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夏到六岁的时候,苏语和浅维的婚姻生活已经很不稳定了,到了后面甚至闹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离婚,在半离成半离不成的情况下,苏语把浅夏带去了祖母家,让她在桦囫和祖母、祖父一起生活,而自己则在东莞。
浅夏只在祖母家生活了三年就回来了,只是她回来是带着病回来的,她患了自闭症,也因为这个病让苏语和浅维合居了,他们又住在了帝景豪园。
也是因为医生说浅夏的病最好让父母生活在一起照看她才会有好转,否则她的病将永远治不好,最后可能忧郁至死。
医生还说她患的自闭症不同常人,更何况现在她还小还有好转的机会,如果再这样持续下去病会一直拖到她长大,也或许不到长大就已经……
再次回来同样的地方,去往以前的家,明明才三年而已,明明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改变,可浅夏已经完完全全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笑得天真灿烂的浅夏了,也不再是那个会哭会闹的浅夏,更不是那个话多,问题也多的浅夏了。
她不爱说话,一天说的话屈指可数,从好久以来她也不闹不折腾了,也没有见她哭过了,自己喜欢的东西也好不喜欢的也好,都只会说“随便”,而且“随便”这个词常常挂在她嘴上,现在的她仿佛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不,机器人还会回答问题,可她似乎也不会了。
再次坐着浅维的车,和苏语再次坐在后座,她没有抱什么布娃娃,只是一直往外看,眼睛也变得没有神气了,她不哭不闹,不说话,只是很安静很安静地看着窗外,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明明开车的人依旧,明明车子依旧,明明车上的人也依旧,可氛围却不同了,那一次车内非常非常地热闹,她也非常非常地高兴来着,可这次车内很安静,安静到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谁也不愿开口打破这样的氛围,而是这样僵持着。
浅夏没有想以前的事也不愿去想,就像三年前一样,她就已经知道回不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回不去了,她曾哭着闹着求爸妈,试图让所有的一切都回去,可什么也没有回去,而现在好笑的是就连她自己也回不去了,所以她不会哭也不会再闹了,因为她不是小孩子了,更不是公主,没人会哄她。
她和苏语、浅维到帝景豪园里面就停下了,浅维将车子停好后,他们坐了专用的车上去而不是走路。
浅夏坐着车一直看着外面的风景,她记得那时她因为想着“城堡”而没有留意周围的风景,后来她也只顾着玩,一直都没有注意看,现在她看了真心觉得不错,很安静,很安静,她现在非常非常喜欢这样的氛围。
住在这里仿佛远离了城市的喧闹,像郊区一样,她现在就只喜欢这样,尽管她心里很喜欢着这样,可也笑不不出来,她不记得她有多久没笑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笑了。