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贺兰公子 > 第101章 奇楠神木(一)
    后来迟重霖告诉阿离,二十年前的沉香宫还不是如今众人口中的邪教魔宫,当时的沉香宫是名门正派,只是地处苗疆多了些神秘色彩,而他之所以会去沉香宫,也是为了去见一见传说中的奇楠神木。

    当时的沉香宫宫主并非南无烈,虽然迟重霖并未见到奇楠神木,但当时的老宫主却十分惜才,想留他下来却未成功,但不想后来他与老宫主的独女情投意合,在娶了人家女儿后,老宫主赐他灵药阁供他研药,当时的沉香宫布施行善还常常送药救人,称得上真真正正的名门正派。

    只可惜好景不长,一年后老宫主病故,沉香宫内斗四起,右护法南无烈伺机夺取宫主之位,而迟重霖的妻子也是在那一年难产而死。

    南无烈是个奸伪狡猾又爱追名求利的人,或许是做的恶事太多,其人贪生怕死,终其一生都在寻找长生不老之法,他以迟瑞阳为要挟逼迫迟重霖为其制药,但这世间本无长生不老药,南无烈便又让人去寻传说中的半神百里族,但最后却不知为何不了了之,后来,鸦老三不知为何来了沉香宫,迟重霖起初将他好生安置在沉香宫,但鸦老三却对南无烈拖以谗言,说迟重霖得以鬼医真传,身藏长生不老之法却不予告之,南无烈大怒,竟在鸦老三的挑拨下卸去迟重霖双臂与双脚,捥去他双眼却又不杀之,迟重霖自此过上了不人不鬼的日子,这一过便是二十年。

    阿离说她不懂,不懂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人行恶事却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她不懂为什么他们的心如些狠毒,可以想害谁就去害谁,想杀谁就去杀谁,他们没有心么,为什么他们的心比蛇蝎还要狠毒。

    贺兰珏却告诉她,你看人善人恶,用眼睛看至多可以看出五六分来,就像你与人相处,你或许自以为很了解这个人,但这个人遇到过什么事做过什么事,你怎能样样都知道。

    人人都有故事,事事都有因果。大千世界,包罗万象,有神亦有魔,孰是孰非,从来不在我们的算计当中。

    南无烈自成为宫主以来,年年的寿辰都做得极为铺张奢华,那一日,沉香宫里一连几日歌舞升平,虔诚的教众会在雷公山底下奉上贺礼,雷公山上下就像过年一样热闹。

    正宫殿里特意搭上了高台,乐声四起,舞妓在上面凌波微步,曼妙的身影轻盈的姿态看得台下的守卫血液喷张,死死盯着台上舞妓的酥胸细腰不放,心魂都飘到了九霄云外,身上的担子早卸了个十有八九,个个都沉浸在了纸醉迷香当中。

    主席上的“南无烈”亦是形骸放浪,左右搂着两位美人,笑得合不拢嘴,其座下亦是围着一众姿色不错的美人,更有甚者在殿中毫不忌讳地嬉笑打闹,咋一看仿佛这殿宇是莺莺燕燕之所而并非外人所言功成名就升仙之地。

    五位管事分坐于旁席,左边分别坐着迟瑞阳与绫香,右边则分别是鸦老,碎玉和孙德怀。这五位倒都在正儿八经的喝酒看戏。

    因着正宫殿人手不够,而沉香宫的管事们又都在正宫殿中,所以旁殿的婢女此时都被调到正宫殿里帮忙,也因着这个原由,阿离才与被分配到万影殿的吴沁再一次遇见。

    二十多日不见,吴沁的精气头却比来时好上了许多,想是平日里在万影殿里过得还不错。

    两人得了空,便躲在廊柱下偷偷说着话。

    “洛儿,上次多亏有你,我一直出不了万影殿,这二十天里都在担心你在灵药阁里过得是否安好。”不管她说的话是否出自真心,阿离都不在意,当初她说要代为去灵药阁的时候吴沁也没有半点推托,毕竟人都有私心,谁会愿意去送死呢,不为自己着想的才是傻子,况且她利用吴沁在先,要说私心,两人都存了些,也算是扯平了。

