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斜,练武场内逐渐热闹起来,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过来。当然练武场内基本都是男人,也有一些青少年的女性在里面。即使在这片大#陆。男女之间的差异也非常大。很少有女人在武学天赋方面能赶上男人。在陈家庄这方面就更加明显,一堆十岁到18岁之间的青少年里面,只有三四个女孩跟着一起进行武学训练。
因为村子位于肃州的偏乡僻壤,村子里武功#修为最高的陈昌林,也仅仅是小周天圆#满,传闻中的大周天高手,更是如神龙一般难得一见。肃州境内,也只有比较大的山盗、武学门#派和世家这种大势力里面才有。
陈家庄最好的武功秘籍,最高也就修#炼到小周天圆满,大周天的相应修#炼#功#法,在甘国都异常珍贵,市面流传的根本找不到,除非帮#派内门弟#子,或者世家子弟,寻常难得一观。
陈鹤现在修#炼的,是整个大#陆武学系统里面最基础的那部分,在这片大#陆称为启蒙期功#法。陈鹤目前阶段,还只能练习这套基本功#法中,更为基础的大雁桩。
大雁桩虽然属于大#陆武学系统最基础的功#法,但它历#史悠久,来源于古人对魔兽形态的模仿,注重#修#炼时形和意的统#一,想要理解并且学习透彻,对于陈家庄里面的少年们来说,还是非常困难的。
大雁桩以练本为主,刺#激人#体主要经络穴位,加强整个人#体的功能,优化神#经和体#液调节系统,调节脏腑机能,平衡阴阳,调和气血,是武功#修行的基本。通#过大雁桩的练习,可以感知到小周天的和大周天的身#体穴位,培养气感,从天地间吸收元气入体,从而在体#内形成自己的真气。这都是陈鹤父亲告诉他的经验之谈。
目前陈家庄和陈鹤差不多大的少年们,基本都卡在大雁桩阶段。只有练好大雁桩,才能谈到修#炼下一步的太极桩,从而踏出武修之路。
以少年人的心性来讲,要让他们一动不动,按照要求的姿态站桩,并且保持接近一个时辰,确实非常困难。
陈鹤二世为人,实际的心理年龄已经是26岁的成年人,因此对于少年难以达到的沉静心灵的障碍,对于陈鹤来说,倒是不成问题。陈鹤便按照以前的记忆,摆出大雁桩的标准姿#势,静静地站起了桩。
不到一刻钟,和陈鹤在一起站桩的少年们,都一个个因为焦躁的心态而难以保持大雁桩的正确姿#势,该提腰的腰塌下来了,该虚足的偷偷的把整个脚都放实在地面上,最明显的是那些站着马步的,双#腿竟然慢慢颤#抖起来。正在远处辅导别人进行训练的陈昌林,远远瞥见,心中一动,压#制住想要询问陈鹤的想法,走了过来,静静地站在陈鹤身边。但惊讶之色,却不由自主地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不到半个时辰,那些稳不住自己身#体的少年们都停了下来,一个个活动着僵硬的胳膊腿#儿,一边互相打趣说闹。整个练武场中只有陈鹤一个少年,依然站着标准的大雁桩姿#势,一动不动。很快周围的少年们都注意到了陈鹤,他们惊讶的停下了喧闹,一个个都似乎不认识陈鹤一样。
“怎么站这么久还没事?”
“对呀,我好像见他没有动过耶。”
”他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四周的少年们开始交头接语,因为现在的陈鹤和之前他们所认识的那个陈鹤,差异太大了。以前那个陈鹤,因为先天不足,动不动就生病,体力不好,最惨的是修#炼大雁桩无法入定,在陈家庄的练武场里面属于表现最差的那个。而现在陈鹤表现出来的东西,完全和以前有着天差地远的区别。
陈鹤没有搭理周围少年们异样的眼光,通#过这半个时辰的站桩,他现在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到四周天地之中,被称为元气的那些东西,正在一丝一缕地进入他的穴#道,酥#酥地,痒痒地,特别舒服。而且随着他站桩时间的延长,元气进入穴#道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身上的穴#道也都一个个似乎在欢呼雀跃,就像有了生命一样。
陈鹤的精神随着站桩时间的延长,越加凝聚,他的思维已经完全停留在那些被吸入穴#道的天地元气上,感受着自己全身的穴#道位置,感受着天地元气进入穴#道后,顺着经脉流动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修#炼,这种感觉真好!
