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心不在焉地翻着笔记,林威的字勉强看得过去,不说是金玉良言却也有其独到之处,笔记并不多,孟玉翻了两遍就记了个大概,孟玉心念一动,面前就出现了一个酒缸,看了看不多的液体,孟玉苦笑了一声,张屠夫还打算喝自己酿的酒,可是他刚开始学习酿酒术,要想酿出让那酒鬼满意的酒还不知道要何年何月,也许张半仙和张屠夫等不到那时候了!可能也说不准,张屠夫震动之力用的那么溜,他的朋友张半仙能把自己治好,必然不是什么普通人!
脑袋里狂风呼啸,手上也不停,不时地喝一点酒缸中的原酒,这是张半仙的宝贝,据他所说这是传说中的仙酒,悟透了这原酒中的意境可以以酒入道,成为法则境大能,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因为酒缸上就刻着“”悟通意境,成就法则。”八个字,孟玉对于张半仙的说法就当是听故事,也许这原酒是真的,可是仅凭这一缸酒就想成为法则境,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现在这缸酒只剩下不到一成,还有很多的杂质沉淀,连味道都变得古怪起来。
孟玉喝完一口就咂吧咂吧嘴,然后在玉简上书写自己的猜测,孟玉在穷极无聊之下灵机一动,想到了喝酒猜材料的游戏,这缸酒就剩下一个底了,杂质很多影响口感,已经没有品尝的必要了,但是这毕竟是能让人成就法则境的宝贝,孟玉本着物尽其用的准则,不打算让这缸酒底浪费,张半仙说这是药酒,那就是说这缸酒是用草药和一些灵谷酿造的,孟玉虽然不敢说全部吃过,但是味道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酸甜苦辣咸,吃没吃过其实并不重要。
孟玉的想法是先猜一个大概,然后运用学到的草药知识验证是否正确,相生保留,相克替换,一直持续到孟玉认为正确为止,孟玉猜出的配方要经得起推敲,至少一些常识性的错误要排除,就当是对自己的检测,学了这么长时间的草药知识,可不能只是储存在脑子里,要活学活用。
如果孟玉能够把配方试验出来,那么他就可以结束普通的积累过程,开始不断的尝试,创造属于自己的酿酒秘方。喝了几口药酒,孟玉停了下来,他忽略了一个问题,这酒的味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
第一口微甜,像是糖水,第二口忽然就变辣了,像是辣椒油,等到第三口又好像是老陈醋,那股酸劲让孟玉通体紧缩,第四口就变成苦水了,孟玉终于忍不住喷了出来,酒水在半空中自燃,倾刻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孟玉喘着粗气,他看了看缸里的残酒,实在没有勇气喝第五口,那指不定是什么怪异的味道,这酒没有酒的香味,会然人误以为是普通的水,对于这种气息内敛的酒鼻子并没有什么用,只能用舌头品尝,孟玉在心中衡量到底是舌头重要还是那未知的配方重要,最后孟玉选择了秘方,在孟玉看来舌头总是会慢慢恢复的,配方则需要自己不断的尝试,这离不开舌头的帮助,既然舌头会慢慢恢复,那么舌头所承受的痛苦与配方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孟玉打定主意,咬着牙喝下第五口,前四口孟玉并没有仔细品评,直接咽了下去,只觉得腹中有一团火在烧,这第五口并没有怪味,就只是普通的水,孟玉含着这口酒水,不知道该咽不该咽,孟玉含了一会儿,酒水并没有其他变化,于是孟玉咽了下去,孟玉再次喝了一口,酒水依旧没有变化,孟玉眉头紧皱,一连喝了五口,酒好像真的变成了水,孟玉没有尝出任何的味道。孟玉不由得大急“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酒会没有味道,还是说我的舌头出了问题?”
孟玉伸出手,用舌头舔了舔,孟玉很长时间没洗过澡按理说应该有一股咸味,但是孟玉什么味道也没有尝出来,孟玉现在已经确定是自己的舌头出了问题,也许是之前喝的酒对舌头的刺激过大,舌头一时有些发木,一时半会儿尝不出味道,孟玉收起了酒缸,叹一口气,他想的太简单了,吐了吐舌头,孟玉呈大字形躺下,周身散发微蓝色的光,蓝色越来越深,最后变成了一个水蓝色的薄膜把孟玉包裹,孟玉周身又冒出透明的火焰,红蓝两色的焰芯在孟玉的胸口跳动,心魔火把孟玉和光膜隔开,组成第二道防线。
孟玉并没有在防备谁,不过小心无大错,他孤身一人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莫名其妙的被一个法则境盯上,被带到这么一个金灿灿的小房子里,说是保护,其实和囚禁并没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是孟玉心甘情愿的待在这里,林威的意思就是告诉孟玉无论是谁来到这里他都不可以走出光幕,这个光幕许出不许进,孟玉必须在有万全把握的情况下才能出去,不然就有被抓走夺舍的风险,想想孟玉就很郁闷,如果他的战力强大到不惧法则境,那么那个花妖就奈何不了他,就算那家伙是法则境大妖孟玉也能全身而退,结果因为自己是个弱鸡,不得不东躲西藏,还要囚禁自己。孟玉叹一口气,调动体内的灵气布置了第三层防护罩,接着是血脉中的阴阳之力,一个太极圆出现在孟玉额头,缓缓转动,布置了四层防护,孟玉停了下来,有这四层防护孟玉有信心抵挡元神境以下的神识窥探,至于元神境以上的,那还真就没招。
