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都汴州!
这是当下最为劲爆的话题,整个中原都在讨论石敬塘为什么要把都城从洛阳迁到汴州。
有人猜测是李从珂的鬼魂在洛阳皇宫里作祟让石敬塘吃不好睡不好所以才会迁都,也有人猜测石敬塘之所以迁都汴州是因为洛阳距离契丹太远没有汴州离契丹近,毕竟是自己老子离得近一点也是应该,说不定以后遇到危险契丹也能及时出手相救,总之对于石敬塘的迁都之举整个天下都是一片嘘声。
石敬塘也没有对此做出回复,但是整个朝庭都在为迁都做准备,无论坊间如何传闻看来是真的要迁都了。
不光是中原连金陵都在讨论石敬塘迁都的事情。
“凝儿,你说石敬塘为什么要迁都啊?是不是真的像坊间传闻那样石敬塘想要离契丹近一点?”
“呆子,你还能在天真点吗?石敬塘是认了契丹皇帝为老子没错,但这并不代表石敬塘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契丹,虽然石敬塘年年向契丹纳貢但我想如果有机会摆脱契丹他肯定会抓住的,这次迁都说不定就是次机会!”
“现在看来石敬塘确实对契丹死心塌地啊!”
“那是因为他的皇位还没坐稳!石敬塘虽然无耻但终究是汉人皇帝或许他真的想要借这次迁都的机会摆脱契丹的控制吧!”
“石敬塘不是汉人他是沙陀人!凝儿,你对石敬塘似乎抱有很大的希望啊!”
“呆子,石敬塘现在已经是皇帝了,还能怎么办啊只能往好处想了,再说了他是沙陀人还是汉人都无所谓了唐太宗也不是纯粹的汉人啊他也照样成了名耀千古的一代帝王!现在只希望石敬塘能够对得起这天下万民了!”
“凝儿,你竟然拿石敬塘和唐太宗比?”
晋阳,昔日就是在这里晋阳留守李渊和他儿子李世民二人起兵推翻了隋炀帝,奠定了李唐江山。
晋阳城里有一个小客栈,这间小客栈其貌不扬开在一个不显眼的地方,有钱人不会住在这里而没有钱的人也不愿花钱住在这个并不怎么好的小客栈,所以这家客栈的生意并不好,客栈的老板是个年轻小伙子这个客栈是祖传的家业,他卖也卖不掉只能每日守在这里,每日最大的兴趣就是趴在桌子上看着街面上走过的小娘子,如果有他心怡的小娘子对他笑一下的话他就会乐上一整天。
今日小伙子没有趴在桌子看着街面上的小娘子,而是端着一份饭菜送到了客房客栈没生意所以也就没雇伙计所以的活都是他一人兼职的,客栈里的客房少的可怜只有两三间绝大部分时间客房都是闲置的,有一个客人已经包下一间客房有一个多月了,每日里自己替他端茶送水都会有赏赐,这对小伙子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轻声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请进!”
小伙子低着头将饭菜送到房间里放在桌子上,等着客人的打赏,房间里就两个人一个青年人一个老者,青年人虽然身着麻衣但贵气逼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老者年纪很大面白无须一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还时不时的咳嗽几声。
年轻人见小伙子放下饭菜没有出去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些散碎银两赏给了他,小伙子接过银两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殿下,此处不符合您的身份还请殿下移步,老奴为殿下准备了更好的住处。”老者皱着眉头看着房间里摆设,房间很简陋一床一桌而已。
年轻人摆摆手说道:“落魄之人哪里来的那么多讲究,办正事要紧,总管,皇叔说的七星魔方你可是拿到了?”
这二人正是李重美和曹天寿主仆二人。
曹天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愧疚的说道:“老奴办事不利,没有拿到七星魔方请殿下惩罚!”
“以总管你的武功还得不到七星魔方吗?难道中间出了变故不成?”
“老奴的武功虽然不错,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此次出手的抢夺七星魔方的是江湖第一高手三绝散人,老奴不是他的对手所以…………”
“皇叔怎么说?”
“王爷说静观其变!王爷还说希望殿下这边能够加快速度。”
李重美叹息一声上前扶起了曹天寿让他到桌子旁坐下,待到曹天寿坐下之后李重美才开口说道:“这刘知远不愧是石敬塘的铁杆心腹,这么长时间来我已经拜访了他三次一次都没有见到他!”
曹天寿猛地一拍桌子,怒道:“他刘知远不过是石敬塘的一条走狗而已!胆敢藐视殿下,老奴可以将他擒来供殿下发落!”
李重美压了压手掌笑道:“这可不是江湖上的打打杀杀,刘知远现在贵为晋阳留守河东节度使,他头上可是挂了一溜的头衔得罪了他对我们没好处,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啊!
刘知远既然肯见我肯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他知道了我的身份却没有向石敬塘禀告也没有派人来拿我,这中间可是大有嚼头啊!依我看刘知远也未必对石敬塘死心塌地!”
曹天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问道:“殿下可知石敬塘迁都之事?”
李重美点点头说道:“知道!这件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我如何不知?”
“那殿下可知石敬塘为何迁都?”
李重美叹息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热闹的街道说道:“自古以来凡是迁都最大的原因就是摆脱前朝的控制和影响,石敬塘想必也是因为这一点,洛阳是李唐江山的皇都石敬塘虽然当了皇帝但他不得人心,朝上也有大量的前朝遗孤,石敬塘或许就是想摆脱这些人的控制才迁都的!”
“跟契丹没有关系吗?”曹天寿问道。
李重美愣了一下,摇摇头说道:“这点还真说不清,石敬塘是依靠契丹才坐上的皇位,他才坐上皇位不过一年而已就要迁都,或许他想要摆脱的不光是前朝的影响还有契丹的控制!”
曹天寿冷笑道:“石敬塘对契丹的依赖已经到了骨子里想要摆脱契丹谈何容易?如果燕云十六州还在汉家手里他或许还有机会,现在迁都不过是挪个窝罢了!”
李重美叹息道:“我们不是石敬塘肚子里的蛔虫又怎么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呢?这些不过是我们的猜测罢了!”
曹天寿刚想开口就传来一阵敲门声,曹天寿起身打开门见门外站着那个小伙子掌柜,小伙子手里拿着一封信说道:“客人,有人给您送了一份信!”
说完就将信递给了曹天寿,曹天寿接过信就打发小伙子走了,小伙子送信没有得到打赏怏怏不乐的走了,临走时还瞅了曹天寿一眼!
李重美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顿时红了双目几欲喷火,将信纸捏的吱吱作响!
曹天寿伸头看去只见信纸上铁画银钩笔力遒劲的写了个硕大“滚”字!
“好个刘知远你是在找死!”对于这种侮辱曹天寿也是怒火中烧,擦擦手就准备找他算账。
“总管!算了!”李重美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火拦住了曹天寿。
“刘知远目中无人着实可恶,殿下放心老奴一定会将他的人头带回来的!”曹天寿怒道。
李重美叹息一声说道:“总管你还未看出来吗,刘知远让我们滚是在留我们一命啊,如果我们不识时务,他下一次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那殿下就任人摆摆侮辱了不成!”
“低人一头不得不忍啊,来日方长谁又能知道明天的事,今日就且忍忍吧!”李重美看着窗外幽幽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