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国涿郡西方三百里处,凭空出现一道裂缝,一道人影闪出,这人衣衫褴褛,除了腰间的小布袋其他没有一件是完好的,在连吐三口血之后,四下看了看,发现不远有一座小山,一闪身飞了过去,在背阴一面挖了一个洞钻了进去。
时间飞逝,转眼过去一周,洞口处走出一个人影。
孟玉闭着眼睛感受着方向,他眉心的那个印记是王鼠帮忙弄的,他没说这印记能维持多久,但是孟玉能感觉到这个印记的波动在减弱,减弱的速度微不可查,但是按这样的速度最多半年就会消失。
孟玉也没想到那个空间裂缝那么危险,里面有一种黑色的风,孟玉有感觉一旦自己碰到就会立刻身死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孟玉还远远地看到了白色的身影,像是鬼魂一般,不过拿东西明显是没有智慧的,孟玉同样从哪东西身上感受到了危机,二话不说闪身就出了裂缝,那里面真的是太危险了,虽然孟玉已经万分小心,但是还是擦着裂缝的边缘蹭出来的,也就是说他的衣服就是在那时坏掉的,好在还有一些距离,不然他怎么也要掉一层皮。
从裂缝出来孟玉就连连吐血,孟玉根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受的伤,不过既然受伤了那就得养伤,因此孟玉随便找了座山挖了个山洞就钻了进去,这一呆就是一个月。
期间孟玉查看自己身体的状况,发现自己的胸和肚子之间有一团黑色物质,孟玉觉得眼熟,加大神识仔细观察,立刻吓得亡魂大冒,那东西就是他在空间裂缝里看到的黑风,孟玉还能从那一小团雾气中感受到那要人命的危险性。
孟玉不知如何是好,用神识肯定是不行的,刚才他神识碰触那团黑雾可是立刻就失去了一丝,虽然不多可也是孟玉活命的依仗。孟玉立刻老老实实的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孟玉想到他的第二分魂是依托风存在的,黑色雾气原本也是以风的形态存在,不知道能不能起点作用,不然这东西一直在这里,没影响也就罢了,关键是有这黑雾在孟玉连力气都不敢用大,生怕这东西乱钻到时候孟玉直接挂掉。
孟玉控制着第二分魂靠近黑雾,第二分魂分出了一丝灵识,这灵识就是组成第二分魂的东西,带有风的气息,这样只有一丝就算是丢了也不心疼。
孟玉的尝试成功了,黑雾感觉到了那一丝分魂的气息之后开始躁动不安,然后直接冲向了第二分魂,孟玉还没反应过来黑雾已经钻进了第二分魂,孟玉知道这下乐子大了,如果第二分魂能保存那自然是极好的,如果保存不了那就只能忍痛看着第二分魂消失了。
好在孟玉的运气不错,那黑雾并没有伤害第二分魂,而是包裹了第二分魂的核心也就是那个风的印记,之后孟玉就感觉到一股困意袭来,孟玉还没忘现在的危险性,把小黑蛇和黑白蚕放了出来,这两个家伙当时被孟玉收了起来就缠在了孟玉的胳膊上,之后就没了动静,后来孟玉的一系列经历太复杂孟玉也没时间管他们,眼下用到他们了竟然没动静,孟玉也没办法,把两个小东西从手臂上摘下来放在旁边就倒下了。
孟玉睡了半个多月,算上他进洞之后的时间差不多一个月了。孟玉醒过来之后立刻盘膝坐好放出神识查看四周,好在这里距离人族城市不远,没什么太强大的妖族,一般的野兽孟玉已经不惧了。
孟玉看了看旁边,小黑蛇和黑白蚕正在休息,不能说是休息,他们两个身上已经蒙上一层浮灰了,也就是说他们一直没动过,孟玉这下就慌了,抓起连个小东西查看,但是他的神识竟然无法穿过他们的表皮,无法探查他们的情况。孟玉真的慌了,两个小东西虽然目前为止没啥大用但是也是一直陪在孟玉身边的,孟玉当他们是朋友是家人,现在两个小东西生死不知孟玉焦急的满头大汗。
孟玉想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认识的人里面好像就只有那些远在山村里的老人们比较靠谱。孟玉没时间想其他的了,收起两个小家伙之后走出山洞,辨认了一下方向就顺着指引印记一路飞去。
孟玉不知道半年内自己能不能飞回去,但是现在的情况有些刻不容缓,孟玉没有时间耽误。谁知道两个小家伙现在的情况如何,为今之计就只有先往回飞再说。
唯一让孟玉宽心的就是两个小家伙的身体还保持着活性,孟玉感觉不到两个小家伙的呼吸,但是孟玉坚信他们能撑住,这是没来由的自信,孟玉一直都是靠着自信活着的。
孟玉飞的有些慢,不是他不想飞的快一些,而是他根本不会飞行,他所领悟的有关风的法则只有顺风飞行,加速这种事孟玉没考虑过,而且他的神识无法附着在风或者其他无形的东西上,这时想要领悟风之法则明显是痴心妄想,前几次都是机缘巧合,只不过孟玉身上的巧合多一些罢了,现在想要主动领悟真的是难如登天。