四层防护第一层是水法则凝聚的简单防护,主要是模糊视线的作用,孟玉设定的是他在光幕中打坐,不曾移动,还有一个用处就是遮挡其他三层护罩散发出的光线,水之法则当然不可能这么鸡肋,主要是孟玉对水之法则的理解不够,最多就是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那样,只得其形而没有其神,所以现阶段孟玉只能凝聚水球之类的东西,随着孟玉对水之法则的理解越来越深,他所能发挥的水之法则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强大,至少一念之间凝聚一个水分身不是什么难事,当然这些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第二层防护是心魔火,能够有效的削弱神识的力量,如果第一层防护被人看穿,那么心魔火会灼烧探进来的神识力量。第三层由灵气组成,没有什么特别的用处,一样是削弱神识,不过孟玉把这些灵气与他丹田中的那道黑白两色的细丝连接在了一起,孟玉有预感这细丝会给他一个惊喜,至于到底有什么用那就看到时候谁会中奖了。第四道防护孟玉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他只是在心中想着“我的血脉之中既然有阴阳球的力量,是不是也可以组成一个太极阴阳球包裹自己起到防护的作用?”谁知念头刚起孟玉就感觉到身体里突然出现两股热流直冲脑门,那热流真的很热,就好象是开水一般,流过孟玉的身体时孟玉都在不自觉的颤动,两股热流在脑门相遇,然后孟玉额头就出现了一个眼睛大小的太极印记,还在缓缓转动,直觉告诉孟玉这个太极印记不简单,至于怎么不简单同样要看到时候中奖者的反应了,孟玉神识进入储物袋,三个小家伙依旧在沉睡,倒是小煤球不时地颤动一下,想来是快要苏醒了。
对于小煤球孟玉初始只是可怜它,后来慢慢发现这家伙对其他事物都是一副莫不关心的态度,唯独对他孟玉很关心,孟玉倒不觉得这是小煤球在感恩,因为小东西总是板着一张脸,不像是谁欠他钱倒像是恨不得立刻对别人拔刀相向,眼看小煤球这个样子孟玉除了叹气还真没有办法,他妈把它抛弃了,如果孟玉不抱走他那么他除了冻死在雪地里就是被他们那一族的死敌吃掉。说实话孟玉一直很疑惑,他一开始见到那两个狼群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他们有什么太大的差异,就好象同种狼群分化成敏捷型和力量型,敏捷型速度快但耐力差,力量型速度不算太慢而且耐力根本不是敏捷型能比的,狼族好像一直都有同类相残的传统,不过他们吃的都是累赘,也就是老弱病残,幼崽会被他们保护起来,如果那两个狼群原本真是同一类的话那么小煤球的族群真就是弱的没边,狼群奔跑的速度不需要太快,只要能跟上猎物就好,不明白当初敏捷型狼群到底是面临什么样的困境才会选择速度而不是力量,也有可能原本那两个狼群根本没有关系,毕竟头上角的数量也存在差异。孟玉看着储物袋中的小煤球,思绪乱飞。
待到孟玉回神才发现他竟然在流口水,孟玉伸手擦干口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孟玉舔了一下手背,恩,咸咸的,该洗洗了,孟玉放下手继续躺着,突然孟玉跳了起来,看着手,孟玉不禁大笑不止,他的舌头恢复了,虽然不知道舌头为什么这么快就恢复了,但是恢复了就是好事嘛!孟玉迫不及待的拿出酒缸,又喝了一口,这次就正常了,一股火辣辣的热流自喉咙向下,在胃里转了一圈儿又直冲脑门,孟玉放下酒缸,这口酒出乎意料的正常,孟玉倒有些不知所措了,感觉就和村子里酿的酒差不多,那一股冲劲孟玉很熟悉。
好酒据说不上头,孟玉家乡的人认为不让人醉上三天三夜都不算是酒,孟玉也喝过几口,他也不喜欢那些后劲十足的酒,孟玉家乡的酒原料无非就是粮食,最多就是蒸过,大家喝得都是只蒸过一次的,据说那时的劲最大,孟玉是没怎么喝,不过他也知道酒劲大的容易让人发昏,各种荒唐事很多都是酒后才能干出来的,所以孟玉家乡的酿酒师傅力求酿造出喝一口睡三天的强力烈酒,不过酒量这个东西是可以练出来的,没喝过酒的人被那股冲劲一激也就差不多了,但是有些人就可以把那些酒当水喝,这就是差距。孟玉虽然没多少酒量,但是这区区一口酒他还不放在眼里,孟玉等了一会儿,确定这口酒真就只是普通的烧酒,刚喝下去是一团火,等火灭了就成了水,再一出汗就没什么事儿了,孟玉又喝了一口,孟玉一点一点的咽了下去,品味片刻,孟玉可以确定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酒,没有刺激性,只有一股似有似无的味道在唇齿间流转,而且后劲绵长,回味无穷,孟玉紧闭着嘴,生怕嘴里的酒香冒出来。
孟玉闭着眼睛,感觉自己浑身一轻,好像飘在云端,孟玉静坐片刻,感受体内的变化,一般来说喝酒要是不出汗那这就是白喝了,孟玉感觉到胃部正在一点一点的发热,全身的温度也在慢慢升高,最主要的是脑子有些不清醒,孟玉心道“没想到这酒的劲这么大,刚才怎么没感觉,前四口明明一点事都没有,为什么这才喝了两口就要过去了,难道一个酒缸里出来的酒还是两个品种不成?这是什么道理?”
