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女人一见林百善和伍伯两个人进来,如同见了鬼魅一般,吓得浑身发抖,花容失色。
花容?现在这憔悴的面容实在谈不上什么花容。但是,如果返璞归真,她一定是一个美妇人无疑。从她的轮廓中,我就看得出来,这个女人的姿色绝对不在韩若薇或者林欣润母亲之下。
精神病女人突然来到林百善和伍伯面前,大礼参拜。口中还不停地说道:“妖怪爷爷,饶了我吧。不!饶了我的女儿吧,求求你,不要吃她。她已经没有爹爹了,已经命途多舛了,您就大发慈悲,饶过她一命吧!”
林百善心中不由有些郁闷起来,自己好歹是一个成功的珠宝界商人,自己的外貌虽然谈不上是什么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但是,他自信自己长得不丑。和那个青面獠牙,张牙舞爪的妖怪,怎么说也是大相径庭吧。怎么就把自己称之为了妖怪,这真是奇哉怪也。
不过,林百善也不愿意和一个神经病计较这些,看了这个女人也挺可怜的,于是想将她扶起来。
妇人如同被电触了一般,浑身一个哆嗦,面容显得更加惊悚起来,赶紧低着头,颤颤巍巍地跪在地上说道:“妖怪爷爷,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
“我怎么会吃你呢?”林百善干笑一声,他的手已经扶住了妇人的胳膊。
“啊!”妇人一阵惊呼,站起身来,拔腿就跑,一溜烟似的,离开了这间病房。
“唉!”林百善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同时又为刚才那位妇人深深地感到可怜。
“林百善,你老实告诉我,你和刚才那个女人以前是不是有过一腿,她发这个病,是不是因为你!”林百善妻子沉着脸问道。
“这……夫人,你这不是在冤枉我吗?我敢发誓,这个女人变成这个样子,和我林百善一点关系也没有!”林百善信誓旦旦地说道。
“妈!你不要这么平白无故的冤枉我爸了!”林欣润这个时候已然醒来,不过声音很是很微弱。
林百善妻子爱怜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但是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了林百善,于是说道:“林百善,你说我冤枉你,为什么刚才那个女人早不发病,晚不发病,看到你就发病了,这是怎么回事,如果说这里面没有任何的蹊跷,除非我是三岁的小孩子,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
林百善也是一脸的无辜,他也不知道这个妇人为什么会是这种表现,可是自己的妻子就是在冤枉自己啊,自己可不是不认识这个女人么?
“夫人,你冤枉我们家老板了,我敢发誓我们老板自从和夫人你结婚以后,就没有和任何女人有过亲密的关系!”伍伯也是一脸正色的说道。
“这……”林百善妻子是很信任伍伯的,伍伯是林百善身边的老人了,对林百善的事情一清二楚。而且这个人向来老实,绝对不会红口白牙的欺骗自己。于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或许我的猜测有误,是我不对,对不起!”
“呵!”林百善干笑一声说道:“你我夫妻之间,何必这么客气,只要夫人你不再疑心于我,我也就心安了。”
病床上的林欣润看到父母这样冰释前嫌,重归于好,脸上不由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来。
虽然,今天这个精神病女人的事情,不过是一段很短的插曲,但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精神病女人看到林百善,突然下跪,虽然有病情复发这个原因,但是除此之外,我觉得这其中也并非是无的放矢。可是,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此时,我也很难给出一个完美的解释,只能留待时间的流逝,来慢慢揭秘了。
林百善又和林欣润说了一会儿话,其中不乏有关心和怜悯之情。女儿成了现在这样,他只能是唏嘘不已。又让伍伯去给林欣润请了一个最好的护工,来照顾自己的女儿。
他给了我一个眼色,意思是让我跟他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去,他有话对我说。我点了点头,便跟在了他的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林百善突然来到窗台边,掏出了一只香烟来,惬意的抽着。很快便吐出了两个厚厚的烟圈来。
“林叔叔,你找我?”我有些疑惑地看着林百善,不知道他来找自己有什么用意。
“是啊!”林百善淡淡地点了点头说道:“黄安啊,最近公司的事情怎么样了?”
“公司?”我顿时明白了林百善找我就是为了我新盘下的那家公司,于是笑了笑说道:“公司的事情,我一直交给田铁汉打理,我自己也没有怎么过问!”