后来孟玉想到了御剑飞行,孟玉试了下,发现还没有他自己飘着往前快呢。孟玉不由得有些郁闷,索性坐在半空。孟玉忽然想到能不能让第二分魂试试,毕竟人家是正宗的风魂,孟玉神识探查之下发现第二分魂中的那个风的印记变成了暗蓝色,孟玉记得原来应该是蓝色的才对,当初王鼠的左手帮他试验了一下,这枚法则种子好像不会轻易地变化颜色,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孟玉想不明白的事情一般不会深究,索性放开对第二分魂的束缚,让第二分魂控制身体,这种御风而行的事还是应该交给专业人士,第二分魂也能感觉到目的地,而且不会做对身体不利的事,再说孟玉的主魂掌握身体的控制权,就是说主动权在本魂手里,两个魂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果然第二分魂的速度快得多,暗蓝色的风包裹着孟玉,向前疾射出去,孟玉能感觉到这股风带有浓重的攻击性,想来是那股黑色雾气的缘故,好在不多就好像一滴墨汁滴在一盆水中,虽然有利有弊但眼下看来总是利大于弊的。
专业人士的效率不是盖的,孟玉很快就找到了一座城市,虽然他身无分文但是打听一些事儿有一张嘴就行了。
孟玉坐在半空观察了一下,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清楚这里的风土民情,更不知道这里人对于修仙者的态度,虽然孟玉只是一个准修仙者,但也难保这里有什么强人敌视修仙者,所以孟玉选择先观察一段时间。
孟玉全身被暗蓝色的风包裹,从外部一般人看不出来,孟玉想着是不是混一个面容混进城?这个城说他是城其实是个小镇,外墙用土坯夯实,明显不牢靠,想来不会有什么太强的人常驻这里。
到了晚上,孟玉随便找了一个路人模拟的他的面容,稍作改动之后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乡下人,孟玉的衣服原本就破烂,加上满脸飞灰一看就是一个长途跋涉来到这里的外乡人,可以排除碰到熟人而露出的破绽。
孟玉顺着人流混进了小镇,这地方没城门,大门就是个木栅栏,每半天有两个民兵来这里站岗,也不知道就两个拿起武器的农夫能干什么,或许最多就是装装样子。
孟玉站在街边,他之前想到了很多,但是唯一没想到的就是语言不通,你说这么大一个小镇竟然没有人说大陆通用语,所有人一嘴的方言,后来孟玉连说带比划的总算知道商队的动向,按孟玉想来那些走南闯北的商人应该能帮他。
孟玉用神识弄来了一点钱,没敢拿太多,孟玉也知道偷东西不对,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怎么也不能亏了自己,大不了以后还回去。孟玉在心里安慰自己,长这么大孟玉也没偷过东西,所以孟玉正在承受心灵的谴责,说起来自从修仙开始孟玉就有点放飞自我了!别说偷东西了,打家劫舍他也不是没想过,就想着什么时候遇到比自己弱的实践一下,当然了,他从小读的书也不都是过目就忘,没看他现在正在经受良心的谴责,就算内心再难受食宿问题还是要去尽快解决的。
孟玉到酒馆搞定了食物问题,随便找了个房子就睡房顶上了。在房檐上辗转反侧孟玉就是睡不着,身为一个正直的人偷东西这种事还真是很有挑战性,并不是偷不到,而是偷到之后怎么承受心灵的谴责,那些老油条就不提了,对于孟玉这种新手他从小就被告知偷东西的各种坏处,现在身为当事人孟玉终于知道了心灵的力量是有多么强大。
孟玉觉得自己有理由找点事情来忘记这些烦恼,所以孟玉翻身下房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悠。刚才更夫转悠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条街上就只有孟玉一个人,孟玉看了看天,今天应该是十五或者十六,满月在天上犹如夜之帝皇,遮掩了群星的光,没有太阳那样霸道,可也透着一股孤高的气息,虽然与群星作伴可是却格格不入。
孟玉有些想家了,他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当时他走的时候家里又添了一个弟弟,叫孟旭,现在应该会走路了······
孟玉从街头走到街尾,转个身又走了一遍,孟玉忽然发现右边的房子有异动,放出神识查看,原来那家招贼了,孟玉没打算管这事,只是飞身而起到那个房子的顶上等那个贼。
小偷没拿多少东西,孟玉知道这个小镇并没有什么富裕人家,小偷也是本镇人,早上孟玉还看到他了,他也很不容易,白天当挑夫晚上做小偷,一整天忙得脚打后脑勺。