孟玉没坚持多久就睡了过去,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把酒缸收进了储物袋,四层防护依旧运转,孟玉躺在哪里,渐渐发出鼾声。孟玉在建立防护罩的时候其实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个护罩它不隔音,声音依靠震动传播,笼罩孟玉的三层护罩介乎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被震动影响难免会发生晃动,若是平时还好,空气没有颜色只闻其声不见其形,但是孟玉的防护他带颜色啊,表面上孟玉是在打坐,但是时不时地晃两下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来,更何况是五感灵敏的修真者。林威站在镜阁外的空地上,面前一个光幕不时晃动一下,林威把孟玉的情况简略描述了一遍之后就静默不语,等待对面的答复。
等了很长时间,一个声音响起,毫无特点的声音让人下意识忽略其中的内容,不过林威自然是不敢忽略内容,强打精神不让这没有起伏的语调催眠自己,光幕对面那人说道“林威,关于孟玉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暂且让他在镜阁待着吧,你去剑河舀一碗水来,我来加固镜阁,花妖毕竟是法则境,能不惹就不惹,再说清越那家伙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孟玉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在镜阁避避风头也好。”
林威点点头,刚要关闭光幕,对面又说道“孟玉在镜阁的消息你散布出去,搞得人尽皆知最好,最近有些小老鼠蠢蠢欲动,是时候敲打敲打了。”林威点点头,关闭了光幕,飞向剑体峰,孟玉在镜阁的消息不需要刻意散播,当时很多人看到他林威拽着一个人进了镜阁,他林威怎么说也是第九峰前二十的存在,再加上触犯门规随便带着个人满山乱窜,想不引人注意都难,见到孟玉的时候身边有很多人知道孟玉身份的不在少数,没必要专门去散播消息,那些无聊人士会以最快的速度把孟玉在镜阁的消息传遍剑宗。
林威离开不长时间,有一伙人来到镜阁前面,这是一伙黑衣人,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所有的黑衣人纷纷进入镜阁,领头那个的四处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的痕迹,挥手布下一个预警的小阵法,也进入了镜阁,其他黑衣人在进入镜阁的大厅之后自动排成两排。最后进来的那人看着阵法中的孟玉“轻声道,破阵。”一部分人便开始观察孟玉的阵法,另一部分人拿出了各式各样的破阵工具,一旦无法解除阵法那么就开始强攻,一切都在无声无息间进行,好在孟玉喝醉了,不过就算他清醒着隔着防护罩他也只能干瞪眼,黑衣人的动作很快,几个人绕着防护罩转了几圈,摸索了几下,相互对视一眼,一起退回了空地,其中一人对打头的黑衣人摇摇头,头领一挥手,另一部分的黑衣人拿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围着防护罩站定,黑衣头领又一挥手,所有人注入灵力,然后手中的武器飘了起来,在半空噼里啪啦的组合在一起,声势浩大,声光效果自然不必说,不过现场没有人关注这一点,所有人都看着防护罩内打坐的孟玉,打头的黑衣人盯着孟玉的身影,不明白这个普通的身影凭什么得到法则境长老的青睐。
其他人就没想这么复杂,心中都在猜测防护罩里的小子睡得是有多死,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弄醒他。不知道那酒缸中的酒到底是以什么为原料酿造的,酒劲真的很大,孟玉开始冒汗,冒很多的汗,汗水汇成小溪一直流出防护罩的范围,黑衣人们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溪水,都目不转睛得看着半空的罗盘破阵,这个大罗盘就是刚才那些武器组合而成的,罗盘上的指针快速的旋转,每停一次,指针所指的部位就飘出一个光点附着在防护罩上,每个光点颜色不同,大小也不同,很快,光点就把防护罩围了三圈,围绕着防护罩的黑衣人双手掐决,向前一指,光点组成的线就像是锯子一般飞速的切割防护罩,一时间火花四射。
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让人不由自主的堵上耳朵,可是护罩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孟玉倒是不受噪音和火花的影响,依旧在睡,护罩外面的黑衣人见此都是一惊,刚想加大力度,就听到身后的头领说话了,声音透着一股无奈“停下吧,难道你们没看出来这个防护罩是流动的吗?这么蛮干什么时候才能完事儿?”
其他黑衣人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黑衣人头领走上前,对所有人说道“排队站好,我去和这个孟玉交涉一番,看能不能让他自己出来,原本还想掳走他,现在看来咱们能弄醒他就算是没白来。”说话的功夫,黑衣头领走到防护罩旁边,抬手拍了两下,等了一会儿见孟玉依旧在低头打坐,对于他制造的声响并没有什么反映。头领敲了敲脑袋,自语道“终年不见天日果然会变蠢,刚才那么大的动静都没弄醒他,我敲两下有怎么可能叫醒他?也罢,让我来点特别的。”说完,就拿出了两个鼓锤,重重地砸在防护罩上,防护罩上出现了层层叠叠的波纹,一股震荡波在大殿内扩散,不远处的黑衣人都堵住耳朵用灵气包裹全身。
孟玉身上的汗如泉涌,如果不是防护罩只出不进,他现在已经被汗水淹没了,因为脱水,孟玉显出一种枯瘦垂死,病入膏荒的样子,不过这只是表象,再怎么说孟玉的身体强悍不是吹得,就算是完全晒干也没有大碍,在水里泡一会儿就行了,当然,那时需要别人帮忙,脱水之后孟玉一样会出现体虚之类的症状,需要别人把他扔到水里。不知道是是酒的问题还是孟玉的问题,他的汗水止不住的往外淌,而防护罩外的黑衣头领也发现了脚下的水迹,黑衣头领抬起脚,仔细看了看,确认是水没错,稍稍放心,他还真就忽略了孟玉自己布置阵法的可能性,毕竟情报上没说这家伙还会阵法,好在地上的只是普通的水。
黑衣头领低头看看地上的水,又看看防护罩内打坐的孟玉,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怎么说我也是个筑基巅峰的高手,竟然让这家伙给蒙了一回,传出去实在是没脸见人呐!一个小小的障眼法就把我们二十多个人给忽悠过去了,这个家伙不简单啊!既然这样,所有人听令,结爆识阵,我倒要看看这家伙还有什么后招!”
