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无情和摩耶走了,和石头在水潭边告别之后就走了走的毫无留恋洒脱至极,石头也想要和他们一样说走就走但一想到那个乱发脾气的夏凝儿就一阵头痛。
石头去找吴心拜托他照顾好夏凝儿,吴心自然是满口答应,无论夏凝儿如何闹腾石头都不准备带她去金陵,他不愿意夏凝儿再跟着他去冒险。
石头还想要去找展飞告别,但吴心却告诉他展飞已经走了,石头只好作罢。
展飞在三绝山庄是个另类,他是三绝山庄的弃徒,但整个山庄对待他却又不像对待一个弃徒,他就像一个游子一般对三绝山庄有着家的渴望,但他又像是一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对这个家有着愧疚对这个家的家长三绝散人有着愧疚!
石头只听说展飞因为失误导致三绝山庄丢了一件很贵重的东西才被三绝散人逐出师门,但他心中愧疚割了自己的舌头毁了自己的容貌,这么多年一直在外寻找丢失的那件东西,拼命想要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错。
石头很想问展飞到底是丢失了什么才会被逐出师门,但整个三绝山庄缄口不言这件事在山庄里好像是个禁忌,石头也不会自找没趣去强行打听这些事。
石头安顿好夏凝儿之后想要去和她告别,但一想到她可能会发火石头就放弃了。
“小子,你真不进去向凝儿女娃娃告别了,你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连个告别都不愿意去吗?别到时候后悔!”时药在院子里忙碌,看见石头站在院门口犹犹豫豫的就知道他心中想法,时药人老成精对于石头和夏凝儿两人之间的事情一眼就看穿了,所以才会说出上面那些话。
石头长呼一口气,故作轻松的对时药说道:“不去了,她最近脾气不好我就不去招惹她了,前辈,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麻烦你照顾她了。”
“行了,行了!凝儿女娃娃比你懂事多了,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就行了,少来管老夫!”时药烦躁的朝他挥挥手,然后就埋头打理药铺不再搭理石头了。
石头见时药不想搭理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
梅子林外吴心为石头准备了一匹马和一些干粮,来时四人走时一人难免让石头有些失落,独自一人牵着马沿着太湖漫步。
“谁?”
石头猛然回头朝着路旁的草丛里大喝一声,从他离开梅子林开始他就感觉到有人在跟着自己,太湖边的草丛茂密藏一两个人根本不是问题。
“再不出来我就要动手了!”
石头见草丛里没人出声就准备动手了。
“别!别!”
草丛里突然冲出一人,石头看到来人眼睛都直了!
“这位少侠为何用如此眼光看着小女子?”夏凝儿故作娇羞的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头看着一身男装打扮的夏凝儿,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她现在不应该是待在三绝山庄吗?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呆子,你可以啊走的时候连声招呼都不打,信不信我揍你啊!”夏凝儿示威似的朝石头挥了挥小拳头。
“凝儿,你不要胡闹了,我是去办事的你跟着我会有危险的,你待在三绝山庄才是最安全的,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等我事情办完了就来找你的!”石头苦口婆心的劝说夏凝儿回去。
“谁说我胡闹了,你去金陵办你的事我去金陵办我的事,我又不跟你一起,你管我干什么?”
“你去金陵能有什么事?你要是遇到危险了我能不管你?你还是在胡闹!”
夏凝儿冷哼一声不屑的说道:“我可没有求着你管我,是你多心了!”
夏凝儿说完走到石头身边一把夺过他的缰绳,牵着马走了。
夏石头看着夏凝儿的背影气的直哆嗦,她完全就是强词夺理!
走在前面的夏凝儿突然转身朝着石头大喊道:“喂,呆子,你再不来我就把马给骑走了,你就走着去金陵吧!”
………………
半个月的时间金陵毫无变化,依然繁华,唯一的变化就是大街上巡逻的军士多了。
石头看着繁华的金陵街道和人来人往做生意的人群感慨道:“看来徐知诰还是挺有本事的他篡位才半个多月的时间整个金陵竟然看不出紧张的样子!”
“嗤!”夏凝儿冷笑一声:“徐知诰未篡位之前就权倾朝野整个吴国的大权都被他一手掌控,再说了他的皇位是杨溥禅让给他的也算得上名正言顺,他根本不用担心民变他现在担心的那些镇守边关的将领,只要那些手握军权的大将军认可他他就能坐稳这个皇位!”
“他的皇位可不是杨溥禅让的,是他逼宫得来的!”那一晚的事情石头还历历在目,徐知诰的皇位是如何得来的石头他一清二楚!
夏凝儿指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说道:“你知道不代表这些人知道,呆子,你信不信你就是站在这大街上大喊徐知诰的皇位是逼宫篡权得来的都没有人信,你信不信?”
他相信!
乱世之中没有人会在意这个皇位是谁的屁股坐在上面,纵观汉家几千年春秋没有哪个时代比现在还要乱,你方唱罢我登场各方妖魔就像是约好了一般这皇位轮流坐,而在乱世之中挣扎着活下来的人不会在意这个皇位是姓杨还是姓徐他们在乎的是他们自家的米缸里有没有米在乎的是他们明天还有没有饭吃,他们在乎老天爷下不下雨在乎龙王爷发不发水他们在乎天在乎地唯独不在乎皇位!
“呆子!”
本来正在街上走的好好的夏凝儿突然一把抓住石头的胳膊将他拉到一旁躲在一个角落。
“凝儿,你怎么了?”石头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她又发什么疯,但看她浑身颤抖双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胳膊,面如土色眼神躲闪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
“你看那个人!”夏凝儿颤抖的伸出手指朝着街上一指,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但石头一眼就看出了夏凝儿指的是何人,那是一个身形挺拔穿着一件青衣抬头挺胸的走在人群中央,他和街上的人格格不入如同一只鹤站在一群鸡当中一样!
“他是谁?”
夏凝儿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他就是杀我娘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