“田铁汉这个小子不错,不过你也得抽个时间,去虎阳看看。毕竟田铁汉也是一个外人么,他也没有什么私心,你也不知道不是吗?哦,当然了,林叔叔,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好,可不是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啊!”林百善有些担忧地看向我。
“其实我也很想去虎阳,只是自己还在读高三,实在抽不出时间。田铁汉,这个人憨厚老实,应该不会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但是,他真的想要中饱私囊的话,也没什么关系,算我看错了人!”我淡淡地说道。
“好,你这么想就好!”林百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对了,林叔叔,我……”我突然欲言又止起来。
“怎么了,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见外的呢?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林百善神闲气静的温度。
“林叔叔,自从遇到你来,我麻烦你的事情真的是太多太多了,所以有件事,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有些畏首畏尾地说道。
“呵,刚才我不是说了嘛,咱们是一家人,欣润以后不是你的女人么?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好客气的呢?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叔叔能帮你的,绝不推辞!”林百善郑重其事地说道。
“林叔叔,我父母想要在虎阳那边买下一块空地,做一个游乐场,我也看了,虎阳那边现在倒是有一块空地买卖,不过这儿老板似乎和林叔叔你有些交情,我想是不是可以通过你的关系,将这个价格……”我说到这里,却戛然而止,又笑道:“算了,不过就是几千万的事情,对于我来说也没有什么,林叔叔,谢谢,我不用帮忙了!”
“你说的是老周吧,前几天,我们还在一起喝酒来着!找他帮忙,没有多大问题!”林百善轻描淡写地说道。
……在一间装饰温馨的房间中,鸠山之助对几个穿着医生白大衣的专家大声呵斥道:“你们还是什么从大城市来的专家博士呢,这么一点病都治不好,要你们有什么用!”
鸠山之助本来就是一个很沉着的人,如果不是事情将他实在给逼急了,他是绝对不会这样破口大骂的。但是,井上川美子的身体,每况愈下,他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井上川美子不但是鸠山之助最得力的手下,也是鸠山之助最欣赏的人之一啊!她年轻漂亮,又有一身的好功夫,能拥有这么样一个好手下,对于鸠山之助来说,这都是上天恩赐给自己的。
可是,这样的手下如今被病魔折磨成现在这幅模样,这让鸠山之助如何不心急呢?他现在都有些后悔了,不该让井上川美子来刺杀我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井上川美子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幅凄楚的模样。
可是,这些专家博士也很无辜啊,不是他们医术不精,而是这个病他们从来没有遇到过。甚至连医书上,都没有出现过。这让他们是束手无策。
“鸠山先生,你过来一下!”躺在病榻上的井上川美子突然向鸠山之助打招呼说道。
“川美子,你不要多心,也不要担忧,这些医生都是一些无能的庸医,他们束手无策,不代表别人也束手无策,我一定让医术最高明的医生来诊治你!”鸠山之助宽慰道。
“不用了!”井上川美子神色茫然的说道:“鸠山先生,其实这也怪不得这些专家们,他们已经尽力了。我的病,我知道,是救不好的。我井上川美子平生杀了那么多人,阴德早损,上天定不会容我。不过生死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一场笑谈而已,我无所谓的!”
“不!”鸠山之助很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井上川美子,你可千万别这么想,你的生命很重要,很重要,尤其是对于我来说,你的生命是无比的重要!”
“鸠山先生有你这句话,川美子心中已然知足了,知足了!”井上川美子眼中噙着泪水说道。
“鸠山先生,其实井上小姐的病情并非真的没有办法?”一个专家突然开口说道,他又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只是我们医术不精,找不到治疗井上小姐的方法而已,想要救井上小姐,可以请击伤井上小姐的人来医治。”
“哦!”鸠山之助不由愕然,心想这解铃还须系铃人,说不定他还真有办法。况且,事到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不要!”井上川美子却突然叫唤道,她对鸠山之助摇头说道:“鸠山先生,这个黄安本来就是一个浅薄之人,如今又和鸠山先生你以及任少为敌,他纵使有办法救我,又怎么肯轻易前来。鸠山先生,你去找他,那是平白受辱啊!川美子,纵死也不愿意看到鸠山先生为了我而受那个小人的侮辱。那将比用刀杀了川美子,还要令我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