头领话音刚落,不远处井然有序的站成两排黑衣人立刻分散开,围着黑衣头领站好,每个人都掐着不同的手印,然后便开始燃烧灵力爆发神识,最后每个人头顶都出现一个虚影,每个人的虚影都不相同,但都处于燃烧的状态,一缕缕清气渐渐出现,黑衣人们见到清气,都单手一指,清气就都飞向阵中心的黑衣头领,黑衣头领也在燃烧灵力,不过他并没有爆发神识,他需要积累其他人燃烧灵力产生的清气然后才能爆发神识。
这样所爆发的神识强度能在一瞬间暴涨到正常情况下的二十倍,而且危险性相比于先燃烧神识再吸收清气会降低很多,这个阵法留下的后遗症根本微不足道,最多也就是昏睡几天罢了,那也是拼命的时候才会完全爆发,现在这个情况不需要拼命,以黑衣头领近乎于结丹期修士的神识强度,只要十倍增幅就能突破防护阵法的封锁,黑衣头领看了看头顶的清气团,双手变幻,眨眼间已经打出数十个手印,最后伸手抓住头顶的清气团,硬生生的按进自己的脑袋里,伴随着膨胀感,一股剧痛在脑袋里横冲直撞,黑衣头领顾不得喊叫,红着眼用手指甲划过眉心,一缕红芒转瞬而逝,一道无形的箭矢射向护罩,脑袋里的膨胀感迅速消失。
黑衣头领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他正在控制那一缕红芒,这是黑衣头领的神识与眉心血的混合,神识原本无形,混合了血液之后就可以攻击实体,防护罩介乎于虚幻和实体之间,因为流动性所以它不断的变化形态,混合了鲜血的神识可以无视防护罩的物态变化,再加上十倍增幅,黑衣头领很轻松的穿过了防护罩,然后他看到了正在打坐的孟玉,黑衣头领的神识凝聚成一张脸,就是他本人的脸,黑衣头领的神识投影抖了一下,直接震散了孟玉布置的第一道防护,本来孟玉也没抱有期望,毕竟这个水防护实在是太粗糙了。
投影一看那层膜破碎,就知道这个叫孟玉的对水之法则的理解并不深刻,连皮毛都算不上,不禁怀疑情报的准确性,这种对水之法则的运用实在是粗糙,就算是一些普通的水属性法术也比直接凝聚一个水膜强得多,投影思量片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忘在了脑后,转而观察起面前的灵气雾障,黑衣头领自问也能做到如此,无非就是灵气化雾罢了,投影一头撞在了灵雾上,然后就发现自己进入了一片灰蒙蒙的世界,朝上看一片光明,朝下看一片漆黑,只有他所在的位置因为黑白交界所以一片灰暗,黑衣头领向前飞了半天,依旧没有飞出这片灰暗的地方,于是停了下来。黑衣头领暗自猜测,心道“这是什么地方?法宝还是阵法?难道是一个小空间?不可能,我想的太多了,最多就是一个阵法罢了,我既然在阵法内部那么就释放灵气撑爆它,一个引气期布置的阵法能有多厉害?就算他是天才又怎样?”
衡量了半天,黑衣头领打定主意,开始爆发灵力,灵气很快就填满了整个空间,可是整个空间并没有膨胀的迹象,黑衣头领的投影携带的灵气有限,原本是用来冲破孟玉的防护的,照现在这个消耗速度,投影根本无法维持多长时间。黑衣头领暗自着急,忽然发现自己释放的灵气都在向一个地方汇聚,心中奇怪,于是向灵气汇聚的方向飞去,飞了没多远他就看到一个黑白两色的圆点,黑衣头领绕着圆点观察了一下,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圆点,倒像是一个洞,一个出现在空间中的黑洞,灵气都进入了这个指尖大小的黑洞。
这个黑洞对于黑衣头领这个灵气与血液混合而成的投影来说很危险,一不小心就会被吸进去,再想出来可就难了,投影渐渐远离,他打算出去另想办法,就这么一个小黑洞就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灵气和神识的试探,不得不称赞这个叫孟玉的。投影依靠和本体的联系离开了这片空间,黑衣头领的神识投影离开了孟玉布置的灵气屏障,绕着屏障转了一圈儿,看着身边的灵气咬咬牙,最终还是选择离去,那个黑洞不简单,如果黑衣头领回收灵气,有很大可能引起黑洞异变,到时候无论是引力暴涨还是黑洞爆炸都不是黑衣头领的这道投影所能承受的,投影退出了阵法屏障回到了黑衣头领体内,黑衣头领通体一震,慢慢恢复意识。原本盘坐在四周为黑衣头领护法的黑衣人见头领已经恢复意识,再次站成两排,他们的行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一丝风都没有带动,可是他们的速度却是极快,只觉得黑影一闪,原本坐在地上的黑衣人已经在不远处站成两排,黑衣头领恢复意识之后四下看了看,看到不远处的黑衣人,单手撑地站了起来。
径自走向镜阁大门,边走边说道“行动失败,撤。”这个“撤”字刚一出口,所有黑衣人立刻消失,好像从未出现过。
头领走在下山的路上,自语道“你现在躲着我奈何不了你,等你出来的那一天我定要你好看。”黑衣头领阴沉着脸,快速走到山下,辨认了一下方向,起身飞走了,沿路的弟子都看到了黑衣头领阴沉着脸,又看看山腰的镜阁,议论纷纷,不过多数还是说黑衣头领在那传闻中的孟玉手下吃了亏。
黑衣头领飞走不长时间,醉峰山脚下的树林走出一群人,这一行六人以一个白衣人为中心,走到山脚下白衣人停下了脚步,说道“我感受到我弟弟的气息,他刚离开没多久。”
一个蓝衣男问道“就是你那个做暗卫头领的弟弟?他不是出去游历去了吗?”
白衣人摇摇头道“不清楚,看来他应该是回来了,不过他来这里干什么?”
一个身着紫裙的少女道“还能干什么?他的目的和咱们并没有什么不同,也许他的目的还没有咱们单纯呢!”
白衣人问道“你是说他也是来找那个孟玉的?”
紫衣女点点头,白衣人当即说道“那咱们还等什么?孟玉就在山上,咱们走起!”
说着带头往山腰的镜阁走去。其他人摇摇头,不紧不慢地走着。
紫衣女对身边的蓝衣男道“哥,那个孟玉真的被执法长老收为徒弟了吗?为什么他到现在才收一个徒弟,咱们剑宗这么多的天才妖孽他都看不上眼,却偏偏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门弟子,那小子真有那么天才?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比下去吗?”