    阿离笑笑说:“灵药阁也没想象的那么可怕,就是人少了些,总有些冷得惨人罢了。”

    吴沁拍拍胸脯道:“那就好,我还怕……”

    后半句她未说出口,便被生生地吞回去,怕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阿离道:“你在万影殿过得好吗?我瞧左护法也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人。”

    “万影殿的事不多,日子过得也清静,左护法是个好脾气的人,平日并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她一边说一边朝宴席处看了一眼,阿离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正巧瞧见席上正说着话的迟瑞阳与绫香。

    前者面上平静,后者却是面上生花,笑得无比灿烂。

    “只是右护法总是跑来万影殿找我们的麻烦,若是让她瞧见我们有谁多看了左护法一眼,便是要将那人的眼珠子也挖出来。”

    阿离故作吃惊状:“难道右护法对左护法有意?”

    吴沁颇为鄙视地瞧了她一眼道:“当日你初来时,右护法对你说了什么你却是忘了么?我看你也是缺心眼,右护法对左护法的那点心思沉香宫里哪个不知道。”

    她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又压低着声音说:“都说右护法是宫主的私生女,且不说她是右护法,在这宫里哪一个不惧怕于她,她也就对左护法温柔体贴,对着别人可是心狠着呐,她绫绡殿里的婢女更是可怜,少不了打骂,听说就连在她身边得宠的婢女只屑瞧了左护法一眼,便被她剜了眼珠子。”

    看来呆在人少的地方也有弊处,消息得的不多八卦也会听得少。

    阿离自然是露出惊恐的模样,说话也不顺溜,“这……这,幸好我们没去绫绡殿,不然哪还会有小命在。”

    吴沁笑道:“看你之前帮我说话时胆子还挺大的,怎么如今听着就怕成这样。”

    阿离不好意思地笑道:“我这人也就这毛病,平时胆子小,真遇上了也是不管不顾的。”

    阿离这厢与她打着圆场,眼睛却瞧着一黑衣守卫从殿外一路小跑进了宴席,直跑到迟瑞阳与绫香身侧,绫香似有些恼他坏了大好的气氛,但不知那守卫说了什么,绫香的面色突然变了变,看了身边迟瑞阳一眼,也不知对他说了什么便径直出了出了正宫殿,迟瑞阳也起身却是回头对着阿离的方向看了一眼,并无多的表情,随后也跟着出了殿门。

    席间的乐声因着这突发的情况停顿了下来,台上的舞妓也不再歌舞,一时间人们面面相觑并不知晓出了什么状况。

    鸦老将那报信的守卫唤来问话,说了几句后面色也是一顿,而后他却一脸平常地示意宴席继续,席间舞乐再起,仿佛什么也未发生过一般。

    但是,不过多久鸦老神不知鬼不觉得离开正宫殿,就连一旁的碎玉与孙德怀亦是不见了踪影。

    阿离瞟见墙角处的一沫黑影,见身边无人,她转头说:“咦,怎么都不见了?”

    吴沁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什么都不见了?”

    阿离在她背后一扬手,手中的细针轻轻扎进吴沁的后脖劲,吴沁“咦”了声,转头便说头晕。

    阿离托住她的身子,扶着她到墙角处时,吴沁已然晕了过去。

    黑影从墙角走出来,帮着她把吴沁拖进墙后的房间,“你也真是爱操心,还管着她做什么?”

    她睥了贺兰珏一眼,“那些虽然都是些名门正派,说来不会乱杀无辜,但刀剑无眼少不了会伤人,而且她胆子小,等会儿那个场面不吓死才怪,迷她几个时辰,等她醒事情也就过去了。”

    贺兰珏笑咪咪地看着她,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你心善我是知道的。”

    她的动作顿了顿,却也不作多想,问他:“让你带的东西呢?”

    他将斗篷下藏着的包裹交给她,她方道:“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