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儿走后石头在房间里整整枯坐了两日,这两日他回想起自己下山之后的所遇所见,回想这些时间自己所作的事,他想到了李中虚,想到了徐无情,想到了摩耶,更想到了夏凝儿,如果说李中虚的离开让石头是让石头难以割舍的感情,那夏凝儿的离开就是清空了石头的内心让他的心空荡荡的无处安放!
自己曾经答应过她等到金陵事了就带着她流浪江湖,带着她去赴和徐无情腊月二十三之约,现在这些都随着夏凝儿的离开成为了泡影!
自从夏凝儿离开之后陈天合也不再嚷嚷着要离开了,石头枯坐的这两日他一直守在房门外生怕石头出现什么意外,他也曾想过推开房门看看石头但是在他第一次推开房门被石头的内力震飞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打算了!
第三日,睡在房门外的陈天合刚睁开眼就感觉有人坐在自己身边,陈天合连忙爬起来看见是石头之后又重新躺了回去,天还没亮呢!
枯坐两日的石头两眼发红,神色有些憔悴,陈天合看着他发红的双眼说道:“我知道夏姑娘是为什么离开的,虽然她为了救你动用了家族的势力导致她家族在金陵的布置毁于一旦,但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这样惩罚自己!”
石头摇摇头说道:“我没有惩罚自己,我只是在想我这些日子的所遇所见,想的有些出神罢了。”
陈天合撇撇嘴说道:“出神?谁想事情会想两天两夜?我看你是跟那些和尚一样快入定了!”
石头微微一笑对他的嘲讽不置可否,对他说道:“陈兄,我要离开金陵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陈天合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会把徐知诰的所作所为告诉世人,让世人唾骂他!”
石头微微愣了一下,心中突然为陈天合有些可惜,这些可惜说来可笑,陈天合之所以想这么做全是自己怂恿他的结果,眼看他就要像自己预想的那样为徐知诰添堵现在自己却为他可惜,石头有些想笑!
石头想了想还是说道:“徐知诰现在已经是皇帝了,你想过你这样做的后果吗?”
陈天合突然跳了起来指着刚刚升起的红日说道:“吾辈读书人当像这太阳一样为天下铲除阴暗,让世间充满光明!徐知诰他倒行逆施吾辈读书人岂能冷眼旁观?自当匡护正义!”
石头简直每眼看这个读书读傻了的陈天合,但是对他石头却有些佩服,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勇敢,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去和皇权相斗争的!最起码自己没有。
石头站起身拍拍陈天合的肩膀说道:“我走了,你自己小心,我们现在还是被通缉的对象你自己小心点别再被抓紧死牢,再进死牢可没有再会帮你了!
这里也不要待的太久,夏家在金陵的势力已经被徐知诰连根拔起,用不了多久就会查到这里的!你早做打算吧。”
石头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石头小兄弟,你功夫了得何不与我一起共谋大事!”陈天合冲着石头的背影大叫道。
石头头也不回的伸出一只手摇了摇………………
出了金陵之后,石头回头看了一眼这座雄伟壮观的城池,这里对石头来说有着太多的回忆。
石头骑着一匹偷来的驽马一路向北而去,在北方有一个石头魂牵梦萦之地,那就是邢州!
从小在邢州长大的石头对邢州有着不可名状的感情,他的对邢州的感情深并不是因为那块土地而是因为那里有着他最好的朋友,柴子!
柴子不嫌他是个乞丐,是他小时候唯一的朋友,他们一起共患难过,所以石头要回邢州去找柴子,虽然他们之间有过书信联系但是早就断了,石头不知道柴子现在有没有回邢州但是他都要回去!
石头这次没有催命的往邢州赶,而是悠哉悠哉的如同踏青一样慢慢赶路,如遇到好的风景他也会停下来好好观赏一番,石头不禁在想如果夏凝儿也在该有多好!
就这样慢慢悠悠的走了十多天石头才出了齐国的地盘进入到晋国了。
石头抬起头看着阴沉的天空知道要下雨了,但是他现在还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无奈之下石头在离开金陵之后第一次抽了马屁股一鞭,胯下的驽马在吃痛以后狂奔起来,虽然跑到也不是特别快…………
石头终于在大雨来临之前找到一个可以躲雨的地方,一个小集市。
集市非常小,小到连名字都没有,集市虽小但五脏俱全该有的全都有,石头找了一家酒楼准备吃饭,石头前脚刚踏进酒楼雨就“哗哗!”的下了起来。
“真他奶奶的晦气!刚弄来的一批好皮子被这场雨给淋湿!店小二,给我上酒!”
石头刚坐下一个粗大的嗓门就响了起来,石头转身看去一个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的壮汉正踏进酒楼,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人,这两人皆是腰挎长剑一副江湖人的打扮,一人穿青衣一人穿黑衣。
“大哥,我们这批货要运往哪里啊?”落座之后那个青衣人就问道。
“这批货是要运往江陵的!”壮汉答道。
青衣人皱着眉头眉头说道:“这批货是从幽州运来的,从幽州到江陵光是这运费都快比这批货值钱了,那个夯货会这样做?”
壮汉瞅了青衣人一眼小声训斥道:“我们只管把货送到拿钱就是,少在这里议论是非!”
“是,大哥!”
壮汉训斥完之后青衣人果然不再议论了,正好店小二也把饭菜端了上来,三人就自顾大吃起来。
石头叫了一碗面,等到面吃完了外面的雨还没有停,石头就坐在酒楼里等着雨停,而壮汉三人似乎非常着急左等右等雨还是不停,最后壮汉等不及了不顾下雨带着那两人离开了。
秋日里的雨没夏天的雨大,但是秋天的雨却比夏天的雨下的时间更长,石头等了一个时辰雨才停下。
雨停之后石头就离开了,继续向北出发,离开了这座无名集市后眼前又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景象,道路两旁没有农田只有荒草,此时距离石敬塘起兵篡位不过才过去一年而已,战争带来的创伤一年有岂可恢复?
石头信马由缰的赶路,不知走了多久石头突然听到一阵打斗的声音,这阵打斗声将躺在马背上的石头惊醒,坐起来一看,前方正有两拨人在厮杀,一方全是黑衣蒙面人而另一方则是石头在酒楼看到的那个壮汉三人,而他们装满货物的几辆大车全都倒在路旁,货物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