蓝衣男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想是应该有其特别之处吧!毕竟能省去考核直接成为清越长老的弟子资质应该不弱。说起来远星和血羽你们俩好像也去参加长老的考核了,怎么从没听你们提起过?”
一直走在队伍后面的两个青年闻言抬头,蓝衣男被两双眼睛盯得压力山大,连忙摆手道“别看我,压迫感十足,我承受不住,场面会很难看的!”
于是两人闭上眼睛,其中一个身着青衫的青年说道“我也不记得,只知道自己得到了奖励。”旁边身穿血袍的男子也点点头。
小团体的第六人是一个女子,身穿嫩黄色长衫,有点女扮男装的意思,可是颜色实在不搭长衫的款式,不过穿在这女子身上倒是显得相得益彰,她身上带着一股生气,是来自草木的生命之气,配合衣服的颜色透着一股子娇弱和顽皮。黄衫女问远星道“远星你消失一年之后变化好大啊,不说别的单说气质,原来就是一根木头,现在倒是有几分凌厉,你得到了什么奖励?方不方便透露?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黄衫女每问一句就走进一步,两人本就离得不远,现在两人已经脸对脸,眼看就要亲上了,远星愣了一下,急忙后退,还涨红了脸道“别离的这么近,你有问题问就是了!我得到的就是清越长老的功法。”
黄衫女咯咯笑道“看来你还是那个远星,这我就放心了,看到你一脸冷酷我还以为你受了什么刺激,原来是装出来的,不过现在也挺好,我更喜欢了!”
远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呆站在那里一脸震惊。其他人都面色古怪的笑了起来,大家都知道远星和黄衫女相互喜欢,但是远星脸皮薄不好意思说,黄衫女身为女儿家也不好主动,但是在远星消失的一年里黄山女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堆爱情故事看了起来,书籍的力量是强大的,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原本娇弱可人的黄衫女变成现在这幅样子,从软妹子到女汉子的华丽转变表面上看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内里却是翻天覆地的,至少黄衫女现在非常主动,把远星震惊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远星道“我不过才离开一年,加上赶路的三个月也不过一年零三个月,你的变化也太大了吧?还是说我看到的都是幻觉?是了,这一定是幻觉,我的黄衫女不可能这么彪悍!我得尽快离开!立刻!马上!”
说着飞身而起,从山脚下直接飞到了半山腰,像被狗撵似的冲进了镜阁。其他人看到远星落慌而逃的狼狈模样纷纷大笑起来。
紫衣女对黄衫女道“黄师姐,你怎么不去追啊?”黄衫女道“追什么?他能跑到哪去?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对了血羽,他说他得到了执法长老的功法,是哪个?”
血羽也就是血袍男道“哦,是血剑决。”
黄衫女瞪大眼睛,道“就是那个用亿万精血凝聚血剑的血腥功法?”
血羽点点头,旁边的蓝衣男也是一惊,道“就是那个随时会走火入魔的魔功?”血羽点点头又摇摇头,道“虽然随时都会走火入魔,但确实不是什么魔功!毕竟以远星的人品他这辈子也杀不死亿万个生灵!”
黄衫女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道“他为什么要修炼那个功法啊?他难道不知道他随时都会死吗?”血羽也是无奈,道“我有什么办法,那是他的选择,你不是被花妖长老收为弟子了吗?他自尊心那么强,肯定不想拖你的后腿,血剑决是很强大的功法,不比你的《万花常春决》差,这样他才能平视你,若是仰视或者俯视都会弄得远星很难受,你也不想远星因此疏远你吧?不过远星那么好强,说实话我不觉得你们俩能成!”
紫衣女跳了出来,叫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自己不也是光棍一条,等哪天你能找到一个道侣再说吧!”
血羽转身遥望远方,道“就快了,这次参加考核虽然被清越那老头坑了,但是我却见到了她,她是那么美丽!一颦一笑都让我魂牵梦绕,原本我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但这次我不得不信了。”紫衣女笑道“说得和真的一样,你的那个她是谁啊?不会只见过一面还是个陌生人吧?”
血羽摇头道“当然不是,我打听过了,是中原一个中等家族的庶女,据说很不受家里人待见,但是看她的外表我不觉得她是坏人,于是就没有深入调查,等我到了结丹期就去找他,她们家的最强者是一个结丹中期战力的煞武者,我就不明白这么短命的修炼方法竟然也有人练。等我到了结丹期,一般的中期修士我也不惧,到时候她家族里的人要是不答应我就把她抢过来。”
蓝衣男闻言,摇摇头道“我说你也太霸道了,还有你怎么知道人家女孩儿看上你了?别是你自作多情到时侯徒增烦恼。”
血羽尴尬地笑了笑,不做声,紫衣女看到,怪叫道“还真被我哥哥说中了,原来你是单相思啊!”
血羽哼了一声,嘀咕道“和你们没有共同语言,我去找远星他们!”
说完也飞身而起,进入了山腰的镜阁,只留下三人相视怪笑。
黄衫女问蓝衣男道“展鸣寒,你知道远星那一年去哪了吗?他是和血羽一起离开一起回来的,血羽能见到中原的人,他们应该是北上了,你知道他们具体去哪里了吗?”
展鸣寒也就是蓝衣男摇摇头,说道“他们当初是借传送之力离开的,我想应该很远,一年之前听说执法长老正在东海闹事儿,后来又消失,有没有可能他们被执法长老带去了多个地方,最后一站才是中原以北。”
紫衣女道“黄姐姐,想那么多干什么,远星已经回来了,这不就行了?远星一时有些不适应你的转变,慢慢就会适应的,你不用在意的。”
黄衫女冷笑道“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就是怕他那个朋友把他带坏了,毕竟那混蛋竟然想去抢人,远星若是受了他哪怕一丁点的影响我都会让他灰飞烟灭,他最好祈祷远星还是那个远星!”
