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贺兰公子 > 第132章 贺兰之乱(二)
    这日晚上的宴席最终还是不欢而散,这夜过后江湖上又将多一桩闲话可聊,说到底有多少人会愿意去掺和贺兰山庄的是是非非,人们关心的不过是那些能在茶前饭后与人闲聊的人情趣事罢了。

    阿离懒得去理那些是是非非,早早回了褀园,卸下一身繁服,抹去面上厚重的胭脂与水粉,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

    待她洗浴完毕,便有人来扣她的房门。

    “好阿离,可好让为夫进去?”

    她刚穿戴好,只着了件里衣,原本已经想睡下,此时便走到门前,道:“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日请早。”

    门外的人显然怔了怔,最后却可怜巴巴道:“今个儿他们吵了一晚上,刚把他们都打发了,可我现在心口疼——”

    这话果然有用,门立马就开了。

    贺兰珏眼明手快,一跨步便将她搂到怀里去。

    “这下可逮着你了。”

    他身上有夜露的寒气,她里衣单薄,寒气便透着布料渗进她肌肤里。

    阿离又好气又好笑,挣扎了半天也没从他怀里挣出来,只好小声骂他:“做什么你!快放开!都被人看见了!”

    贺兰珏是耍无懒的好手:“我这园子没外人,你别看钟元他们平时笨,这时候早上屋顶呆着去了。”

    她无奈道:“不是说心口疼吗?”

    他笑道:“不疼了,你让我抱会儿就不疼了。”

    阿离一伸头,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他猝不及防倒吸一口凉气,手上一松,便把她放开了。

    “你这女人真够狠的。”

    他摸着脖子仿佛有些生气,但阿离一眼便识破他是在装模做样,但她还是对他招招手。

    “过来,我看看。”

    他倒乖巧,走过去把脖子伸到她面前,阿离看他脖子上一圈红印子,不过她留了力道,哪里可能那么疼。

    她伸手抚在那红印子上,口里却说:“下次再这样,我可要咬破它。”

    他回过头来,笑着说:“怎么不知道我娘子是属猫的?”

    “傻子,哪里有属猫的,只有属老——”

    她立时收口,一巴掌打在那红印子上。

    巴掌不响,只轻轻一下。

    但他又喊疼。

    这次她不理他,理了理湿头发,正经说:“没事就快回去。”

    他摸着脖子,还装得一脸可怜样。

    “真有事找你。”

    这人每天都来这一出,为的就是懒着不走,她当然不相信他。

    正要把他往门外推,他却正了正色,伸手滑入她颈子里头,道:“把它借我吧。”

    他的手冰得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她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失笑道:“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想拿去就拿去。”

    她将脖子上的钥匙取下来还给他,倒有些不舍得。

    他之前将藏书阁的钥匙交与她,本是为让她方便进出藏书阁,她知那是他们贺兰山庄的至宝,所以一直贴身带着。

    如今他想要回去也是理所应当,可她心里却想着那册自己还未看完的《光录记》,不免显出些失落来。

    贺兰珏将这些看在眼里,有意宽慰她:“我就借几天而已,不过我可不白拿,我拿这个和你换。”

    贺兰珏一伸手又将样东西挂在她脖子上,她低头一看,却是枚与藏书阁的钥匙长得几乎无差的钥匙。

    藏书阁的钥匙不似中原样式,钥匙是纯金制的,柄上缕有梨花,中间镶有一颗红色宝石,样子十分好看。

    她看如今自己脖子上挂的这把却与藏书阁的钥匙长相无差,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见她迷惑不解,解释道:“我拿藏宝阁的钥匙和你换,你可不吃亏。”

    原来藏书阁与藏宝阁的钥匙长得一个模样。

    疑惑虽解了,但她却说:“你将它给我做什么?这东西我不要,你拿回去。”

    说罢便要将钥匙取下还他,却被他按住了手。

    他神神秘秘道:“算你替我好好保管着,也就一天的功夫,放你这里我才安心。”

    阿离见他神神叨叨,心里不免有些狐疑,待要再问,他却早一步跨出门去,将门关了起来。

    “今夜好生在屋里待着,听着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这话说得更是奇怪,她拉了几下门都没拉开,他竟将门从外面锁了起来。

    “你把我锁起来做什么?!”

    她气得捶门,他只在外头,柔声哄道:“阿离,今夜定要乖乖听话,还有,记得别出声。”

    他这样说,她果然不再捶门,低头看着那把钥匙,细细琢磨他话里的意思。

    阿离知道他今夜必然又有所盘算,这事还与这两把钥匙有关。

    贺兰山庄的至宝便是那两座塔,在这两座塔中,一塔藏有各类奇书剑谱,一塔藏有无数金银财宝。绝顶的武学与用之不尽的财富让贺兰山庄百年不倒。

    阿离摸着钥匙上的宝石,宝石坚硬的棱角刮在她手指上。

    江湖有传藏宝阁中藏有贺兰山庄的秘密,此秘密只有各代家主可知,故而藏宝阁的钥匙不可外借他人。

    可他为什么偏偏要在此时将藏宝阁的钥匙放在她这里?又拿着藏书阁的钥匙要去做什么?

    阿离心中疑虑,又担扰贺兰珏的安危,竟坐在门前想了大半夜,直到三更天刚过,屋外突然吵闹起来,她才坐起身,焦急地隔着门缝向外张望。

    她记得他的叮嘱不敢出声,但又担扰外头的形式,偷听了半响倒听到打斗的声音,却是从贺兰珏的房里传出来的。

    打斗的声音并未持续太久,她心里却焦急万分,好在很快就有人来给她开门。

    挽月冷着脸给她开门,阿离见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心知方才的打斗定是十分激烈。

    她想也未想,便问:“他人呢?”

    挽月道:“公子在房里。”

    她忙奔至贺兰珏的房里,倒见他坐在太师椅上,半边的袖子都染了血,旁边的钟元正要为他料理伤势。

    她见了血便觉得一顿心惊肉跳。

    “你把我关起来就为了这个?”

    她气呼呼地走过去,脚下却有些发软。

    贺兰珏抬头见到她,倒还能笑得出来,只是一笑就扯了伤口发痛,让他笑得有些尴尬。

    “小伤而已。”

    她低头去查看他的伤势,他伤在左臂,伤得不重,却流了许多血。

    她取过钟元手里的金创药,问他:“钥匙呢?”

    “被抢走了。”

    她看看他:“你存心的?”

    一院子的高手,他都能受伤,可不是存心的。

    他只笑着回看她,并不答。

    她就瞪他一眼:“为这个流血值得吗?”

    “自然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