在站桩一个时辰之后,陈鹤被他父亲强行阻止。陈鹤第一次站这么久的大雁桩,停下来的时候感到腰酸背痛,四肢僵硬,仿佛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一样。但他却没有疲惫后的倦容,反而感觉到非常兴#奋。因为陈鹤明显感觉到,他原来先天不足的身#体。因为吸收了天地元气,竟然有了改善的征兆。
天色已经全黑,练武场四周点起了熊熊燃#烧的火把,把练武场照得如同白昼。妇女们把各家的晚饭都送到了练武场。在练武场的边上,修了两排长长的木棚,里面配置了长条的桌椅。于是全村人都坐在一起,开始享用自家的晚餐。
这个时段是陈家庄一天中最快乐的时段。大家一边吃着晚饭,一边互相交流畅谈。这一刻,大家忘记了山盗的肆掠,忘记了魔兽的恐怖和维生的艰难,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大#陆,浓缩了普通人,在艰难岁月中最质朴的一份快乐。
吃过晚饭,一家人收拾了餐具,放在篮子中提着回家。这个世界的空气明显比地球好多了。夜空澄净,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一样覆盖住大地。星星也比地球上看到的要大得多,和地球最大的不同,就是这个世界有两个月亮,一南一北,而且个头巨大,宛如玉盘凌空。清冷的月光洒落地面,使得夜晚也不是那么黑暗可怖。
看着身边开心的儿子,陈昌林已经忘记了他有多长时间没有见过儿子的笑容了。因为儿子从小先天不足,即使他在山里采了很多补药都无济于事,从儿子开始修#习武道,这种缺陷也像被放大了一样,大雁桩他无法入定不说,各种淬体功#法更是不得要领,每天儿子在练武场上的表现都令他羞愧难言,被全村人称为“废物”,村里人甚至都在他这个狩猎队长面前含沙射影地嘲笑,更使他觉得颜面无存。
好几次,陈昌林都想让儿子弃武学医,但是每次,看着儿子那副倔强的模样,他都没法把他的想法说出口来。现在好了,儿子大雁桩入定顺利。随着天地元气被吸#入到身#体的穴#道里面,肯定会改善儿子先天不足的体质。
陈鹤一手牵着才四岁的弟弟,一手拎着餐饮篮子。他斜眼看了看父亲,看见父亲嘴角强#压着的笑容,自己也相当开心。以他的生活阅历,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废材儿子,对父亲在村子里面声誉影响何等之大。
父子之间的第一次正式谈话也在睡前因此开始。
陈昌林仔细询问了陈鹤在练习大雁桩时候的感受,尤其特别仔细地询问了吸#入天地元气时候的感觉。听完陈鹤的仔细描述之后,陈昌林才终于真正松了口气。元气入体,是武道修行入门的标志。陈鹤能够顺利通#过大雁桩达到这一步,说明他已经顺利打开了武学修为的大门。
“我记得你以前因为先天不足,练习大雁桩总是不能入定。怎么这一次这么顺利?而且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这么长时间?”
陈鹤当然不能说因为我是穿越来的人,而且是个成年人,所以可以这么轻#松达到大雁桩入定的条件。那他老爸一听之下,不一刀把他劈死啊!所以只有含糊的说:
“也许是神灵认为我吃的苦太多了,所以让它结束了吧。”
既然扯到了神灵,父子俩的对话就无法继续进行下去了。
“也许真的是因祸得福吧。”
陈昌林这么安慰着自己,儿子的事算是让自己暂时松了口气,但是围绕在陈家庄上面的阴霾,却是越来越重。一个月后,又是每年山盗来收保#护#费的时间到了,村里面准备的物资还远远没有达到山盗的要求,这段时间看来狩猎队和采药队要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