旁边两人打了个寒颤,紫衣女强笑道“黄衫女姐姐不要生气,远星哥并没有变化,虽然表面成熟但他还是那个木头!”黄衫女盯着紫衣女道“玲韵,你怎么知道那家伙一点没变呢?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紫衣女也就是玲韵急忙改口,道“我和他不熟,只是感觉,呃啊,对了,血羽师兄和白桦师兄都进镜阁去了,为了防止远星师兄再受他们的影响黄师姐你赶紧过去吧!”
黄衫女点点头,笑道“师妹说的对,师姐先走了,你们兄妹慢慢溜达!”
说完也飞了起来,以闪电般的速度冲进了半山腰的镜阁,展氏兄妹对视一眼,哥哥说道“他们都走了,咱们也快点吧!”
妹妹展玲韵悠闲道“急什么,咱们等一会儿再上去,他们都是巨龙,咱们两只小虾米凑什么热闹,他们要是打起来咱们两个可抗不住。”
蓝衣男点点头道“有道理,以远星的脾气肯定会和黄衫女吵起来,毕竟黄衫女变化真的好大,咱们一直在她身边倒是没什么感觉,远星要是不吓一跳才有鬼,以黄衫女现在的暴力肯定不会迁就远星,他们的冲突是必然,就是不知道谁会胜出。”
紫衣女道“放心吧,很快的,他们都不忍心伤害对方,有可能通过猜拳决胜负也说不定,咱们就等一柱香的时间。”
一柱香之后,二人飞身而起,进入了位于山腰的镜阁。说起来剑宗九峰每一座山峰都不比孟玉当初爬的那座封魔山矮,但是剑宗的弟子们都会所谓的神行术,速度当然比不上光速,但是与音速倒是相差仿佛,所以当初孟玉花了几个月才爬到山顶的巨峰,剑宗弟子们只要半柱香就能登顶,这就是差距,这还是凡人与筑基期的差距,若是到了元婴期领悟了瞬移,要登顶只是一瞬间。
兄妹二人进入镜阁后,立刻被眼前的四人震住了,他们都是一副重伤垂死的样子,不但面色惨白,连气息都微不可察,两人赶紧上前查看,见大家都在疗伤,并没有大碍,于是盘坐下来等待四人缓一口气。时间不长,四人睁眼,相互看了看都是面露苦涩。远星道“这家伙果然不简单,单凭一个灵气屏障就能重创我们四人。”
蓝衣男问道“那个孟玉真有这么厉害?竟能让你们全部受伤?”
远星道“我们是伤在了自己手上,我们的肉身无法进入那个防护罩,只好用灵气结合神识穿透那个护照,没想到那孟玉在那个护罩内部加了一层灵气护罩,无论是灵气还是神识都可以吸收,我们原本想回收灵气,结果引动那个护罩内存储灵气和神识的点,那里面的灵气轰然爆发,顺着我们的灵识连线攻入了我们的识海,我们这才被反噬,好在我们使用的力量并不大,不然我们现在可能要就地闭关疗伤了!”
一旁的白衣人点点头,道“这个孟玉很不简单,护罩往里面一层就是那个灵气屏障,那个屏障只是普通的灵气构建而成,关键在于其中隐藏的一个点,这个点控制着灵气屏障,灵气多了就吸收,少了就释放,像我们那样侵入然后向外拉扯,就会引起那个点的爆发,那个点好像时刻在移动,我们侵入的位置都不同可是灵气被吞噬的速度却是一样的。还有就是地上的水迹,是从护罩内流出来的,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用途。”
一旁的黄衫女关注点从来都只有远星,不过她也插了一句“那可能是阴阳的力量,我师傅就是掌握了阴阳法则,我曾见过。”
其他人俱是一惊,原本在观察护罩的紫衣女问道“黄师姐,你确定是阴阳吗?有没有可能是伪装或者幻术?以他的年纪怎么可能同时掌握阴阳和水法则,就算是天定之人也不可能!”
黄衫女也很疑惑,道“我也不确定,我只是感觉到那股力量与师傅的很相似,并没有仔细分辨,再说那力量很微弱,我也说不准!”
血羽走到防护罩旁边,对着众人道“接下来怎么办?离开还是破阵,想破这个阵法不算容易却也不难。”白衣男大喜道“你能破阵?”
血羽点点头,道“你们若是没意见,那么我就破阵了,你们躲开一点。”其他人纷纷站到一边,血羽拿出几块灵石,摆在护照旁边,然后拿出一捆玉简,拿出一根放在手里刻画着什么,画完之后就打上法决,激活上面的符文,玉简飘在防护罩旁边不动,血羽画了很多玉简,玉简绕着护罩飘着,很快围成一圈,血羽围着护罩转了一圈,踩碎了地上的灵石,灵石破碎灵气散处,玉简吸收了散出的灵气,开始旋转,不但围着护罩转圈而且玉简自身也在旋转,就好象是飞梭一般,玉简速度越来越快,只留下一道道残影,血羽一指,玉简就开始切割防护罩,叮叮脆响不绝于耳。随着撞击次数增多,护罩上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眼看就要破碎,这时护罩通体一震,连带着整个镜阁也发出震动,醉峰上终年缭绕着的酒气似是受到了吸引,一齐向镜阁汇聚,在场的六人只觉得呼吸困难,又看到原本快要破碎的护罩竟然回复如初,光洁的表面再不见一丝裂痕,知道事不可为,纷纷飞出镜阁,站在镜阁外。
六人眼见酒气已经浓郁到肉眼可见,知道短时间是不能进去了。远星无奈道“没想到那个阵法竟然能引动醉峰的酒气,实在是失策。”其他人点点头,血羽对白衣人道“白桦,接下来干什么,这孟玉看样子是见不着了!”白衣人沉吟半晌,说道“那咱们去万剑山转转吧,听说那里又举行了个什么煅剑的活动,咱们去看看怎么样?”紫衣女说道“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让那个什么孟玉见鬼去吧!”其他人闻言不由得大笑,孟玉让他们这么狼狈自然留不下什么好印象,虽然孟玉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一行六人又溜溜达达得往山下走,留下充斥着酒气的镜阁,孟玉在血羽破解阵法时苏醒了,他是被噪音吵醒的,没办法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不是区区几道护罩就能挡住的,孟玉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想抬手很费力,于是放出神识,结果发现自己变得好象是一具干尸不由得吓了一跳,在心中腹诽那些刚才离去的人,四周都是水迹,孟玉不得已,用神识探出护罩想要凝聚一个水球出来,却发现四周的酒气浓郁的有些异常,孟玉无奈,神识聚拢成线,探出镜阁,发现整个醉峰的酒气都在向镜阁汇聚,于是召出一道大风把汇聚而来的酒气吹散。
大风过处空气清新,不过孟玉是闻不到了,只是孟玉没想到的是,原本被吹散的酒气竟然又汇聚而来,孟玉神识扫视,发现血羽破阵留下的玉简和灵石,知道自己睡着的时候有人来过,并且引动了护罩,护罩现在正在吸收酒气,应该是受创正在修复,也就是说等到护罩修复完毕酒气就不会再向这里汇聚了,想通这一点孟玉不再关注酒气,而是用神识凝聚水球,他现在非常需要水,虽然这种状态他还死不了,但是行动力却会受到制约!
