隔一百天重新看到了夏希。她不明白为什么雪暮大人这么重视这样一个小孩子,想必有些许不同之处吧。
“啊呀,西伦西亚,真是好久不见了呢。”夏希依旧是那个看上去很冒失很不靠谱的少年语气。
“一百天而已。”西伦西亚说,“你好像有点变化。”
夏希挠了挠头,有点慵懒的说:“是吗。”
“和你一同来到希望之城的女孩子失踪了。”
夏希皱起了眉头:“怎么回事?”
“谢梦辞不是普通人。”西伦西亚说,“她失踪前,在她所居住的旅馆,多拉格观测到了极高密度的能量波动,单纯以能量密度而言整个希望之城只有雪暮大人能与其比肩。”
听到这里,夏希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背后再次张开天风之翼,“刷”的一声飞到了空中。
雪暮在城主府的后房中阅读政务汇报,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在向自己飞来,他眉头一皱:“是谁?”
他凌空拍出一掌,而向着城主府飞来的夏希也感觉到了雪暮的凌空一掌。这一掌看似随意,可是却带着深奥的武道。
“来的漂亮!”夏希也想证明一下自己如今已经不同于往日,也明白雪暮这一掌不过试探性,他的右臂也汇聚了强大了力量——
“云轻掌!”
云轻掌,并不能算是刚猛的掌法,反而注重的是“风轻云淡,将一切化作虚无”,一掌劈出,将一切都化作天上的云烟。
雪暮庞大凝实的掌力遇上了夏希的云轻掌,慢慢地散开了,就像是云雾。
雪暮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走出了门,看到夏希张开着天风之翼,漂浮在空中。夏希此刻又变成了如同谪仙降世的俊美容颜,徐徐降落在地。
“起源神体,你炼成了起源神体?”雪暮问。
“不,只是起源神体的仿制品而已。”夏希说,“我的天赋不够,达不到你们的境界。”
夏希的语气很清冷,听起来很舒服。
所谓起源神体,是将身体炼化至大成完美的状态,以肉身达到人类最初的起源。无论是明玉、雪暮,再或者是夏希短暂的在山巅上所看到的那个神一样的男子,都是起源神体。但是起源神体是属于天生的,夏希的肉身不过是普通人的肉身,怎么可能会有起源神体。
只可惜,夏希在蹉跎塔内参悟半年,终于明白了一件事——自己的天赋只是中庸,永远也无法达到起源神体。他现在的状态,可以称之为“原初半神体”。距离起源神体的确差的太远。
不过,在这片大地上立足恐怕已经足够。除非是神级的强者们——比如太阳神、比如雪暮,再比如魔神暴虐,谁也无法击败夏希。
但是夏希已经明白,自己花了半年的时间,在单纯的实力上已经达到了最顶峰,再也不可能精进一步。
“明玉有一座蹉跎塔。”雪暮突然说,“在蹉跎塔内的时间与外界的时间流速完全不一致。”
雪暮知道蹉跎塔的存在,夏希并不奇怪。他点头说:“我在蹉跎塔内修炼了整整一百年。”
“一百年吗?”雪暮看着夏希,说:“你认为你的实力已经到了顶峰?”
“我的实力已经到了我所能达到的极限,但是我的价值并不在于纯粹的战斗力。”夏希回答。
雪暮听到这里,又说:“你闭关了一百年,也说明你的社会阅历依旧停留在了十七岁,这一点你明白吗?”
“但是我阅读了很多,也算是有所领悟。”
雪暮点头。他问:“你知道谢梦辞失踪了吗?”
“知道,西伦西亚已经告诉我了。”
“谢梦辞身上藏着某个谜团,这是我都没有看出来的。”雪暮说,“也就是说,谢梦辞是和我同等级的存在。”
夏希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他本身并不愿意承认。
那个看到自己就病娇的小女孩居然和雪暮一个等级?
这是什么道理?她不是连一个会催眠的超能力者都抵抗不了吗?
“第二件事,”雪暮说,“这片大地的灵脉全部向同一个方向凝聚,也许恶魔一方有什么变故。”
夏希看着雪暮看似冷漠实则澄澈的眼神,缓缓说:“我觉得,我明白些什么。我需要一些人手,我要去调查。”
“你觉得谢梦辞的失踪和魔神一侧的灵脉异动有关?”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夏希说,“所以我需要一支队伍去魔神势力范围的腹地调查。”
“魔神势力的腹地,好大的胆子。我至今都没有派遣过他人前往魔神势力的腹地,我一直认为那是绝死无生的地方。”
“我看到过书卷的记载,曾经探索过魔神势力腹地的人记载过,魔神的势力范围萦绕着庞大的魔气,如果人类的实力不够,会直接被这魔气侵蚀成最低等的魔类。在魔的土地,各种魔类丛生。那里的空间与我们、与天神所处的空间有着轻微的不同,可以认为是时空的扭曲。希望之城一方对于魔域所知道的太过于稀少,因此魔域显得极度危险。”
“你已经这么了解了,还是要去吗?”
“当然要去。”夏希说,“毕竟我现在也是很强的。”
雪暮看着夏希的眼睛,夏希的目光平淡如水,除了自信看不出任何的情感。
虽然阅历并没有成熟,但是心性已经达到了无我的境界吗?
这是雪暮对如今夏希的认知。
“第三点,你一定要记住。实力达到神级的强者,都拥有某种‘权能”,也就是作为神级强者对于芸芸众生的某种绝对权力。比如说我的权能就是‘寒冷’,明玉则是‘生死’。”
“我只给你安排一个队友,自称是逆天什么的,是你从城外带回来的。他的实力非常强劲,只是性格很古怪。”
逆天大邪神?还是逆天大魔尊?太过于中二的网名夏希也是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我安排他住在北城区,也就是武者和修真者们居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