小偷很快就从房顶上出来了,孟玉没有惊动他,就在他身后跟着,来到一个破败的小屋子外,小偷停了下来,孟玉看到他收拾了一下自己,把身上的东西都收拢到一个小袋子里,走了进去,孟玉放出神识看了看,里面有一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男子把小孩抱了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男子走到灶台前,生火做饭,孟玉想要找男子咨询一下当小偷的感觉,可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站在门口犹豫不决。没多久男子把食物热了一下开始吃饭。孟玉叹了口气,走了进去。
男子并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来找他,更何况还是个陌生人,而且刚好是他偷完东西之后,男子看了看孟玉,孟玉也在打量他。这是一个饱经风霜的汉子,全身都是伤疤,并不是普通的伤疤,这是刀疤,身为用刀的孟玉知道刀伤留下的伤疤是什么样子。
不等孟玉开口男子先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不要见怪,我来这里就是想向你讨教一些问题,希望你能不吝赐教。”孟玉回答的语气平淡,孟玉还是羞于启齿,毕竟偷东西这种事一般人应该不会讨论吧?
男子面露疑色,等孟玉接下来的话。孟玉不再犹豫,开口问道“我来就是想问你第一次偷东西时是什么感觉?”
男子先是一惊,然后立刻恢复平静,虽然时间短暂但是时刻盯着他的表情孟玉也能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男子问道“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希望你不要冤枉好人,没凭没据不要妄下断言。”
孟玉面无表情看了男子一眼,说到“我一路跟你回到这里,需要我带你在走一遍吗?我并不是来抓你的,我就是想问你一下你第一次偷东西时的情况。”
男子看到孟玉飘在半空,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能坐在炕上等待孟玉问话。
孟玉看到男子已经放弃了抵抗,也落在地上,并不是他想要通过武力解决问题,实在是这种情况不用武力很难立刻解决问题。
男子想了想,开始阐述自己第一次偷东西的经历。孟玉静静听着。不知不觉一晚上已经过去,孟玉一夜不睡并没有影响,倒是男子很困的样子,孟玉见男子已经睡着了,放下手中的银两走出门去,这些钱也是孟玉偷得,不过孟玉已经没有负担了,听了男子的经历孟玉也很伤感。
男子十六参军,打了半辈子的仗,去年复员回家发现已是物是人非,于是来到这里娶妻生子,妻子给他留下一个女儿就死了,男子只会杀人,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力气,每天靠着挑夫这个工作生活,他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是他还有一个还在襁褓的女儿,为生活所迫他干起了偷盗的行当,他拿的也不多,他知道这个镇子就没有太富有的人。至于偷东西之后那种苦闷,他开始也有过,可是后来想想为了他女儿他又有了动力,在之后偷得多了,他也就渐渐不放在心上了。
孟玉站在空中,俯瞰下面的小镇,孟玉翻了翻身上,发现自己比较值钱的就只有自己的储物袋了,可是这东西不能卖,不然会很不方便,再说在这个小地方也卖不上好价钱。
孟玉伸手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努力压缩震动,最后石头变成透明的珠子,孟玉以前听说过这东西,没想到随便一弄还真的弄出来了,这东西没什么大用,就是一个观赏品,据说在联合国那边这种东西是用来做窗户的,孟玉不知道这东西值不值钱,所以多弄了一点,最后找了一根绳子串在一起,丢到那个男子门前,至于当初他偷钱的失主,他忘了是谁,不过不重要,每家给几个就好了,如法炮制了一堆透明珠子,孟玉撒的满镇都是,还因此摔倒了很多人。
小镇没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男子正在睡觉,他家在小巷子里,一般没人会去,不存在被捡走的可能。做完这些孟玉循着印记飞走了,他只是这个小镇的过客,原本不应该留下什么印记,不过他在这里第一次偷东西,有一些纪念意义。
孟玉飞走了,只留下小镇的镇长发动全体镇民一起捡这些小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