孟玉环顾四周,想起自己还布置了护罩,挥挥手收起了护罩,做完这些孟玉开始专心凝聚水球,凝聚水球很简单,和凝聚灵气团原理相同,很快孟玉神识包裹着一个大水球飞向孟玉,孟玉张开手迎向水球,不想那水球竟然撞在了护罩上,眼看水球要散,孟玉连忙加大神识力度,待水球稳定下来孟玉看向面前的光幕,这东西许出不许进,这可如何是好?孟玉分出两股神识,从护罩一点伸出然后向两边拉,孟玉本想拉开一个裂缝,不想这光幕竟然像水一般流动。
孟玉的两股神识只能拉出两道波纹,孟玉收回神识,想了想,又探出一股神识,然后加粗这股神识,慢慢的光幕上的洞越来越大,孟玉见此大喜,神识一动水球顺着洞口进入护罩内,孟玉收回神识任由水球破裂,孟玉用力一吸,散落的水滴化作水雾慢慢钻进了孟玉的身体,孟玉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干瘪的四肢渐渐膨胀,原本树皮一般的皮肤变得水润白皙,不似人皮,原本因为缩水松松垮垮的衣服也变得合身起来,总之孟玉恢复了,并且变得不像是个人了,就好像皮里面全部都是水,也就是在水里泡的时间过长的样子。
孟玉绕有兴趣的看着面前的护罩,他觉得这个护罩是个宝贝,这个防护阵法很强大,能够吸收特定的力量补充自身,若是孟玉能随身携带着一个这样的阵法,那么结丹境以下他都能立于不败之地,孟玉看了看地下的水迹,心念一动,所有的水滴都汇聚在一起,飘在孟玉面前,孟玉挥手扔出了防护罩,仔细观察着地面,这地面上勾画着奇异的线条和符号,孟玉猜测这些就是防护罩的阵基,因为时间的缘故,地上的符文都变得很模糊,孟玉趴在地上仔细辨认,愣是认不出来,孟玉敲了敲脑袋,神识一扫,地上的图案就映在眼前,孟玉仔细看了看,记在了心里,这些符文是简化版的上古符文,上古符文就是人族先祖掌握的先天符文,那时候的人先天道体,学啥都快,不像现在,光是入门就需要数倍的时间,一样的招式套路,一天学会和十天学会的差距让人实在没有没有追赶的勇气。
孟玉会一点上古符文,其实也就是九灵教给他的古人族文字结合妖族和现在人族文字汇总出来的,那时候根本没有固定的文字,大家都是牛人,即便是别人造出来的字依靠灵觉也能猜出大概意思,如果不是大圣仓颉收集汇总人族文字,那么一个字有多少人就会有多少写法,就这还有很多生僻字不为人知,孟玉会的是比较大众的一部分,至于这个完整是多少孟玉也不清楚,他现在知道的上古符文满打满算有一百多个,能画出来的就两个,分别是横和竖,就这还得用全力,不然连手都抬不起来,不知为什么画上古符文特别吃力。
只要与上古沾边的都特别强力,例如上古法宝的残片,最普通的自爆威力也不下于一个引气期修士,最强的甚至能威胁到元神境,毕竟是残片,如果是完整的那么对上法则境也无压力。孟玉摇摇头,那些知识都是九灵硬塞给他的,孟玉对于所谓的上古遗留下来的宝物一点兴趣都没有,除了年代久一些还有什么用?
能从上古保存至今,不是异常强大就是苟延残喘,像蠪蛭和黑蛇那样被封印至今的不在少数,太强大的孟玉得不到,太普通的孟玉看不上,除了当炮灰还能干啥?再说孟玉又不打架,要那么多炮灰干什么?难道派他们出去惹事然后等架来打他?孟玉手中拿着玉简,在玉简上刻画符文,这些符文孟玉能看懂个大概,但是想画出来却不容易,即便是简化版的符文,孟玉动用全身所有能用的力量也不过画了一个三角形,符文不允许有丝毫的偏差,横就是横,竖就是竖,就算是波浪线也需要完全相同,那个三角形歪歪扭扭的明显是失败了,不过倒是出现了其他的功效,孟玉注入灵气激活了这个图案,然后这个原本应该稳定的符文变得不稳定,孟玉一看不好,挥手把玉简扔了出去,只听轰的一声,那个玉简爆炸了,威力出乎孟玉意料的强大。
孟玉倒是没感觉到变化,但是护照的变化让他冷汗直冒,孟玉也不想一惊一乍的,但是这个护罩竟然被爆炸的余波震裂了,好在只是一道小裂缝,护照很快就修复完毕,不过孟玉却是不敢再试了,若是再失手那可就危险了,孟玉自问若是正面受这一击怎么着也得吐两口血,孟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发现,失败的符文除了爆炸之外还会迅速吸收空中的气体,制造一个小范围的真空,孟玉为什么知道,因为那个真空就在护罩里面,孟玉忽然就感觉身体一轻,然后呼吸变得困难,并不是喘不过气,他现在长时间不喘气也死不了,只是感觉并没有吸入空气一时有些不适应。孟玉撑开护罩放空气进来,深吸了几口气感觉神清气爽,当然这是心理作用,呼吸需要空气参加才叫呼吸,没有气体那就是无意义的动作,换言之也就是无法呼吸。
孟玉又想了想,把手伸出护罩,又缩回来,发现并没有受阻,反复实验几次确定只要身体在护罩内那么一部分伸出护罩还是可以缩回来的,孟玉靠着护罩坐好,双手各拿一个玉简,然后把手伸出护罩,又开始刻画符文,这回孟玉尝试刻简化版的,那个三角形符文原本是稳固的意思,因为画得不标准所以不稳定,被灵气刺激才会爆炸,那已经是很简单的符文了,就是三个横组合在一起,每个横单独画孟玉能很标准的画出来,但是要把三个横组合在一起就很困难了,至少孟玉现在还搞不明白为什么笔画之间会相互影响,找不到问题又谈何解决问题?
这回更简单,孟玉用虚线描了一个三角形,然后用力把虚线上的点连接起来,想通过这种取巧的方法画出三角形符文,结果孟玉失望了,用这种方法画出来的符文并不能引动灵气,也就是说这就是普通的图案。孟玉叹口气,心道“果然还是需要完整过程,取巧要不得啊!”
无奈之下孟玉开始练习,以数量堆积出质量,练得多了自然就熟能生巧了,孟玉手中的玉简很多,不怕这么损耗,好吧,虽然孟玉明白万事开头难的道理,却也没想到画符这东西这么难,每一笔都需要尽全力,孟玉使出浑身懈术也就能画出两个三角形,还是那种一用灵气刺激就爆炸的危险品,孟玉把那个宗门发的储物袋拿出来,用这个小储物袋装玉简,这种爆炸玉简当然是单独存放比较好,以后与人斗法扔两个出去,不愁没有效果,如果积攒的多了,这就变成了群杀法术,以一对群也没压力,不过这东西数量少了恐怕威胁不到结丹期以上的修士。
想到这里孟玉晃了晃脑袋,他发现自己有些想歪了,这爆炸玉简只是他刻画符文的副产品,如果一道爆炸玉简能够炸死一个引气期修真者,那么一个完整的三角符文就能保护他在筑基修士的攻击下安然无恙,孟玉想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自己明明想得是低调保命,却总是流露出强烈的进攻欲望,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爆炸玉简就能让他偏离原有轨道,这难道是他孟玉自制力太低吗?
孟玉摇摇头,开始对照着地上的图案刻玉简,既然三角形很麻烦,那就画圆吧,这个只要一笔就好,孟玉的想法从来都很简单,三笔的画不出来那就一笔的。现实再次让孟玉失望了,画圆并不是那么容易,笔画歪歪扭扭的也就罢了,可是这圆圈首尾都无法连接到一起,就像是一条蚯蚓,不断的扭动一刻不得闲。孟玉试了几次,总是无法让人满意,而且画出来的不规则的圆同样无法引动天地灵气,现在看来这圆比三角形难画多了!
孟玉不会烙印阵法,这些上古符文只能存在于孟玉的脑袋里,无法被使用出来,孟玉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护罩。他想过了,他在这个地方并不能清闲下来,相反不时会有人来打扰他,如果跟他说话也就罢了,先前来的一伙人竟然把这防护罩给打坏了,明显是不怀好意啊!
所以孟玉决定走出去,离开这里,他师尊神出鬼没的好几年见不着人,那就有缘再见吧,靠着培元功他也能修炼到筑基期,之后他就打算外出游历,等修成结丹境再回来,至于那个打他主意的花妖,她要是来那孟玉就跟她打一仗,若是不来孟玉自然是去三顶峰或者外宗峰看看宗门贡献任务,任务这东西是做不完的,孟玉兜里的任务已经过期了,需要更新一下。
一路下山,孟玉并没有引起弟子们的注意,虽然孟玉衣服的颜色很古怪,不过再古怪的他们也见过,像身上虱子乱爬的弟子就不在少数,虽然修仙者不可能生病,但是架不住本身邋遢,身上有虱子就当是养宠物了,还有不少奇葩弟子让人一看就印象深刻,若是衣服五颜六色也就罢了,最多就是晃人眼球,但是皮肤五颜六色那就是故意吓人了,还有练功练得走火入魔,头比身子还大,亦或是身体某一部分无端长大数倍,这些都是活生生的悲剧,孟玉一路走来倒也见过一两个,这些人很敏感,别人看他一眼他都不舒服,疑神疑鬼半天,孟玉就差点被缠上,不过也不怪孟玉,他也没见过那么奇异的人,是人都有好奇心,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要是发生在动物植物身上最多就是感叹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是发生在人身上那实在让人不舒服,这应该就是同类和异类的区别了,这是种族层面的问题,很深刻啊!
孟玉被自己的思想深度震惊了一把,虽然看过几本书但是就文采而言孟玉也就刚脱离文盲这个群体,想起小时候求学的艰辛,孟玉不由得叹一口气,大冬天的坐在四面透风的私塾里读书,就一个火盆还是半灭不灭的状态,也就是装个样子,孟玉虽然看进去书就不会再想其他的,但是这条件让年幼的孟玉一直处于生病状态,若不是先生会点医术,孟玉应该已经英年早逝,也不对,应该是早夭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